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对我而言的解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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杲知道我逃出来了，也不生气，只是来了我家里一趟，气定神闲地随处安插了几个兵，交代了林胥几句，就坐下养神去了。我还好，这阵仗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小不少，但是苦了我的老父亲，哆哆嗦嗦的，以为面前这位“龙王”要发难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父亲说:“姑爷这是怎么了？这些大兵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多好啊，何必往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家里搁呢，浪费嘛不是。”
慕容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说:“伯父不必惊慌，近日城内不太平，前阵子小祺的事你也知道，派一些人看着，我也放心。”
哼，鬼知道你是何用意！
父亲连忙道谢，嘴上说着“不用这么麻烦”等客套话，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我不想理他们，起身往楼上走去，却听到杲又说道:“伯父，可以的话，小祺最近就不要出门了。”
什么？我站住，回头看着他，莫名其妙。
父亲看看我又看看他，不说话了。
我走回去坐在他对面，瞪着他，讲道:“慕容大少，我最近没惹到您吧，何必处处找我不痛快！有话直说，少跟我玩阴的！”
父亲对我的态度是又惊又气，拍着桌子小声喊道:“金祺，太放肆了……怎么……怎么和姑爷说话呢！”
我炸毛了，嚷道:“什么姑爷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怕他啊，还有母亲，想抽烟就抽啊，忍着不难受啊！惯着他干嘛！”
慕容杲却笑了，是真的开心地笑了，我却有点发毛了。
他转头冲父亲和母亲说:“是啊，伯父伯母，跟我不用这么拘束，不需要‘惯着我’。”说着还看我一眼。
哼，看什么看！
他接着说:“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他看向我，问:“你说对吗，金祺。”
一家人？谁和谁？慕容杲和我吗？开什么玩笑……
深呼吸……
“我们不是一家人。”我平静地说。
父亲和母亲明显就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我看着慕容杲，他却很冷静，仿佛早就料到了似的，只是攥紧的拳头使指尖都泛了白，骨节“嘎嘣嘎嘣”地响，我看着他腰间的手枪，又有点发毛了。
但是，不后悔说出来。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想到今后可以肆无忌惮地喜欢着许诺，就又大胆地补充了几句:“我不想和你结婚了，我们取消婚约吧！”
这次，父亲和母亲终于反应过来了。
父亲赶快过去安抚“龙王”，他说:“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现在有点胡言乱语，还是那天留下的后遗症，不能当真啊千万不能！”
母亲则直接拿起手边的大烟锅子，冲着我就砸了过来。我来不及反应，被砸到了额头。我眼前一黑，但是并不觉得晕，反而更加清醒，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爽快感。我终于说出口了，呵，我这十几年啊，过得竟是这么憋屈！
“咣当！”
烟锅子掉到了地上，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金祺闭着眼，静静地站在那里，额角有血顺着脸颊留下来，她没有哭，也不叫，只是静静站着，脸上看不出表情，仿佛她的心已经不在这里，这个嘈乱的地方。
慕容杲看着她，心里烦躁得紧，这是这么多年来少有的情绪波动，他有些不习惯。其实，他对她的悔婚并没有多大在意，只要他愿意，她始终都是他的人。他用余光看到金夫人早已经窝在西洋椅中瑟瑟发抖，还不时地瞟他几眼，真不知是在心疼她，还是在怕他兴师问罪，呵，兴师问罪？他有什么资格？
金祺，他的软肋。她总有办法让他的怒气转化为心疼。
极其疼爱金祺的金老爷踉踉跄跄跑过去，扶住她，心疼地看着她额头上的伤，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了。
金老爷转头朝着周围那些佣人吼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那些目瞪口呆的佣人们瞬间回神，手忙脚乱地忙活起来。
我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的景象，突然又觉得疲惫得很，我挣开父亲的手，扫了一眼坐在黑暗里的慕容杲，走上楼去，边走边说:：“我刚刚说的话，你们看着办吧，反正我是认真的。”
我和杲，回不到过去了。
我坐在床上，抹了一把脸颊边的血，想想我和杲过去之间的种种，总觉得少点什么，相比于丈夫，他对我而言更像是兄长。有些事真是拖不得，拖得越久，顾虑越多，越说不出口，伤害也就越大，我今天应该是做对了。
这时，父亲推门而入，身后跟着黑着脸的慕容杲，十几个战战兢兢的大夫也走了进来，他们眼瞅着面色不太好看的慕容大少，大气都不敢喘。你挤我、我挤你地站在那里。
我说：“你们站在那里就能把我的伤瞧好了？走近一点，看看会不会留疤？”
几个胆子大些的大夫走了过来，左右端详了我的额头好一会儿，几个眼神交流之后，忽略掉我疑惑的目光，慎重地扭头到容大少那儿“复命”去了。
这是我的头还是他的头啊！
“大少，恕我等直言，金小姐的伤并无大碍，只要按时上药，不日便可痊愈，可是……会留下疤痕是一定的了。”说完，大夫擦了一把冷汗。
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像是在极力隐忍着怒气，我不以为意，并不是很在乎是否留疤，因为伤口在额角的地方，头发放下来一点也就盖住了。
此时，我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我站起来走向父亲，现在却感觉有点晕，踉跄了一下，被杲扶住，我轻轻推开他，对父亲一笑，说：“您吓坏了吧？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想休息了，您和他们都出去吧。”
父亲看我一眼，送大夫们出去了，慕容杲这尊“大佛”他自然是请不动的。周围这么安静，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是的，杲的呼吸声太轻，我听不到。
就这么静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我：“疼吗？”
我摇摇头。
他苦笑，说：“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吗？”
我说：“不是。”
他看着我，目光无神，说：“金祺，你说，我就这么成全你们，好吗？”
我有点喜出望外，知道他说的“你们”是指我和谁，他知道许诺的存在，我不奇怪。我说；“你真的这样想吗？”
他突然转身离去，关门之前，他说：“至少上一秒，我是这样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对我而言的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