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五月芬芳

14、相遇——初到白家

　　下午四点，白浩天让月白收拾收拾，准备跟他回家，月白看看自己的东西，也没什么可带的，就换了条新内裤，带了套睡衣，带了几本书，都放到了来报到时背的书包里。两个人走到学校门口，就看到白爷爷的车已经到了。看到白浩天出来，车门就打开了，下来了一个人。

　　“梁秘书，你来了！”白浩天跟下来的人热络地打着招呼。

　　“浩天，你爷爷让我来接你！说你朋友受伤了，这位就是你朋友吧！”被称为梁秘书的人看着月白，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嗯，他叫肖月白，我同学！”

　　“你好，梁秘书！”月白在礼貌性地打招呼的同时，也打量着来人：这个梁秘书是典型的白面书生，常言道“百无一用是书生，”不过，此人明显颠覆了这句老话。梁秘书笑的很正式，看着是笑，却没有温度，应该是个场面上的老手，处事应该是个很圆滑老练的人。但是，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有些暗藏危险，想必是个有野心的人。以月白多年看人的眼光，梁秘书给月白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你好，月白！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梁秘书始终保持笑容，月白审视的眼神让他觉得不舒服。

　　“可以的！”月白赶忙收回自己的眼神，以免露出破绽，这个人不简单。

　　三个人上了车，白浩天发现白爷爷没在车上，“我爷爷呢？他不说一起回家吗？”

　　“哦，临时有点事，可能要晚些，白将军说先把你们送回去！”

　　“真是的，我爷爷怎么老这么忙！”

　　“呵呵！白将军的确很忙，要不是他太喜欢你这个孙子，他都没时间回家的！浩天，你知足吧！”梁秘书还是挂着一样的微笑，眯起的眼中有看不清的意义。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稳稳地驶向白家所在的军区大院。到了院门口，有持枪的军人站岗，梁秘书把自己的军官证出示了一下，就被放行了。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就到了白家所在的位置，月白抬头一瞧，是一个两层楼高的将军楼，屋子应该很旧了，估计是七八十年代建造的老楼，应该都是给军区的高级干部安置家属用的。车子到了门口，浩天就领着月白下了车。

　　“浩天，你们先回家，我回去接将军，晚些时候会把他送回来！带我向你父母问好！”梁秘书说完，示意司机掉头离开了。

　　浩天谢过梁秘书，带着月白就走进了白家。进了大门，月白开始打量起屋子的设施和结构：整个屋子很古朴简单，亦很干净整洁；普通的家具看起来至少用了二三十年，都有些褪色了；屋子里没什么高档的摆设，沙发和桌子上都铺着手钩的花帘，整个屋子的风格严重跟时代脱节，还如六七十年代的感觉，看来白爷爷是个很节俭也很念旧的老军人。

　　突然，一个系着花围裙的女人从一大白色门帘子后面冲了出来，直奔白浩天，月白赶忙向旁边一闪，躲过了女人刮过来的这股子劲风。

　　“宝贝，你终于回来了，怎么这么晚？你不想妈妈了？”女人用很幽怨的的眼神看着浩天。

　　“妈，你能不能换个开场白，每次都是这句话！好像我比上次回来得还早一个多小时吧！”白浩天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妈，老妈什么时候能不这么秀逗呢！

　　原来这就是白妈妈呀，月白心里想，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你就不能敷衍一下，总是拆穿我，多伤妈妈的自尊心那！”白妈妈瞪了浩天一眼，自己的儿子怎么这么无趣，哎！一转头，看到了闪在一旁的肖月白，眼睛顿时一亮，这孩子怎么长得那么像自己的弟弟呀，“浩天，这就是你的好朋友？太可爱了！”话音未落，转身就给了月白一个大大的拥抱。

　　月白没什么心理准备，只能任着白妈妈，“阿…阿姨，你好，我是肖月白，是浩天的朋友！”月白有些不好意思，长这么大，还很少让别人这么抱着。

　　白妈妈放开肖月白，又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这孩子越端详越觉得象自己的弟弟，而且也姓肖呢，“你好，月白，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是浩天的妈妈，这几次回家，他总是提起你！这孩子冷，一般不愿意交朋友，难得有你这么个好朋友呢！”

　　“妈，你就不能少说几句！”浩天瞪了自己妈一眼，怎么能这么快就揭自己儿子的老底。
　　“在学校，浩天很照顾我的！我还得谢谢他呢！阿姨，您太可气了！”月白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这孩子真懂事，怎么就是个孤儿呢！可怜见儿的！”白妈妈在一旁有些哀叹月白的身世，弄得月白也有些伤心，这么多年，自己似乎从没在意过自己的身世，让白妈妈一说，怎么就觉得不舒服呢，最近的确是太安逸了！

　　白浩天看着这阴天的气氛，赶忙打圆场，“老妈，你做什么好吃的了，赶快的，我们都饿了！”

　　“哎呀，我的菜还在火上呢，可别糊了！”白妈妈转身就往厨房跑。

　　“别理她，我妈就这样，三八着呢，但是个好妈妈，就是太罗嗦！走，上楼去，上我屋看看！妈，我和月白先上楼，吃饭时叫我们！”浩天牵着月白的手赶忙往楼上钻，生怕再被白妈妈绊住。

