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略有些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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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闪而逝的龙。”
龙？我不敢相信这个答案。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我难以想象龙竟然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看杨东现在的样子不像是在扯谎，我忙问他龙是什么样子的，也许是他眼花了呢？再说，就算是龙，最多惊讶，有什么可怕的？
“我当时打着矿灯，看的很清晰，那龙是居然是龙头蛇身的，我都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龙，它体型特别大，都无法用巨大来形容了，当时它就在我身后，眼睛血红的，都快抵上好几个我了。”
“龙头蛇身，我去，该不会是窫窳吧”我问，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听他的描述，我脑中就浮现了两个字，窫窳。
开什么玩笑？这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啊。窫窳是山海经里描述的一种怪物，一说是人面蛇身的怪物，一说是龙首的怪物，是凶兽，能吃人。山海经的怪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杨东的天方夜谭让人难以信服。
方意惊讶道：“什么鸭鱼的？有长得那么奇怪的一种鱼吗？”
“你这么一说，倒真有点像传说中的窫窳。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到那怪物时的感觉，就是我明明本身不觉得害怕，只是想单纯的觉得这东西稀奇，可我心里有一种毛毛的感觉，在警告我远离那个可怕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它一闪而逝了，我心里越来越毛了，堪比十五的毛月亮，拔腿就顺水游了过来。嘿，这斗不错啊，连山海经级别的都来了。”
“要小心一点，谁知道这里还会有什么怪东西呢。窫窳还不算特别凶的，遇到穷奇不就更危险了？”我说。
“到底什么鸭鱼啊？”方意又问，不过我和疯子很有默契地忽略了他。
“这也太奇怪了吧，明明窫窳不是守陵的啊！”疯子一脸疑惑。
“这不是重点吧。我说你会不会是出现错觉啊，没准洞壁上涂满了曼陀罗花粉呢！”
“我觉得是真的啊，看起来那么真，我的幻想还没强大到如此逼真啊！”
算了算了，懒得再做这些无谓的纠结了。还是早点休息，睡个好觉。
“哎，那些蚌爬不上来吧。”我说。杨东做了一个ok的手势。就在我准备倒头就睡时，方意忽然凑了过来。
“哥哥！什么鸭鱼啊？”我只觉浑身汗毛集体跳舞，跳的还是小学的广播体操雏鹰起飞。
“回去看看山海经你就知道了，是一种怪物啊。”我很无奈，“还有，别叫我哥哥，我很冷啊。”
方意点了点头，忽然抱住我。
“钧钧，你冷，我抱着你。”他的语气很诚恳。
我忽然觉得方意和杨东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手还是很疼，但精神好了一些，柴火堆已经烧完了，眼前是一片黑暗。
我揉了揉眼睛，叫方意和杨东出发，但等了许久没有人回应。
“方意，杨东？”我问，依旧没有人回答。我立即凭感觉从背包里掏出手摇小手电往前面一照，我一下懵了。人呢？两个大活人呢？
“方二幺子！杨东疯子！人跑哪去了？滚出来啊！”我朝着洞口大喊。这个洞离底部的地下河约有五米的样子，看样子他们是用爪钩钩上来的 。洞挺小的，不会有其余的容身之处。两个大活人居然就这样消失在我面前了。我仔细打量他们之前躺着的地方，没有什么其余的痕迹，只是在杨东睡的地方有几个脚印而已。这让我没有一丝头绪。他们会去哪里呢？
如果就剩我一个人的话，我该怎么继续走下去呢？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被摔得生疼，这地还真是硬啊。
这地很硬，那么那几个脚印就不会轻易形成！我站了起来，照了照我脚下的地，没有脚印。我跺了跺脚，好不容易才跺出了一个脚印，不过不太深。他们也许是蹬脚飞天了。我拿出狼眼照了照洞顶，发现这个洞不大，洞却很高。上边有很大的空间，还有隐隐约约的小洞。也许方二幺子和杨东疯子到上面去了呢？这些小洞不算高，在上方十几米左右，而我们带来的爪钩的绳子长大概在十米左右，他们也许是懒得再拿绳子接上，所以一个站在另一个肩上抛爪钩，地上才有脚印，而且只在一个地方有明显的脚印。他们不会真的上去了吧？上面会有什么东西吗？
