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有朵雨做的云》桑瑟

3、我们在一起好吗

　　本章寄语：
　　---不要对我说，爱情离我们很遥远。
　　为何我付出的是真情，得到的却总是哀怨。
　　你的言语虽然回避，眼神却是温暖。
　　亲爱的，你知道吗？
　　我真的好想好想与你相守直到永远！
　　--子雨想对杨明光说的话

　　“妈，您的眼圈怎么黑了呀？和方叔叔吵架了？他欺负您了？”清晨子芸担心地看着母亲。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而已。”于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还不准备把事情告诉子芸。虽然她已经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子芸自己处理，经过她的再三考虑---毕竟子芸已经是成人了，有能力解决自己的事情。至于为什么不现在说，是因为她还没有想好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子雨。
　　“真的？”子芸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母亲，她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母亲说得那么简单。这些年来，母亲甚少这样。特别是在她上大学以后，母亲就像充了电一样，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她看到了希望。人有了希望就活得充实！
　　“你干什么总盯着我看？快吃早餐，晚了可没人管你！”于露敷衍着自己的不自然，“对了，这回申浩回来，你们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吧！”
　　“哎呀！妈妈，我可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再说，子雨还要读研，我决定让她读下去。等子雨毕业了再说吧。反正，他跑不掉的。”子芸说完，甜甜地笑了。她对申浩有信心，虽然申浩从未对她表示过天长地久，但是她就是有信心--申浩是不会变心的。这就是所谓的心灵的共鸣吧！
　　“可是，申浩已经26岁了，男人大了，思想会成熟的很快！他是个好孩子，你可千万要把握住，别因为家里的事情，让自己的幸福从手中溜走！知道吗？”于露坐在了子芸的对面开始吃早饭，“再说，我除了存款还有每月的工资，子雨的事情不用你来犯愁，多关心一下自己！”
　　“妈！你也要有自己的幸福才行呀！方叔叔也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子芸笑着说，“对了！妈妈你也要开学了吧？”
　　“是呀！还有几天就要上班了，这回我带高一的科任，不当班主任了。年纪大了，精力和体力都有限，不能误人子弟呀！”于露感叹着岁月不饶人。
　　“没有啦！妈才不老呢！别自卑哟！好了，我先走了！”子芸擦了擦嘴，拿起外衣和手提包出了家门。

　　于露在子芸走了之后，走到镜子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怎么能不老呢？为了两个孩子，她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女人，岁月无情地在她的脸上刻下了痕迹。已经五十岁的人了！于露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苦笑着。

　　子芸飞奔下楼，刚出大门一眼看到了申浩的车，她笑盈盈地打开了车门，“不好意思，就等了呀！”
　　“是呀，我快要成为上海的第一块‘望妻石’了。”申浩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打趣。
　　“少臭美！谁说要嫁给你了？”子芸脸红红的。
　　“不嫁给我？那你要嫁给谁？看来我的尽快买了戒指套住你。这样就不怕你跑了。”申浩从反光镜中看到了略显羞涩的子芸，心里作了决定。

