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之国》鱼腥

4、不能说的秘密

　　不能说的秘密
　　洗漱完毕后，沧墨到酒吧问老板娘要了些面包、果酱和牛奶之类的早餐。

　　穹把果酱涂在吐司面包上，迅速吃了起来——昨夜真的很消耗体力。

　　沧墨拄着腮帮子，一眼不眨的看着穹，心生疑惑——昨晚他说了吧，他没有妈妈……怎么可能没有妈妈呢？就算在成长的过程因为某些原因死了，也总会留下一些印象吧——难道这小子是东方神话中的猴神转世？——如果是这样，那个猴神还真能转世到那么遥远的地方。

　　“呐，你的妈妈……”沧墨试探性的问道。

　　穹一边吃一边不紧不慢的道：“奶奶说，我一生下来，我的全家人都死光了……在我的脑海里，只有已经躺在地上的爷爷而已。”

　　沧墨饶有趣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穹：“你是怎样才能保持这种淡定的性格啊。”

　　“天生的吧……或者遗传的吧……”

　　沧墨皱了皱眉：“呐，穹。我总有一种感觉——在你的身上一定隐藏了许多事情。”

　　意外的，沧墨也会有敏感的神经。

　　“是，我身上的确有很多事情。”穹也没有逃避。

　　沧墨把头探到穹的面前道：“那……你能告诉我吗？说不定……我能帮你。”

　　穹放下已经吃到一半的面包，抬起头答道：“你还是不要牵扯进来的好，这件事情可是会遭到诛族的。”

　　沧墨知道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穹的家族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了。

　　“……我只希望你能够说出来，让我帮你分担一下痛苦。毕竟，我们也是那种关系了……”沧墨支支吾吾的说出了最后两个字“关系”。

　　“关系？我和你什么关系？一夜情的关系？”

　　沧墨打了个寒战。

　　哇——这个小屁孩怎么连这么深奥的社会词语都懂——到底是什么出身啊。沧墨心中佩服道。

　　“大概是吧……总之……告诉我吧。”沧墨两掌相对，乞求穹能够满足他的这一点可怜的好奇心。

　　穹把手搭在沧墨两掌相对的手上：“告诉你之后，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沧墨点点头。

　　穹从背囊里拿出那几本家族笔记本：“这是我家的，你应该见过吧，”沧墨点点头，不过想不到的事，这小子竟然有那么多本，自己家还只有一本顶多记录了三代的破本子。“里面记载了我的爷爷从出生到我出生发生的所有事情，当然那件全家死绝的事情并没有记录，因为根本来不及记录。我是在出生的第二天就来到了寄养我的奶奶家里。所以，按时间推测，我家是被人在十年前我出生的第一天的夜晚里给灭掉的。”

　　沧墨咽了咽唾沫——这是怎么样的一批人啊，一夜之间把这么庞大的家族全灭了。

　　“我的爷爷，根据我的印象，他是为了保护我，而死在了烧毁的地板上。”

　　沧墨惊悚道：“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家族笔记本里提到，我的家族是经商致富的，祖上的产业全部都是农业，是靠卖一些粮食赚钱的。这并不危害社会，但是为什么呢？后来，我花了十年的时间，一页一页艰苦的研读着家族笔记本和其他一些关于奥罗大陆的古籍，发现这个奥罗大陆从创建到至今，一直保持着七个国家不变。虽然在一些野史里面有过曾经创建了第八个国家的记录，但是那一年甚至是后来的几十年里，在一些正规的古籍文献里，却只有一句话代过——奥罗大陆掀起了血雨腥风，经过七支勇猛的骑士团最终平定，奥罗大陆又恢复了和平。”

　　穹望着沧墨，沧墨也望着穹，若有所思，但是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穹端起一边的红茶，喝了口继续道：“不久，我就发现了那句简短的话中的矛盾性。七个骑士团解决血雨腥风，那第八个国家做什么？”

　　沧墨心中一个机灵，也意识到有点问题。

　　“也就是说——创建第八个国家是这个大陆不被允许的，引起了巨大的祸患，于是其余的七个国家纷纷派兵去解决源头——第八个国家。”

