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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玉碎 紧紧闭上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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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了几个靠前的位置,风和楼的布局本就是好的,只是看话剧在前排更清晰,明朗些。三个极好的位置并排,最早来的是易遥鹏和竹先生,都是便衣,有些认识他们的上前恭维几句却都被寒斌拦下。
莫霏一身青色男装,走到二人身边坐下,“一会就开始,先稍坐下。”正要起身就看见茶公子走来,身后跟着两名小厮。本来没有什么特别,可这两个人步伐、行动皆一致,心里有些纳闷,起身迎过去。
茶公子淡蓝色儒服却难以遮掩贵气,带他走近座位,一旁的易遥鹏却站了起来,惊愕的看着他,一时间竟没有任何动作。茶公子走近,对他微微一笑,“易将军近来可好?”
向他行礼,却被茶公子挡住,莫霏看在眼里,心中不得不疑惑。三人并排而坐,竹先生倒没什么,茶公子更是悠然自得,易遥鹏却比刚才紧张戒备了几分,想来戏是无法用心去看了。
在台上唱着,隔着幕布,别人看不见她,她却看得见别人。台下人多是沉醉,看到茶公子,脸色捉摸不定,时不时带出若有若无的笑,有些诡异。易遥鹏的眼睛看着台上,但又却似没在看,心里突来不舒服,忽然很希望他能认真看她讲故事,能认真听她的歌。
继续,我要我们的爱在明天继续
就算流泪也在所不惜
有多少四季能浪费在思念和犹豫后
来此恨绵绵无尽期
给我承诺一句,就算生命在这秒化灰烬
可还我原来天地,我们相爱那一季
梦里不只蝴蝶翩然舞起
... ... ... ...
歌声似乎还在回荡,但唱戏的人却已经走了。看易遥鹏在和茶公子说什么,之后,他向茶公子行礼,看着他的马车走远才转过身。看到莫霏,他淡淡一笑,“很好的故事。”
“可你没认真看是吗?”没等他回答,又道:“他是谁?”
知她指的是茶公子,那是皇上啊,可却没说出口,莫霏却缓缓道:“是皇帝?”神色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说平日芝麻绿豆般的事。不难猜不是吗?在客满楼,能让御林军首领恭然对之,能让易遥鹏礼敬如此,能从平王手下保住绿意等人... ...她不笨,这不是皇帝又能是谁?
但她不在乎茶公子是谁,是皇帝又怎样呢?唯一牵挂的是慕风,他和皇帝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慕风不喜欢皇帝,甚至是仇恨,她抬头紧对易遥鹏的眼,“慕风和皇上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她会直然问这个问题,紧蹙起眉,声音却是柔和的,“莫姑娘,你不应该问这些。”
“很麻烦的事吗?怕让我担心还是不便让我知道呢?”
“慕风乐师是怕你担心,你应当相信他能面对这些事情。”看着她眉头轻蹙,担心跃然面上。
“那你呢?你不告诉我是为什么?”她看着他的眼睛,那漆黑却又澄亮的双瞳让她疑惑。他也在担心她吗?如同慕风一般。
“我,也不希望你为此伤神,本就与你无关,牵扯进来只有麻烦与苦恼。”每字出口都非常坚定。皇家事情本就不该她知道,不想给她带来烦恼,她应该是快乐的,纤尘不染的不是么。
感觉到他的关心,“将军,你知道吗?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我却能够全然的信任你,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看向他,“将军,你相信缘分吗?”
莫名的悸动散开,眼前人总让他不解,让他一次一次沦陷。她的美,她的娇,她的才华,她的举止,看着男装的她,不觉轻笑道:“怪不得喜穿男装,原来是效仿英台啊... ...”说完却马上后悔,在她面前,频频语无伦次。
她不恼不羞道:“从未故意穿过男装,原先是因觉女装穿起来麻烦,而且家里也没有合适的女装。排完这幕剧才觉得男装倒也好看。”
这边谈着,那边福宝却跑了过来,“姐姐,黄苒姐姐找你呢。”看见一旁的易遥鹏,忙刹住脚步,恭敬行礼,“师兄好。”听到这声称呼,笑了出来,原本没什么不妥,只是觉得这对师兄弟看起来着实不怎么“般配”。
看着他微急的神色,匆匆与易遥鹏道别。牵着福宝走到后台,看见黄苒焦急万分的脸孔,定是出了事,忙问怎么了。黄苒眼泪交错,胡乱抹了两下,“霏姐姐,小姐被抓走了,被坊主的二公子抓走了,吴大哥已经追出去了,可追不回来怎么办啊?”