　　十分钟之后，两人到了公司。子芸下车之后径直走向公司的自动玻璃门，并没有等申浩。这是两人的默契，当然也是“规矩”。
　　“子芸，你快过来！”子芸刚进公司，张静便把她扯到一边.“刚刚，尹经理的父亲来了，刚进总经理办公室。”
　　“那又怎么样？尹经理的父亲是公司的大股东也是元老之一，他来这里不稀奇呀！”子芸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听到是这件事情，她不免觉得张静大惊小怪。
　　“什么呀！”张静马上辩解，“他父亲说话时，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要裁员呀？”
　　“你担心这个呀！”子芸恍然大悟，“不可能。你放心，裁员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张静还是不放心。
　　“那当然，裁员这么大的事情，总不能没有一点风声吧！好了，好了，快去工作吧，别疑神疑鬼的了！”
　　望着张静将信将疑地离去，子芸心里想，如果平时工作多努力一些，认真负责一些。也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草木皆兵”了。
　　子芸到自己的办公室简单整理了一下后，拿出了昨晚打好的工作计划，上面是今天的日程安排。早上九点半是一个重要的会议。于是，她来到了尹宏俊的门前，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随着尹宏俊的“请进”子芸打开了门，刘虹冰和一位中年男人也在，这位中年男子，五十开外，一看便不是简单的人物，不用问肯定是传说中的尹大股东了。
　　“总经理，今天早晨九点半有个例会，是讨论与腾启公司的合作项目，我会准时在九点十分再提醒你一次。这是会议的主要内容。还有这一份是下个月的工作计划。您还有别的事情吗？”子芸对于工作是轻车熟路。
　　“谢谢你！于小姐。没有别的事情了！”尹宏俊答道。
　　“那我先出去了！”子芸转身出办公室，这时申浩刚刚敲门要进办公室，“子芸，宏俊在干什么呢？”
　　这时，屋里的中年男子眼前一亮，问道，“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一脚踏在门里一脚踏在门外的子芸并没有意识到屋内的中年男子是在叫自己。她慌忙出去，然后带上了门，回答申浩的问题。
　　“噢，爸爸，刚才那位小姐叫于子芸，她是宏俊的秘书，对了！您不是很欣赏申浩吗？她就是申浩的女朋友。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刘虹冰不失时机地夸赞自己欣赏的子芸。
　　“她姓于？”尹飞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母亲也姓于吗？”尹飞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是呀！听申浩说，她的母亲也姓于，她还有一个妹妹，她们好像都跟母亲的姓！”尹宏俊接到，“其他就不了解了，不过人肯定是非常不错的！”
　　“一定是她，一定是。”尹飞自言自语。
　　“您说什么？”尹宏俊疑惑地看着父亲，“您认识她吗？”
　　“没，没什么，我只不过想起了一个旧相识，20几年没有见了。我随意问问。”尹飞敷衍着，他觉得自己可以肯定刚才那个彬彬有礼、落落大方的姑娘就是自己的女儿，因此显得有些激动和不知所措！

　　会议结束之后，尹飞叫住了子芸，“于小姐，请等一下！”
　　子芸感到很惊讶，“您，您是在叫我吗？”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位公司的大股东会和自己搭讪，“尹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占用你几分钟，好吗？”尹飞一脸慈爱。
　　“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子芸有点不好意思了，但她还是做到了不卑不亢。
　　“很冒昧，想问你几个私人问题。请问，令堂是叫于露吗？”尹飞暗暗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激动。
　　“您怎么知道的？您认识她吗？很熟悉吗？”子芸惊讶中带着一丝兴奋。
　　“噢！我，我只能算是她的一位老朋友。”尹飞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听说，尹先生已经有20几年没有回国了，那还真的算是我妈妈的老朋友了呢！”子芸觉得自己很失礼，于是缓和的说道。
　　“是呀！这些年来，你好吗？有没有受什么苦？”尹飞忍不住问道，接着又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太妥当，“我是指你们母女三人！”
　　子芸是敏感的。她马上意识到既然尹飞是妈妈20几年前的朋友，那他一定知道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对不起，尹先生，请问您认识我父亲吗？”子芸所问非所答。二十几年来，她不是不想知道父亲的事情，她想知道，她想知道得发狂，但是她怕母亲伤心，她怕提起父亲后母亲那伤心悲痛的眼神。所以她从来没有和母亲提过任何有关于父亲的疑问。
　　“我……”尹飞一时语塞。
　　“爸爸，您在干什么呢？很多分公司的部门经理希望在见见您。”这时尹宏俊和申浩一起走了过来。
　　“噢！我知道了！于小姐，我们有空再聊。再见！”尹飞暗暗松了口气。
　　尹飞走后，申浩问子芸，“尹伯父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子芸摇了摇头，表情出神地望着一个角落。

