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淙雪》敖偌

2、第二章 呵~小屁孩

　　山中的积雪常年不化，雪也从未停过，那日男声的主人就是莫雨素未谋面的父亲，只是几月过去洛季的眼中忧愁渐浓却依旧未有丝毫他的消息，大概就如男人所言凶多吉少了。莫雨醒来的这些日子几乎没有离开过洛季的身边，最远也就是到屋外园子的边上，足见洛季的心中应该是十分不安了。这几天中莫雨可谓是辛苦，习惯了人类的躯体，现在却变成了一只像是小狗崽的雪狼，每天都要花掉很多时间来习惯走路，刚开始还好，能够慢慢的走几步，但是想要快一点就难了，且不说四肢没什么力气，就是那条尾巴也把莫雨折腾的够呛。从没想得到有了尾巴这么难走，尾巴放哪里都觉得不舒服，放两边吧费神费力，放中间又在腿上和小JJ上扫来扫去的烦得心慌，要是翘起来搭背上吧……□□又露在外面，好不尴尬。莫雨边走边想，一不留神走了个同爪同脚，直把在一旁的洛季笑得不行。

　　“呜……”莫雨无奈的看着洛季，泄气的坐在雪地上，谁知尾巴还翘着，菊花给冰了个透心凉，又赶紧起来。

　　“哈哈～～阿雨，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会把自己屁股给冰着的～～”洛季笑的花枝缭乱，大大的肚子也跟着晃动，害的莫雨随时以为洛季会把胎气给动着了。

　　“阿雨是不是也想弟弟快点出生啊～～到时候阿雨要好好照顾弟弟啊～”洛季看见莫雨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还以为莫雨是想弟弟了。

　　“……”谁想啊，小孩子麻烦死了，不是每个孩子都像我这么懂事的～～

　　“阿雨……很快了，祁儿快要出生了……只怕夫君……”洛季手抚着肚子，脸上虽然在微笑，但眉宇间的忧愁怎么都退不去。

　　“……”莫雨这几天和洛季相处下来，也似乎隐隐能够知道一家人处境似乎及其危险，但洛季总是没有告诉他，到底是什么事情，什么人在迫害他们，洛季不说他也没有办法知道。

　　“阿雨，知道你和弟弟名字的来历吗，莫雨和祁，是你们父亲希望你们以后可以过上和我们不一样的生活，一生没有风雨颠簸，有一个可以安身之地，祁就是通了‘栖’之意，枫莫雨，枫祁，娘只希望你们可以活好好的，哪怕……”洛季说着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若干年后，等莫雨和枫祁知道母亲今日未说出的话，才明白母亲对他们的爱比他们所知道的更为深沉。

　　“呜～”莫雨见洛季忧虑，便伸出爪子扒拉着洛季的衣袖不放，企图转移洛季的注意力，对于一个孕妇来说，每天这么的忧虑可不好。

　　“谢谢阿雨，为我担心啦。对了～阿雨，再过几日便是你六岁生辰，到了那天你便可以尝试化为人形了～真想快点看见阿雨人形的样子啊～”祁儿成为人的时候，恐怕她再也没有办法看见了。
　　听见自己还有几日便可化为人形，莫雨都快乐死了，终于不用再忍受这种狗一样的行为动作啦！莫雨要是是人的样子大概现在就痛哭流涕了。

　　“诶～好可惜啊～阿雨肯定不会再变成小雪狼的样子了……”莫雨看见洛季失落的样子变觉得头痛，你可惜的是不能看我笑话吧……洛季的生产期快到了，行动也越发的不方便，眼看着莫雨变形的时候快到了，身边却没有足够莫雨变形的时辅助的药剂，没有可以求助的人手，洛季只好将莫雨叫来交代道：“阿雨，娘亲实在是无能为力，这次只有考阿雨了，变形期很重要也是一个难关，本来应该由父亲和母亲为你准备变形所需的药剂的，但是父亲不在，母亲也实在是不方便，眼下只有靠阿雨自己了。”说着洛季眼中黯淡无光，觉得自己对于莫雨亏欠良多。

　　“嗷～”莫雨倒是觉得没什么，洛季的状况他明白，况且他也不是真正的没有锻炼过的孩子，比这更为艰苦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也克服了下来。洛季对于他而言，更像是一个生死至交的朋友，让他这个漂泊无依的人能够体会到什么是温暖。洛季如此待他以经叫他无以为报。

　　“那好，来，阿雨，我用神识将草药的样貌和在山中的位置告诉你，你也可以借此机会熟悉山中的道路，等以后祁儿长大，你也能记住草药的样子……”

