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月冷剑萧》阳光暖暖

2、第 一 章 老马追风

　　第一章老马追风

　　夕阳古道，一位二十几岁的男子牵着一匹步入暮年的老马，缓缓地行走。马已经老了，步伐不再矫健，鼻孔不停地扩张，喷出热气。

　　前方，一匹浑身雪白，健壮的大马“哒哒”地慢慢迈着轻快地步伐，白马与老马的距离又一次被拉远。白马上，红衣少女不耐烦回头娇喝：“快点呀，快点!我快饿晕了!”男子却依旧缓慢，没有任何加快的样子。

　　少女来回几次，看男子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忽然翻身下马，窜到老马旁边，踹了老马后腿一脚，骂道：“你这匹衰马，究竟是你驮萧萧，还是要萧萧驮你呀!”说完这样，扑哧一声笑了，如阳光冲破乌云，洒向人间。堂堂的冷剑萧，驮一匹马，多么有趣呀!马儿好像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扬起头，嘶叫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男子见少女欺负爱马，终于开口：“依依，追风是匹好马!”

　　“呸!还追风呢!别说它现在老了，就算年轻，离‘好’字还差得远呢!”少女反驳之后，招呼：“逐月，来来，在老追风面前，秀秀!”少女故意把“老”字拉得很长，那白马相当有灵性，听到主人的命令，欢快地跑过来，与老马并排，得意地嘶叫了几声。

　　逐月日行千里，它有骄傲的资本。秋日的余辉映射在白马背上，像是白色的绸缎。而旁边的老马，原来就不怎么纯正的黑色皮毛，已经有了脱落的迹象，剩下的稀散鬃毛，失去了亮色，在白马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像杂草。老马许是惭愧，低下了头。

　　男子叹了口气，抚摸马头：“总有一天，我也会老的。”英雄垂暮，谁也无法避免。

　　活泼的少女见此场景，不由地黯然起来，上前向马儿道歉：“我错了。追风很好的!除了逐月，再没哪匹马可以比上追风的!追风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小女子吧!”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瞟那男子。

　　“追风的确老了。过两个月，咱们找个地方安顿一段日子。”男子望着前方，继续缓慢行走。

　　少女不再调皮，乖乖地牵着自己的高头大马，跟在后面。沉默了一小会儿，那少女终忍不住了：“萧萧，你说，彭天明找你会有什么事？”
　　“到了彭城自然就知道了。”男子知道自己若不回答一句，少女定会纠缠下去。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少女叽咕起来。

　　没错，这名男子就是江湖中叫得最响的“碧月冷剑萧”中的冷剑萧。红衣少女王依依，从十五岁那年跟着冷剑萧，已经过了三年。十八岁，本不能称为少女，而有些人，给人的感觉却不会因年龄改变。冷剑萧刚出道时，仅十三岁，可站在只有十三岁的冷剑萧对面，没有人认为他仅是少年。冷剑萧的冷静，手中剑气，江湖人士对冷剑的敬畏，让每个人忽视了他的真实年龄，基至真实的性别。用王依依的话来说：“萧萧拥有使人忽略年龄与性别的气质。可我王依依，即使到了八十岁，灿烂地笑笑，就算露出满口残缺不齐的破牙，对方也会忘了我比她姥姥还老，定认为王依依只是个小姑娘!”王依依说出这翻话时，没有任何骄傲的成份，相反，她很沮丧。不过，若等王依依真八十了，谁敢在她面前提个“老”字，“热血少女”王依依豁出剩下的老牙，定要让对方遍体鳞伤。这是某天，王依依悄悄补充的。

　　“刚刚那样欺负追风，它如果能说话，一定会把我骂死；如果会使剑，估计我要成马蜂窝了。嘿嘿，还好它只是一匹马儿。”冷剑萧话不多，于是，王依依常常天马行空，自我陶醉。

　　追风昂着头，吃力，却稳当地迈着马步。论速度，它永远比不上逐月。但追风伴着冷剑萧行遍了大江南北，一次次险中逃生，已经发生的经历与过程，永远不会再重演。无论当年月魔空空泛的血汗宝马血祭，还是壮年良驹逐月，谁也无法代替追风。对一匹老马来说，能够四处走走，已经算奢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