“什么?云坊的二公子?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我和李公子在收拾东西,小姐说去台上拿落下的绢子,然后就再没回来,后来是如歌看见二公子带走了小姐。”
有些慌神,又是云坊,哪里是好对付的?二公子对绿意本是爱慕非常,可手段却很是阴劣,绿意曾为此自残过,不敢再往下想,急步向外走去。
刚踏上马车就见易遥鹏和竹先生站在门外谈论着什么,心中一喜,忙走上前去,“将军,请你务必帮个忙。”神色慌急,易遥鹏知道出了事,忙道:“姑娘莫急。”竹先生也在一边看着她。
“将军,绿意姑娘被云坊二公子带走了。”
知晓其中一二,稍加思索便理清了头绪,忙道:“我与姑娘一同去。”竹先生却唤住他,神色凝重,“遥鹏,他是平王的人。”
闻到丝阴谋的气息,莫霏看着易遥鹏,见他有丝犹豫,上前扯住他的衣袖,此刻什么也不想管,紧紧将他锁住。
回头对上她坚定的眼,除此都是焦急和无助,依赖自己或真如她所说是莫名的信任。心中豁然明朗,不能,绝对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于她也好,于自己也罢。对莫霏的感情已经说不清道不名,就绿意而言,一代才女,生不逢时,偏偏要遭受这样的因果,却是憾。。。
不再犹豫,看向老师,深深一躬,“学生定有分寸。”说罢翻身上马,刚一扬鞭却见有人挡在马前。
是谁?如果一鞭扬下此人定会受伤。看清来人,心头更是一紧,听见她说带她一起去。眉头轻皱,怎能一同去呢?那是肮脏不堪的地方,是阴谋与权利交锋的战场,绿意不过是平王送给云坊的一件礼物,带回绿意无疑是与平王不谋。
朝中格局已发生很微妙的变化,皇帝与平王割据,朝中大臣两足鼎立,平王在一些人眼里已形同帝王。想到这里心中不悦,放柔了声音却又无比坚定地对她说:“请相信我,我会将绿意姑娘带回来。”
那话语让她莫名的安心,有他在一定会没事,绿意也一定会平安回来,他承诺的,不是吗?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下来,挤出一抹笑,“将军小心。”看他策马离去,有些恍惚,回谢居,等他们回来。
夜幕低垂,墨色笼罩了整片大地。心中坠坠,坐立不安。黄苒等人也是焦急万分,寒斌更是不时在门外徘徊。檀香已经燃尽几支,这夜显得格外漫长。
更鼓彻响,声声敲在紧绷的心上。
“回来了,回来了!”传来寒斌的大喊,接着是一阵急杂的声响和马儿嘶鸣。激动的站起身来,疾步向门外走去,掩饰不住喜悦。
黄苒和寒斌已将绿意围住,可却谁也没再说话。怎么了?不是回来了吗?感觉到空气的诡异,微瞥向易遥鹏,见他神色凝重,眸中有挣扎,有不甘。心中顿时不安,挡开黄苒的手臂,看见被包裹在深蓝色的披风下的绿意。
想到什么,心中一慌,揭开披风的手颤抖不堪。寒斌手上的灯笼安静的躺在地上,不一会儿就燃成灰烬。
紧紧闭上眼,不忍再看。
站起身来,感到有些晕眩,似乎要倒下却被一双强而有力手扶住。回过头,看见易遥鹏,幽黑的双瞳满是歉意,“对不起。”
没有任何言语,挣开他的手,同寒斌一起将绿意抬进屋内。烛火摇曳,映在窗外同样摆动的树影上。洒在绿意身上,与抓痕,勒痕,裙摆上的血迹交错,知道发生了什么,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支走寒斌,与黄苒一同为她清洗身体。尚未清醒,绿意脸色惨白,沉沉地躺在床榻上,莫霏静静的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她,醒来该怎么办呢?以她的性格,定然会失去生的希望,该如何,到底该如何?
有人为她披上外袍,回过头来见是寒斌,扫上他的脸,心顿时失跳半拍。下午还生龙活虎的他怎么瞬间荒颓成这样,只见他双眼通红,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可看向绿意的眼神却透出直然的心疼。凝他片刻,刹时明白了什么,他是喜欢绿意的吧,从在云坊对她的诸多照顾,恐怕直到现在他自己才明白这份感情。紧了紧外袍,起身出去,在门口顿住脚步,“好好照顾他,也要好好照顾自己,醒了告诉我们。”
床边人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望着沉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