　　沧墨心中闪过宪法的红色包封皮，道：“但是，《奥罗大陆神圣宪法》并没有说不能够创建第八个国家啊，这不是有点违背宪法的意味了吗？”

　　穹点点头道：“没错。这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的。我翻查了我手上的几本家族笔记本，上面有一句话引起了我的重视——”

　　【平和的享受你的一生，永远铭记祖上留下的使命】

　　“使命是什么？”

　　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穹端起杯子，又喝了几口，翻了翻笔记本道：“爷爷并没有明确的记录这个使命是什么，但是从墨迹上看，这句话的后半句是最近一次添加上去的，比前半句的墨迹更深。”

　　纸上的墨迹是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的，如果不是些什么质量好的墨水，可能过不了几年，就已经一片狼藉了。

　　“这可能是爷爷和我一样在翻查了前几代的笔记本后，发现了这个重大的秘密——”

　　穹推开门走出去，环视了四周，把嘴凑到了沧墨的耳边，用轻轻的语气道：“创建第八个国家。”

　　沧墨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跌坐在了地上：“不会吧？穹，你确定你的推论是正确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穹点点头，翻开了他做过标记的那一页，递给沧墨看。

　　沧墨接过笔记本，认真的每一个字看起来——这一页是相当重要的一页。

　　（在此摘录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这一夜，作为族长的我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我发现了我的祖上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必定会遭来杀身之祸，但是我的祖上却依然没有放弃，并且一代一代的继承这个意识。这是为什么呢？祖训不是说的很清楚——平和的享受你的一生吗？祖上打破了祖上的祖训是不可能的。显然，这个祖训是不完整的，它其实还有后半句——永远铭记祖上留下的使命。
　　纵观上代的笔记本，我知道了这个使命使几个世纪前的祖上一家死绝，只留下一个小孙子延续这个衰败的家族。

　　（没想到这件事又重演了）

　　我调查了其他一些那个时代的古籍和民间传说，终于被我发现了一些猫腻——那个时代有什么东西复活了，给整个奥罗大陆带来了麻烦，然后天空之国的上空一片白光，一个长着巨大翅膀的人类拯救了整片大陆。
　　而造成这个麻烦的是因为我的祖上创造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带给奥罗大陆不可避免的巨大损失，同时使我的祖上死绝，只剩一个小孙子。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他们到底创造了一个什么东西。后来我在其他文献中，发现在这个时代，诞生了第八个神秘的国家。这个国家什么都没有，既没有粮食也没有城堡，只有可怜的几个壮丁和一些女仆，这个国家被当时的人戏称为——无之国——什么都没有的国家，犹如初生婴儿。这个国家的创始人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他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没有姓，没有附属。可能这一个字也就是一个代号而已。我的好奇心最终使我无法放弃，我继续调查下去，这还真是个艰难的过程，过程就不啰嗦了，手也有点写得累了，我只把我的大概结论叙述一下。
　　这个国家的确是我的祖上创建的，建成之后，七个国家因为政治和经济的各种原因都没有认同，但是这并没有违反奥罗大陆创始人确立的宪法，所以七个国家的国王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对的措施，而是静观其变。谁知，在这之后的几个月里，奥罗大陆的上空被黑云笼罩，阳光一点都投不进来，整片大陆因为没有阳光，各种病菌疯狂生长，人们也因为各种不同的疾病死得差不多了。我以为这只是太阳刚好在冰河期罢了，是天灾而已。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这些黑云其实是邪神归来的预兆而已。邪神回来了。他张大着他的那张黑色翅膀，飞到了无之国的上空，用整双翅膀护住了无之国的所有领土。人们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无之国不单单是因为人类想要获得更多名誉和钱财才建立的，而是邪神归来的一个落脚点和据点。七个国家的领导人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马从七个国家中挑选了最有实力的一群人建立七只骑士团，去往无之国对抗邪神。人类是不可能战胜邪神的，于是人们召唤了天空之国里高耸的孤塔里面的天神。最终天神打败了邪神，骑士团一不做二不休防止再次有这样的事情，一把火把无之国唯一一座的城池烧了，无之国的创始人及其家族自然也死光了，但是邪神的一片羽毛却保护了这个家族刚刚诞生的一个小婴儿。这个小婴儿后来被好心人收养，逐渐长成大人，靠着经商又重建了家族，至此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
　　这已经是好几个世代以前的事情了。我一直琢磨为什么我的祖上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努力实现这个“使命”，【删/除】这除了找shi就是找shi！这是一个自残行为！【删/除】

