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林彦传》钧枫

1、第一章 杀人心 此时的林彦

　　“林彦！”石之轩怒不可遏地看着跪在身前的弟子，“没胆子杀人，到有胆子忤逆本座！”
　　“弟子不敢。”林彦能说、敢说的也只有这句话了。
　　“不敢？”石之轩怒极反笑，“不敢杀人，还是不敢违逆于吾？”
　　“弟子，弟子，回师傅，弟子不敢违逆师傅，却，却也不愿杀人。”林彦叩首于地，身形微颤，显然是内心思想争斗激烈至极。
　　“好，好一个不敢，好一个不愿。”石之轩含怒出手，虽下意识减轻了几分力道，也不是林彦一个九岁的小孩子能轻易承受的。
　　嘴角有腥咸的液体蜿蜒而下，林彦心知师傅所怒为何，却始终无法下手杀人。
　　“弟子违逆师傅，请师傅责罚。”
　　看着林彦唇角的鲜血，石之轩恼他不知躲闪，却也不再立时逼他杀人，道：“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起身来找我。想不清楚，就不必起来了！”
　　“是。”林彦领罚的时候倒是乖巧，不辨不怨。
　　这副模样却更让石之轩生气，又不忍心将气发在林彦身上，只得重重“哼”一声甩袖而去。
　　林彦跪在石室内，低垂着头，有些后悔，不是后悔让自己跪在了这里，而是后悔让石之轩生气失望了。但林彦不论前世今生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杀人的事确实做不出来。此时的林彦很羡慕小说里的主人公，不论以前怎么样，穿越后都能杀人如割草，这样的心态是他拍马都赶不上的。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子，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林彦听出这声音是二师兄侯希白的。
　　“师兄怎么来了？”看着身前难掩惶急的侯希白，林彦有些奇怪，石之轩责罚弟子的时候可从没人敢求情、探望。
　　“师傅让我来的，”侯希白定了定神，又是一派云淡风轻，“你怎么惹怒了师傅？师傅到现在都食不下咽的。”
　　林彦闻言有些愧疚，垂首道：“是我的不是，我不愿意杀人，惹师傅生气了。”
　　“为何不愿？”
　　“为何要杀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和气？江湖上何曾有和气二字？彦儿，师傅是为你好。”
　　那我不在江湖上闯荡不就好了？林彦这样想着，随即放弃了这个想法：石之轩的弟子，不在江湖上闯荡，怎么可能！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想。”
　　“彦儿，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人不是你想不杀就能不杀的。”
　　“为何？”
　　“我问你，若是杀一人能救三人，你会杀吗？”
　　“我可以把他带走，不让他害人。”
　　“一个人你可以带走，五个呢？十个呢？十五个呢？五十个呢？”
　　“我，我……”林彦有些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我再问你，如果家中侍从冒犯了你，你杀是不杀？”
　　“教训一顿也就是了。”林彦一说出来便意识到，他不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人了，七年的世家生活，终究是在他身上烙下了印记。
　　“如果有人伤到了师傅，你杀是不杀？你母亲如今有孕，如果有人撞到了你母亲，你杀是不杀？”
　　“我，我……杀！”天地君亲师，林彦对前三样没什么关心之处，但‘亲’与‘师’却实实在在的是他的逆鳞。
　　“如果……”侯希白见林彦松了口，正准备乘胜追击，却被林彦打断了话。
　　“师兄放心，我不是小孩子，知道的。你先出去，让我想想好么？”说到最后，林彦竟有些哽咽。
　　“好，师兄先出去，你好好想想。”侯希白刚想说什么，身体一僵后点头同意。
　　随着侯希白脚步的远去，林彦努力回想前世父母、好友、同学的面孔，却惊恐地发现早已模糊！哪怕是父母也记不得了，更何况别人呢？如今的他脑中记得的，是今世父母长辈、兄弟（师兄弟）姐妹的音容笑貌！
　　林彦掩面而泣：原来，我早已是林家五公子，邪王七弟子林彦！早已不是，不是……竟然，连名字都忘了，忘了！
　　既如此，我又何必坚持所谓道德，如今世界规则如此，我又何必违逆！杀人又如何？如何？！警察会来抓我吗？律法会制裁我吗？不会！
　　想及此处，林彦起身向墙边被绑着的人走去，一掌，便取了他的性命。
　　生命，何其脆弱。
　　林彦看着那人喷出的鲜血，心有所感：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如此轻易地，取走我的性命！我，决不允许！赖天之幸有了又一次生命，我怎会、怎能轻易放弃？我，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安逸，开心。
　　又发了一会子呆，林彦转身出了石室，却见石之轩在石室外微笑着看着他：“想清楚了？”
　　林彦上前施了大礼，抬首道：“回师傅，弟子想清楚了，劳师傅苦心。此事是弟子的不是，弟子谨记教诲。”
　　“好。”石之轩扶起林彦，笑容满面。
　　其实，邪王也是人，是为人师者。会因弟子而怒，因弟子而喜。

作者有话说

　　新人新文，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