　　转过楼梯就是二楼的小走廊，走廊不长，两边各两间房，尽头是一间独立的大房。浩天指着尽头的那间单独的房间，告诉月白那是他爷爷奶奶的房间，只是白奶奶去世多年，一直是白爷爷自己住，平时白爷爷不回来的时候，就空着。左手边的第一间房是白妈妈和白爸爸的卧房，第二间是两人的工作区和书房。右手边第一间是浩天的大哥白浩文的房间，只是浩文出国两年多了，一直空着。右手边第二间房就是白浩天的房间了。

　　两人推门进入浩天的房间，月白就发现这个房间的采光很好，晚上五点钟的阳光已经很弱了，但是这个房间却不觉得暗，门对面的墙上是一扇窗户，门的左边放着一张大约1.5米宽的床和一个床头柜，床尾和窗户的夹角处是一个写字台；门的右手边是室内的卫生间，卫生间旁边的墙立着一个书柜，上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书籍。屋子不是很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走进屋里，从窗台望出去，正是白家的后院，后院有一个小木屋，木屋前是一片小菜园，此时菜园旁正趴着两条悠闲的狗狗。

　　浩天顺着月白的视线看出去，“那个小木屋是爷爷玩的地方，有时爷爷自己喜欢做些工具呀、家具呀、手工什么的，菜园子也是爷爷自己开的，妈妈喜欢种些青菜自己吃。那两条狗公的叫阿旺，母的叫阿美，养了很多年了，也是我们家元老级的人物了！”

　　“真好！”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月白默默地想着，自己对“家”的认识一直是很不完整的，看到了浩天的家，才知道家为何物！

　　“以后你可以住进来呀！”浩天看着月白，脸微微地红了。

　　月白走到浩天的书架前，仔细看了起来，结果发现很多书都是武器类的，再就是各种体育的刊物，旁边还挂了一幅意大利足球队著名球星罗伯特巴乔的海报，画中人的眼神就如爱琴海般充满了蓝色的忧伤。

　　“你喜欢巴乔？我也是他的球迷呢！”月白兴奋地说。

　　“我喜欢他忧郁的眼神，精湛的球技，平和的做人方式，是个伟大的球员，可是处处受到打压，感觉有点生不逢时的感觉！”浩天惋惜地说。

　　“也就是这种特质，很吸引人！”月白肯定地说，“你还喜欢武器类的？”

　　“可能跟我爷爷有关，他以前大学是学机械制造的，所以在武器方面很有研究，再说，男生不都喜欢舞刀弄枪的吗，我也不例外！我还去过部队的靶场，打过枪，很爽的！”浩天兴奋地说，神采飞扬的。

　　“我也喜欢！每当打枪时，总有种过瘾的感觉！啊，我是说看电视的时候，就是没机会真的去打一枪！”月白干笑了两声。

　　“哪天我跟爷爷说，带你去！咱俩都去过过瘾！”

　　“浩天，带你同学下楼吃饭！”两人正说得高兴，白妈妈就在楼下叫唤上了。

　　“知道了！走，吃饭去，把你包放我屋！”浩天扯过月白的背包，往床上一扔，二人就奔着楼下去了。

　　到楼下一瞧，好家伙，桌子上的菜还真丰盛：红烧排骨，盐水虾，娃娃菜，炖鸡块，家常凉菜，炸羊肉串，外加一个鸡蛋汤。都是两个人爱吃的。

　　月白头一次吃这么丰盛的家常菜，很兴奋，而且所有的菜都很和他的口味，“嗯，阿姨手艺真不错，好吃”！

　　“爱吃就多吃点！”白妈妈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这孩子还真是讨人喜欢呢。

　　“爸和爷爷怎么不回来？”都吃半天了，浩天才想起来，怎么就他们三个呢！

　　“你爸有个案子，都一周没回家了，说晚些会回来！刚才梁秘书打电话，说你爷爷的会还没开完，也得晚些！让咱们先吃！”白妈妈解释道。

　　“我爸就是一有案子，就是个疯子！爷爷也是个工作狂！”浩天不以为然地说。

　　“你们都一个德性，你以为以后你工作了，就不这样？没准更严重！”白妈妈不屑地说，谁让白家的人都是工作狂，浩文出国两年了，也不说回家看看或者多打点电话，浩天也是，在身边也不想着回家！姓白的都一个样儿！

　　月白看着这母子二人，禁不住抿着嘴笑。白妈妈看着月白可爱的笑容，心里越发的喜欢，总感觉这孩子很亲近。

　　“月白，晚上你就睡浩文的房间吧！”

　　“不，晚上月白跟我睡！”浩天适时制止了老妈的乱分配。

　　“你俩一起睡？”白妈妈总感觉不妥，可又说不上什么感觉！

　　“我俩是哥们！好兄弟！有啥不行！”

　　“还是听阿姨的，我去你哥哥那睡！”

　　“不行，就一起！”浩天很坚持，白妈妈也没辙，也就默许了。

　　吃过晚饭，月白帮白妈妈拣了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白妈妈特地洗的苹果，切好了，给两个孩子吃。吃饱了，也休息好了，浩天就拽着月白上了楼，“妈，我们上楼写作业去了！”

　　白妈妈心想，我这宝贝儿子何时主动写作业了，真是怪事，转身又去洗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