《彩云国物语之泪落》凌寒蕾

16、第十六章

　　在一阵吵吵闹闹后，秀丽等人知道了浪燕青是静兰的朋友，所以他就名正言顺的住进了红府，还保证在静兰工作的这一个月内代替静兰保护惜泪和秀丽的安危。

　　在解决了静兰的问题后，绛攸随即话题一转，让秀丽去朝廷工作一个月，地点是外廷。
　　“户、户部尚书的杂役！？”听到工作内容，秀丽大吃一惊。“等、等一下等一下请等一下！这么重要的工作……”
　　“别担心，不是像那种必须处理政务的吃重工作，只是单纯打杂而已，递送公文到各省部门、整理公文资料等等。”
　　“哦……这样就没关系……。那打扮是不是……？”
　　“是的，请你们换上僮仆的服装。”
　　没错，你们没有看错，绛攸说的是你们，指的则是惜泪和秀丽。
　　绛攸由上到下端详秀丽，面不改色地颌首：
　　“放心好了，[绝对]看不出是女的。”

　　——秀丽闻言不知该大声抗议还是该失望沮丧。
　　可悲的是，当秀丽梳上男髻，换上男装，外表怎么看都十足像个可爱的少年。都这把年纪了仍然是该大的不大、该小的不小，一副发育不良的身材，却也因此才有办法胜任这项特殊任务，愈想愈觉得悲哀。

　　“咦？惜泪姑娘呢？”
　　“你们是在找我吗？”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穿淡红色衣裳的男子，一头乌发用红色的发绳绑着发髻，身高不太高，面容相当柔和，带有一种温和的气质，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
　　“惜，惜泪？！”
　　“没错。”

　　户部尚书名为黄奇人，来自黄家，性别．男，年龄、长相与声音均不详。据传他与我的顶头上司并列为公认的宰相继任人选，实力与才能都是真材实料，人手虽少却将户部治理得有条不紊，在他成为尚书之后，国家财政明显改善不少。不过奇人并不是他的本名。根据绛攸长官的说法，因为周遭许多人总是以奇人怪人称呼他，所以某天他决定把自己的名字改为奇人。从此以后无论名、印信甚或报上姓名之际一概自称黄奇人，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他的本名了。这是从绛攸处得知的消息。

　　一路上，绛攸很明显的差点迷路好几回，也多亏了惜泪每次的提醒，他们才没有迟到，因而躲过了被黄尚书训的命运。

　　“——接下来，把这些公文按照日期排好！把那边三个书架整理一下！马上到那边的公文夹找出这十册卷贴，摆在桌案旁边！堆那边的纸类全部丢掉！到府库借出这本，这本跟这本共三本书，另外归还这五本书！顺便把着封信送到鸿麓寺，到时传话给他们的长官：‘竟然提出这么离谱的预算案，敢情你脑子有问题吗？’记得务必一字不漏。——以上。"

　　含糊不清的声音一口气下达全部指令，秀丽暗地整个脸都绿了，但表面上仍然面不改色，恭敬地点头。
　　来到这里工作已经十天，这样的工作量早成了家常便饭，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更何况，还有个人比她还惨。

　　秀丽看了眼某桌上多得离谱，快要堆到顶的公文山，暗自叹了口气。惜泪，看来你短时间之内是爬不出来了呢。

　　在户部打工的三天，惜泪被黄尚书发现有‘急速处理公文’的天赋，从那以后，就特意给惜泪安排了一个座位，每天早上都有一个由公文组成的巨山堆在那里等着她处理。

　　“这种能够看书一目十行的人不多了。”这是黄尚书的原话。

　　秀丽将公文送达鸿脯寺，又到府库向父亲借书，碎步匆匆走在返回户部的路上，身旁的燕青双手抱了几十轴卷帙。
　　“据说黄尚书大人从来不在人前拿下面具，不晓得是从何时开始，只知道察觉之际他已经戴起面具，众人也不便深究原因，就这样因循苟且地度日，如今又加上身处六部长官之一的高位，根本没有人有胆叫他拿下面具。”
　　“……我可以明白大家不便追究的心情……不过我实在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戴面具的时间至少可以回溯到十年前，这十年来此人一直是个谜。
　　在他戴起面具以后进宫的官员对他的年龄、长相均不了解，也由于面具阻挡之故，无法听清楚他原本的声音。当然，现在朝中仍然有些官员还记得在他戴上面具之前的模样，但不知为何这些知情之人对他的相貌绝口不提。大家口径一致地保持缄默，因此事情发展迄今，提及他的真面目似乎已经成为整个朝廷的禁忌。

　　“不知道我们回去时惜泪小姐她从那座山爬出来了没有。”燕青说道，惜泪大概是他们三个中工作量最多的一个吧。
　　……她也辛苦了。

　　“黄大人。”景侍郎把公文置于桌上。
　　“都解决了柚梨你最近处理公文的速度大有进步，不过……”黄尚书顿了顿，“这个字体还有这些方法都不像是你的作风。”
　　“这些都是雨泪（惜泪的化名）搞定的，现在他还在外面改公文呢！”

　　黄尚书额头出现个井字，“虽说我有交代公文给他批改，可是你居然让他把你的工作也给做了？”
　　“他跟红秀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啊！就连吏部尚书大人都很关心他们呢，经常帮小秀还有雨泪的忙……。还有雨泪啊，很多人过来打听他是谁家好儿郎，可曾婚配。”景侍郎把眼神投向一旁的上司。“对了，之前陛下不是提议开放女子参加国试吗？”
　　“恩，怎么啦？”
　　“我问过雨泪了，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怎么说？是不是不可行？”
　　“他那时候笑的一脸欠揍，说：‘女子参与国试是迟早的事。’”
　　“为何？”红雨泪这人说出的话一定有他的依据。
　　“他接下来就不肯说了！”景侍郎相当气愤。

　　他又想起那人似笑非笑样地看着自己的样子。气得他直接放红秀的假，让他一人解决那堆公文山。可那混账居然毫不在意地接受了。
　　真是讨厌的人——！吊人胃口！
　　现在景侍郎最讨厌的或许就是红雨泪了吧，又叫做红惜泪的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