　　（沧墨欲哭无泪道：“你个老爷子不也是自残了吗？”）

　　后来，我查了查族谱，发现凡是有着重大恩怨的人都会取一个字。这不是什么特意的行为，似乎是一种惯性了。所有取一个字的族人自出生就注定一生不平凡。

　　（沧墨望了望一边的穹，心中大骂，那你丫的还帮穹取一个字干嘛！？）

　　回到一开始……我内心纠结着，但是我觉得这还是值得一试的。我打算明天就把建国的诏书派向全世界，看看经过这么多年，是不是会有点不同呢。也许，结果会和祖上的那一件事情一样一个结果，我们可能会死绝，只剩下一个族人。——也许就是我媳妇肚子里的小婴儿吧。我决定了，这个小婴儿就叫做“穹”，我要建立一个国家，看看是不是会重蹈覆辙，这是一个赌博。

　　（沧墨合起笔记本，站了起来，松了口气）

　　“你是想着完成你爷爷没有验证完的事情吗？这太冒险了吧？万一和你爷爷说的一样一个结局，那岂不是白搭上你的性命？你还年轻，你的人生还有大把多时光啊！”沧墨摇着穹的肩膀，试图把无知的穹摇醒。

　　“你不明白。这是我们这一族的宿命。”

　　宿命？

　　“宿命这他妈的那么虚幻，我只知道人的生命才是最真实的！”沧墨头上爆出几条青筋，沧墨气不打一处来。

　　穹依旧的面无表情，淡淡道：“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沧墨扭过头去，心中大骂道：“这个小屁孩真倔！难道要我把他打晕，把他扔回他奶奶家或者把他锁起来吗？！”

　　沧墨心中计量着，打算一个下手。谁知，穹却握紧沧墨的手：“不要妄想了，我一定不够你打，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的决定。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我和你除了那个一夜情的关系外，我们两个说到底也不过是只认识一天的陌生人而已。”

　　“那难道这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沧墨咬紧唇角，“我还一直以为你会当我是个朋友，是个好兄弟。”

　　（兄弟？基友吧= =）

　　穹冷不防地又冒了一句：“昨晚是你的第二人格，又不是你。”

　　沧墨抓住穹的面颊，一个劲的吻着穹的薄唇，却没有昨夜一样的霸气——这是一对苦恋情侣的吻。

　　一会儿，沧墨放开了穹。

　　穹捂着嘴，退后了几步，几乎想要哭出来。但是，哭这种软弱的行为不符合自己的性格，所以硬是忍了下来。

　　“我不想你去死啊！”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还小，没有那么多回忆，所以一点也没有牵挂，所以没关系的。”

　　“就是因为你还小，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如果现在就停下来，你就不会发现原来这个世上有这么美好的事情，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这是我决定了的事。”

　　沧墨皱了皱眉：“像你这样的软骨头，没出去一步就被像我这样的人拐跑了吧？”

　　穹心道，还真有自知之明。

　　“所以，我陪你走下去吧，这一段人生。”沧墨笑着摸了摸穹的头。

　　“诶？”穹疑惑。

　　“为什么？”穹被这意料不到的决定吓到了。

　　“我实在是放不下你啊，无论是现在的我还是昨晚的我。”

　　穹嘴角上扬，道：“那你就是我的第一个大臣咯。”

　　沧墨笑笑：“大概吧。不过我还是喜欢无业，偶尔打打劫的这种惬意生活，呵呵。”

　　穹抿了口红茶，望着窗外人群的活动，心中一股暖意——没想到这个世界还会有人像家人一样肯陪我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