　　子雨漫步在雨后的校园里。
　　她是刚刚下课，准备回宿舍，和迎面走来的杨明光走了个面对面，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嗨！真巧！”杨明光先开了口，“回宿舍吗？”
　　“是呀！你刚下课？”子雨问道。
　　“嗯。昨天的短信，看到了吧，不好意思，很冒昧！”杨明光突然觉得这很容易让人误会，他甚至开始后会昨天的冲动了。
　　“是呀！我看到了。”子雨不知道自己怎样回答才合适，所以只好说了实话。
　　“你，你没事吧？”杨明光觉得一问一答很尴尬。
　　“没有，没，没什么！”子雨显得太紧张了。
　　“你怎么这么紧张呀？你就把我当成哥哥，这样就不会紧张了。”杨明光笑了，“我可不是那些追在你身后的连队成员。”
　　子雨一愣，反应过来后也笑了。是呀，干什么这么紧张呀？她觉得杨明光总有办法让她从困境中解脱。于是两人朝食堂走去。这是杨明光的提议。在路上，他知道子雨的数学不好，于是告诉她，明天会拿自己考研数学笔记给她。两人随即约定了时间和地点。
　　吃过饭，两人又一齐向宿舍走去。
　　“你应该多吃点呀！是不是有我在，你才吃得那么少。你这个身材可不用再减肥了！”杨明光已经把气氛调和的自然多了。
　　“没有呀！今天还算多的呢，因为看你吃饭很香，有感染力！”子雨笑着回答。她回忆起刚才杨明光吃饭时的样子，既有男孩子那种野野的感觉，又不失绅士风度---连吃饭都恰到好处，子雨心里想着。
　　“真的吗？谢谢夸奖！我这人不会客气，褒奖一律收下！”杨明光拉了拉滑下肩的书包。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笑着，很快就到了子雨的寝室楼下。
　　“再见！”杨明光说。
　　“明天4#301，3点半，别忘了！”子芸顺口说出准备好了的话。也许是从未和男生这样说过话，她的脸都红了，留下了“再见！”两个字，扭头就跑了！
　　在子雨回头的一瞬间，杨明光突然意识到两个人已经近及“雷区”。他的心在隐隐作痛，他不能这样！
　　子雨进了寝室，空无一人。其他三个都与自己的男朋友约会去了。她放下书包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她接受了自己无法承认的现实：她喜欢杨明光！她有喜欢的人了。自己真的长大了！想着就顺手牵过了镜子，对着镜子她仔细地审视了自己一番：自己真的有追求者所说得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吗？接着，她又开始担心另一个问题：杨明光会喜欢自己吗？他为什么总是不冷不热呢？
　　不行！子雨，不可以！我不能喜欢上你！与此同时，杨明光心里想的是这几句话。可这恰恰表明一件事情：他喜欢子雨。

　　“我看你爸爸并不看好我！”至从回到别墅，刘虹冰就没给尹宏俊好脸色看。两个人回到房间后，刘虹冰就开始抱怨，“看来，我们不用结婚了！”
　　“宝贝！你怎么了？”尹宏俊已经感觉到了刘虹冰的低落情绪，“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呢？生谁的气呀？”他抱住了刘虹冰。
　　“怎么了？”刘虹冰挣开了尹宏俊的拥抱，“你难道没看见，你爸爸今天一整天都在注意子芸！我们要结婚了，我才是他的儿媳妇。他看子芸的眼神才像个父亲！好像子芸才是他的儿媳妇，我心里会是什么滋味你知道吗？”
　　“哎呀，就是这件事呀！子芸是父亲老朋友的女儿，他都20几年没回过了，看到老朋友的女儿当然显得格外的亲切了呀！再说，你是和我结婚好不好？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呢？而且，他很喜欢你呀，他都把他最宝贝的儿子交给你了，你这有什么不高兴的？”尹宏俊解释着，他可没有把事情想象得那么复杂！
　　“真的？”刘虹冰嘟起嘴撒娇地问，“你没哄我？”
　　“怎么会呢？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尹宏俊再次抱住了刘虹冰，“还有，申浩说我们结完婚，他就会和子芸订婚。”
　　“人家订婚，你怎么那么来劲呀？真是个大傻瓜！有心思把我们自己的婚礼好好筹划筹划！”刘虹冰一副不屑的模样。
　　“放心吧！万无一失，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尹宏俊深情地说。
　　“是吗？不是逗我玩的吧？”刘虹冰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
　　“当然，我发誓。不生气了吧！“尹宏俊笑着，晃着怀里的爱人，忍不住开始吻她……