　　“呜……”不满于洛季像是交代遗言一样的话语，莫雨用头顶了顶洛季的手心，示意她快点告诉自己药剂的具体示意。

　　子如此贴心，更是心花怒放，一把将莫雨抱起来在怀里蹂躏起来，见儿子的白毛都被自己曾乱了，脸上也露出一个憋屈的表情，洛季似乎更加开心了，但碍于大儿子其实很要面子的，也就没有大肆的笑出来，赶紧将神识传到莫雨的脑海中，并且告诉他注意的事宜。

　　莫雨抬着自己的小短腿走在茫茫雪地中，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山中的植被都被大雪覆盖了，自己即使知道大致的地点也无法看见草药的位置啊。懊恼片刻，也只有认命般走一步算一步了。莫雨加快自己的步伐，只能期望在天黑之前赶回去了。

　　顺着脑海中的地图，莫雨很快便摸索到了一味药材的生长区域，只是只地方除了几棵树还真没看见什么草，更别说药材了，莫雨焦急的在地上转了转，无奈之下，只好朝着一个大致的地方刨开积雪，一寸一寸的搜寻起来，突然有点庆幸自己不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狼崽，爪子还是够长，不然估计现在鼻子都快被冻僵了，这雪也太厚了，不知道自己和洛季到底呆在个什么地方，好几个月了也没见这雪有消停的趋势。

　　小雪狼就这样撅着屁股在雪地里扒拉着，幸好草药不是太难找，没多久莫雨便发现了几株和神识中一模一样的草药，他将鼻子凑近草药闻闻，一股清香之气扑面而来，大脑都为之一振，莫雨心想要是没有这皑皑白雪的积压，恐怕这些草药早被人采走了。这才找到了其中一味，将草药放进带来的布巾中，莫雨叼着布巾，甩甩腿上的积雪朝着下一味草药进发。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天色渐暗，风雪也逐渐猛烈起来，莫雨布巾中的草药也收集的差不多了，只差将这最后几颗草药采集到布巾中就大功告成了。眼见成功离自己不远，变身成人也只有一步之遥了，莫雨更加卖力的搜罗起草药来，本来一只雪白的雪狼，现在身上全是沾满了泥的灰狼，再加上雪水受体温加热融化，飘逸的白毛也粘在一起。可惜此狼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形象，再加上大功即将告成的快意使得表情中带上了一股子猥琐感，两眼发光，怎么看怎么觉得凶恶。莫雨即便是知道也举得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变成人后谁还认得出这只猥琐狼是自己，管他呢～只是莫雨这样，倒是把一直在一旁躲着的人给吓的隐隐发抖。

　　“呜嗷……”莫雨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响动，顾不得嘴里的药材，立马转身对着在他身后的人警备起来。

　　站在莫雨身后的居然是个孩子，才十二三岁的样子只是面色发黄，两只眼睛也没什么神采，呼吸间节奏也非常急促，整个人站着的感觉很吃力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营养不良，没有好好进食，身上的衣物也不足以在这冰天雪地中御寒。但是这孩子手中拿着根手臂粗的木棒对着莫雨，不用细想莫雨便知这孩子是饿狠了，看见他这头没有完全长大的小狼，即使拼了命也要填填肚子。

　　虽然很是可怜了一把小孩饥寒交迫的现状，但莫雨还没有善良到为了同情一个人把自己给别人当做晚餐。莫雨眼睛紧紧的盯着小孩，只要小孩一有动静，他就立马扑过去咬在他脖子上，虽然变成狼这么久但是还没有吃过生食，没准现在自己的这具身体会喜欢生肉也不一定。

　　看着莫雨两眼发光的盯着自己，小孩顿时有点双腿发抖，可是已经太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山中全是雪，要想肯点树皮都难。思及此处，小孩咽了咽口水，手也拽紧了木棍，眼中慢慢有了点神采，求生的意志不允许他就这么放弃已经到了眼前的食物。做足了心理准备，小孩大喊一声猛的朝莫雨冲去。

　　莫雨被小孩突如其来的喊叫吓了一跳，但也立马反应过来，向一旁侧跳出去，避开了小孩的攻击，就在莫雨以为小孩又要朝他冲来的时候，莫雨愣住了。

　　小破孩儿被莫雨应为找药草而刨的坑给跘倒了，这一摔不要紧，但小孩本来就太久没有吃东西，碰见莫雨后又是欣喜又是紧张的，情绪大起大落，这一摔下去，木棍磕着头，直接晕了过去。

　　莫雨给乐的～莫雨凑到小孩身边晃了晃，见小孩似乎是真的昏迷不醒，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收拾自己的草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