“哎，人呢？上面的人呢？”我朝上面喊话，但还是没人回答我。我摇了摇头，坐在一旁，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上面太安静了，安静到我马上就睡着了。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刚睁开眼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我心里一惊，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摔下来了，不会是他们吧？我打开小手电往后方三四步的距离一照，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一具腐尸，，两个眼眶深陷下去，一个是空的，一个还有几乎凹陷下去的干瘪眼珠。死相还行，不至于让人看了就恶心反胃。我上去仔细看了看，尸体骨盆宽大，是女尸，很普通的尸体，没有什么要尸变的迹象。惟一让人觉得无语的，就是她嘴里含着的不是夜明珠，而是一只肥大的虫子。这种虫子的身体看起来和毛毛虫一样，没有外骨骼，眼睛很大，和脸完全不成比例，背上还长满了触须，就像牙刷上的毛一样排列整齐。我心想养只这样虫子当宠物可比疯子的田鸡好看的多。可惜这虫子一动不动，已经死了。
这尸体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我想这是疯子和幺子不小心碰下来的，不至于没人碰就这么巧就飞向了我身后吧。他们在上面也没回话，不知道在倒腾什么，我还是安安心心等他们下来吧。腐尸里的小虫子真是可爱的紧啊，好想养一条来玩玩，不过要喂它什么呢？该不是实心肉吧？
这只虫子是在腐尸嘴里的，该不是为了取暖才钻进去的，那么就说明这腐尸在进墓后还存活了一段时间，在饿得受不了时只能吃这种虫子。这虫子还有半截露在外头，就是说尸体小姐正在吃虫子的时候忽然嗝屁了，这种虫子真是毒啊。
我在想些什么无聊的东西，怎么思考问题的方式跟疯子越来越像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过他们怎么还不下来？我从背包里拿出了半块压缩饼干慢慢啃了起来，正当这时我忽然听到接连两声重物坠地声，一不小心就咬到了舌头，还真是疼。
这声音不同于刚才腐尸坠下的闷响，我立即回了头，还好看到的不是他们，而是两块大石头。要是刚才我再往后坐那么几步，现在就可以变成新鲜肉泥了。想起肉泥，我就要流口水了。虽然肚子还是饱的，但嘴巴馋了，老这么啃压缩饼干，谁受得了？
“人呢？”我又朝上面吼了一声，可还是没有回应。我又小睡了一会儿，再张开眼时，我正好看到方意和疯子拽着防水布从上面跳下来。
“哎，我说你们上去怎么也不带我，想把我丢在这儿？”
“钧哥，我们看你睡得熟，不想吵醒你，先去上面看看情况。”方意道。疯子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我留意到他额边青筋突起，表情略显不自然，但他还是牵强地朝我一笑。
“你怎么了？”
“没事儿，上面有通道，有收获啊。”
如果是这样，疯子还紧张个什么，他现在怪怪的，莫名其妙。
我朝上面看了看，既然上面有出路，那么我们就不需要再跳到脏水里去了。奇怪的盗墓死者，支支吾吾的杨东，镇定的方意，所谓一闪而逝的山海神兽，我忽然意识到，一场好戏就要开始了，而我不知道自己在不在局内。
忽然觉得，我的人生，开始有意思起来了。
“小媳妇啊，你先守着这些行李，我跟你相公再去别地儿看看啊。”疯子笑脸盈盈，一只手却握紧我的手，另一只手在我手心上画圆圈。我立马会意，好歹是大学里一起逃课的好兄弟，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我也向方意点点头，道：“我们去去就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方意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僵硬，难道是疯子说的话惹恼了他？方意和杨东都怪怪的。
杨东把我拖到一旁，道“哎呦，这些蚌可爬不上来啊！”还把音量提高了几分，“不知道上边的通道是不是对的路啊？”他边说边在我手心上写着字。我也应和着说：“这群死蚌！老子的伤还痛着呢，看我不把你们逮住煮成汤！”
他在我手上写的是“小心方意”，这让我感觉很莫名其妙。方意是我师弟，人很善良又很老实，而且只是个半大孩子，为什么要小心他？
我忽然觉得我们的对话假得可以，傻子都能听出这是敷衍的话了。疯子是想让我小心方意，又刻意让方意知道我们对他有所提防。
我不知道方意到底会对我们有什么不利，但是，在斗里，一步走错就会和粽子们长眠地底，我还不想那么早死。疯子和方意毫不相干，甚至认识了一天都不到，就刚才他们短暂的独处中显然发生了什么我意想不到的事。
“他——要——害——你”方意一笔一划写在我掌心，写得极慢，是在强调。
不过，害我？有什么好处方意本就是我这边的，害我做什么？我心中暗想，也许是因为那个让我慌乱的梦，我下意识地不想怀疑他，即使他的确是来历不明。
如果我要怀疑方意，还不如怀疑杨东，这似乎更切合实际一些。杨东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而他所谓的解释也只有一句“汪老爷子是我爹的忘年交”，无凭无据，我从不知道这件事。看杨东倒斗倒是挺顺利，带的东西虽然多且杂，但丝毫没影响他倒斗时的动作。是老手没错，可我总觉得不对，我感觉——就感觉他好像知道这里的机关在哪里，是什么。
这念头让我一个激灵，回头看了看杨东，发现他正瞥向后方的方意，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略有些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