　　“申浩，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子芸坐在停在自己家楼下的申浩的车子里，“但是，我又说不出什么地方别扭。”子芸显得很焦虑，她不停地变换坐姿，很心烦的样子。
　　“你就是太多心了，会有什么事情呢？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不奇怪呀！你这是杞人忧天。知道吗？小笨猪！”申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那，你说，这件事情，我到底要不要告诉我妈妈呢？”子芸很认真地问申浩。
　　“很简单。告诉呀。你不是说，你妈妈和以前的朋友都没有联系了吗？现在有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她一定会很高兴的。”申浩非常肯定地说。
　　“是吗？我总觉得尹伯伯总是欲言又止。特别是提到我父亲时，他好像跟是慌乱。我总是觉得我父亲没有死。如果他真的死了，为什么妈妈脸他姓什么都不让我们知道呢？20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子芸一面思忖一面自言自语。过了一小会儿，子芸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好了，我上楼了！”
　　“我送你上去吧！”申浩要解开安全带。
　　“不用了，你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吧。我还要再好好想想。”子芸忙说再见。
　　“好了，亲爱的，你不能再这样了，这样下去你会疯的！什么都没有，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就是一场梦，睡醒了就好了！乖！”申浩不放心，不住地叮嘱着。
　　“知道了！回去乖乖的休息！”
　　申浩望着子芸的背影暖暖地笑了。子芸，今生你只能作我的妻子。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如果我们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将来再有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我还有什么别的奢望呢？突然，子芸的背影便模糊了。申浩闭上了眼睛，用力晃了晃头。也许是太累了吧，这几天总是这样，他想。
　　接到子芸平安到达的电话之后，申浩才开车回家。

　　挂断电话之后，子芸才找钥匙开了门。
　　“是子芸呀！”坐在沙发上的方德明站了起来。
　　“方叔叔，您来了，您坐您的！”子芸热情地招呼着方德明坐下。
　　“子芸，你回来了？”正在厨房切水果的雨露探出头来，“今天回来的够早的啦，吃了饭没有？”
　　“我和申浩在外面吃过了。”子雨一边脱外衣，一边回答。
　　“子芸真是越来越漂亮！”方德明笑着说，“越长越像你妈妈。”
　　“妈妈！”子芸对端着水果盘进厅刚坐下的于露说，“您瞧方叔叔多会说话。不直接说您漂亮，而是说我越长越像妈妈，才越来越漂亮，一句话在夸了两个人。”
　　“丫头，贫嘴！吃你的水果！”于露笑骂着，接着给方德明递去了一瓣橙子，“老方，你吃这个。”
　　“行！放那吧，我自己就好！”方德明高兴地接过了于露递过来的水果。
　　“好了，我回卧室了，我还有一点工作没有做好。你们慢慢聊！”子芸知趣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她笑了。她觉得妈妈和方德明还是幸福的！
　　她坐在椅子上，拧开了办公桌上的台灯，拿出了包里没有做完的计划书。刚提起笔，她又想起了尹飞。她觉得自己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毕竟这个问题关系到自己的父亲，关系到困扰了自己20几年的问题。接着，她又呆呆地想：父亲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20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母亲如此记恨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