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土短篇]两个笨蛋》沐纹

1、第 1 章

　　江户又出事了。
　　歌舞伎町的人们在不太宽的道路上尖叫着逃亡，真选组的队员们喊破了嗓子也没能维持住秩序。
　　“全都给老子听着！”土方十四郎疲惫的大喊了一声，刚收到消息他便立刻从局里赶来了这里，但还是晚了一些，人群已经开始混乱了，“听着真选组的安排逃，否则一个都别想活。”他抽刀，刀出鞘划破空气带出冷冽的声音，刀刃在夜幕下发着寒光，映着他略显扭曲的脸，“不听的也活不了。”
　　人群安静了，鬼之副长的威严迫使他们不由屈服，土方十四郎从兜中掏出烟点燃，手中握刀冷着脸走向两旁着火的街的另一头。两旁的热浪灼烧着他的全身，但心却是意外的冷静。他猛吸一口烟，压下心中不祥的预感继续向前，对着唯一一座没有被烧起的楼房仰头大叫，“快给老子出来！”
　　响起了皮靴与木质地板碰撞的沉闷声音，土方抑制着颤抖盯着上方，直到那个身影完全出现。当他看清那个人时，他不由瞪大了眼，口中的烟也掉落在地上。土方攥紧刀，另手握紧了拳，指甲陷入肉中的疼痛感迫使他保持冷静。他忽然冷笑了一下，用诡异的嗓音对上方道，“是你啊，前攘夷志士，白夜叉。”
　　楼上那个白色身影顿了顿，身子前倾抬手托腮撑于栏杆上，语气懒散略带戏谑，“怎么，真选组副长和攘夷志士很熟么，这可不是好事喔。”
　　“少罗嗦！坂田银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土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抬手刀划过空中，烟蓝色的眸子带着怒气瞪着那人大声叫道。
　　他们是来偷东西的，或许称为抢更为合适。被抢去的是江户有名的妖刀，很受将军喜爱，本是将军特许带来歌舞伎町展览的，却被鬼兵队看上了。
　　“那是当然。”坂田银时毫不在意的转身后仰，抬手在空中随意挥了挥，“为了鬼兵队而夺去妖刀啊。”
　　“给我下来。”土方又点了根烟，语气又恢复了平淡，眸中透出冷淡与厌恶。
　　意外的他没再抬杠，不顾身后小卒的劝阻很快便下了楼站在土方十四郎面前。腰间的不再是木刀而是实打实的真刀，也不再穿着那件懒散的皮衣和服而换上了攘夷时的装扮。
　　“拔刀吧。”土方抬手刀刃直指银时，啐了一声吐去口中的烟，一脸漠然仿佛两人从未见过，只是互相的敌人罢了。
　　坂田银时笑了，缓缓从鞘中抽出刀，迅速转动手腕挡住了土方迅速砍来的刀，而后向后一跳拉开了距离。几次刀刃相撞后，银时微喘着气看着对面身上布满血痕的土方苦笑了一下。而后他做出了众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他丢下了刀，脸上漾着平静的笑一步步向土方走去。
　　土方愣住了，但立刻恢复冷静抬刀指向坂田银时未多言。坂田银时一步步向前，口中轻唤着他的名字，“十四，十四郎……”他站在刀尖前顿了顿，深吸了口气又继续向前。
　　刀刃没入了他的胸前，又从后背刺出。土方倒吸了一口冷气，手再也握不住刀垂下挂在身侧，瞪大着眼看着坂田银时胸前被血染红却依旧向前直到抱住了土方，身体再也无法承受的倒了下去，挂在了土方身上。
　　“这样就好了吧，杀了主使的攘夷志士，可是大功喔。”
　　“为什么。”
　　“鬼兵队还在码头，现在去还来得及……”
　　“为什么，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要…帮他们……”
　　“因为，他们说如果不的话，就要毁灭真选组啊。放心吧，高杉虽然是攘夷浪士，但还是讲信用的……”
　　“和你没关吧，真选组。”
　　“因为，多串你很看重它啊，因为多串，你在真选组里啊……”
　　“……”
　　“吶，最后和阿银说些什么吧，讨厌阿银了吧。”
　　“……我不讨厌你。”
　　“噗嗤，这就够了。多串啊，阿银喜欢你喔。”
　　坂田银时抬手抚上土方的脸颊，意外的这次他没有躲开，而是抬手覆上了他的手。刀并未刺中心脏，但整个没入也不算是轻伤。
　　“十四郎，十四郎……”坂田银时不停的这么低声重复着，嘴角努力咧出笑，“阿银我，很早就想这么叫了呢……”
　　声音愈显得轻，抬起的手也渐渐无力发沉，呼吸也逐渐停止。
　　“为什么……”土方十四郎膝盖一软跪了下来，手用力按住了坂田银时的手，刘海遮住了他的双眸但还是可以看见有两行眼泪缓缓流下，“卷毛你个笨蛋……”
　　*
　　真选组这次并没抓住鬼兵队，副长倒是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内，向局长第一次请了长假，不再吃美乃滋开始尝试甜食，不再吸烟开始试着吃棒棒糖，不再处理事务开始看被禁止的Jump。
　　“卷毛白痴。”土方侧头看了眼被端着放着的照片，照片上一个银色卷毛男人咧着嘴笑着。他吐出口中的糖，合上手中的Jump，身体向后倒去仰头看着那张照片，“你的爱好，太糟糕了。”
　　那为什么还要做呢……
　　土方感觉心中有一个声音这么问自己，他苦笑。
　　“但我还白痴的想通过这种方法找回你的影子。”
　　修长的手指拂过照片，停留在照片上那个男人的唇角又无力落下。
　　我们，都是笨蛋啊……喜欢上笨蛋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