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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至18 ...

  •   13、九月南大

      九月开学,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曾甜、季天赐和我居然都考在X城是我料想不到又在情理之中,说意外不意外。因而,托王子和公主的福,我跟着坐车过来了,没有挤火车或客车挤得手忙脚轮乱七八糟。

      一路观景大概了解X城是个还算繁华的城市,亦有风景名胜,因而没有像上海那么小资,也不像广州那么市侩。打工的人多,倒是印证了“地球村”的概念。

      夏日炎炎,长时间的坐车让我们都有种人乏蝉鸣的微熏感。一下车,偶过微风,人有点疲惫,还有点满足。似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孤独又惆怅。是谁翻起心中思绪,令临近相遇心情上翻下覆,颠来倒去,如被困蛛网的昆蛾浑身裹丝,挣扎复挣扎。阳光太过强烈,我不得不眯着眼睛。眼睛涩涩的,有流泪的冲动。果然是阳光太毒了啊~

      曾甜的爸妈一起来的,下车帮着小公主拎东西。我父母也来了,当季天赐的妈妈客气的来到我家说可以顺便载我来X城时我就意识到,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季天赐的母亲保养的非常好,面容白皙眼神清澈,纤纤素手不识阳春水,一看就是娇宠着的太太。而我的父母是老实人,普普通通一劳动者,母亲面容姣好亦白皙,只是比起养尊处优的妇人到底多了好些皱纹,对比的瞬间让人感到时间的恐怖。我承认,我心疼妈妈,也有怕老胜过怕死的一点虚荣。不过季天赐的父母忙了些,他自己一个人来。一下车我的父母也是帮我拿这弄那的,舍不得我动手,突然就觉得季天赐好孤单,同情心作祟的问他:“要我帮你拿东西啊?”

      季天赐这小孩儿拽的鼻孔朝天,“不用。”

      虽是如此我还是拿了点东西(吃的东西)拎在手上走在他身侧,一个人形影孤单的落在后面也太难看了。季天赐瞥瞥我,嘴角微微翘起。我就当没看见,不然也太伤这小孩儿的自尊心了。

      走到大学城的时候我们要分道扬镳了,我和季天赐考的都是南大,曾甜是外语学校,不过都在一条路上,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中间隔了个纺织学校。

      一走进南大就看见各院举着牌子在自己的地盘接新生。季天赐学的是企业管理一类,我学的是外语。毕竟外语好歹是门文技术,没有武技傍身有文技是不错的。N年后外语就是基础了,哪个人不会。

      外语系接我的是个大美女,一头小波浪长发散发着无限风情,眼睛是滴溜溜的黑葡萄,可惜一见季天赐就问:“学弟的外语几班的啊?”完全无视我。额,总算明白什么叫“我的眼睛里只有你”了。

      季天赐鸟都不鸟她,直接对我说:“等会儿报道好一起去看看宿舍,然后吃饭再把大人送会去。”

      我点头,盼着他快走,得罪女人千万不要得罪漂亮的,往往越漂亮的越有毒,让人防不胜防,没看见美女学姐眼睛已经淬毒放箭了吗?

      父母跟着我,也不理解怎么办手续,我让他们在旁边的小餐馆坐着,迎着被箭射的危险讨好学姐问这问那。学姐虽然有点不开心,还是让另一个脸圆圆的女孩子带着我去办了各种手续。

      脸圆圆的女孩子对我灿然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来,热情介绍:“我叫苏圆圆,是外语系生活部部长,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我一下子对她好感猛增:“我叫常忍冬,大概是冬天生的我妈以为我不怕冷帮我取名忍冬,其实我可怕冷了。辜负了名字。”

      苏圆圆学姐笑眼弯弯自我打趣:“我倒是名副其实了圆圆。”

      我一看学姐的体型,是属于那种圆圆甜甜风格的小女生类型,孩子气的不会显老,不像我啊,长的成熟靠装嫩。喜欢学姐不只不觉也就八卦了起来:“那个刚开始的美女是谁?”

      苏学姐认真提点:“是生活部副部长程媛媛,可以离她远点,她被那些没见识的小男孩儿宠坏了,有点骄傲不把人放眼里。还算有点背景。”

      难怪是副的都这么嚣张,正室的话岂不眼朝天,不知会不会不小心给摔了。我暗自微笑腹诽YY……

      苏学姐突然抽气一声,我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她她夸张的动作幅度加大,目不转睛盯着我道:“我说学妹,你长的好风情万种啊~”

      “是说我长的老吗?”这就是我不满意自己的地方,哎,老气啊~还是喜欢可爱萝莉那种类型的。

      苏学姐连连摇手:“当然不是,是你长的很像狐狸精,妖妖的,好漂亮啊~很淑女婉约,宜室宜家宜野外~”

      我嘴角抽搐,宜野外?

      学姐还在那里继续:“清纯又妩媚就是你这样的年纪啊,学妹,你可以和程媛媛一较高下哦~说不定你就成我们外语系新一届的系花了~”

      “没啦,学姐太夸奖了,其实学姐才可爱呢!”

      苏学姐一下子脸红红的,像我们小学的时候经常会造的句子——她的脸红红的好像苹果。

      学姐明显很开心,看上去还蛮喜欢我的,然后就聊到了让程媛媛小小受到挫折的季天赐。学姐说:“那个是你男朋友啊?”

      我连忙撇清:“不是,我们是同乡的,又是同班就一起来了。”

      “哦~~~青梅竹马~”学姐意会,表情明显在说“我了解会帮你保守秘密的,不过这个没有什么关系”。

      我急,真是我不怕讲,我明明是为了从郎来的嘛。我郑重告知,双眼一大片爱情海的真诚:“是真的,我没有男朋友。”

      苏圆圆有点半信半疑,不过见我一脸着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结果——

      季天赐过来就自来熟道:“走吧。”

      我莫名其妙,“去哪里啊?”

      “宿舍啊~待会儿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我住学生公寓A座306室,记好了啊~”

      我想晕过去当不认识这个人,有必要交代的这么清楚吗?我没事跑男生宿舍做什么呀?

      再看学姐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弄好学校的事情差不多下午一点了,手机联络曾甜然后我们一行人吃午饭。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真是被宠着的孩子,套句话叫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一下子离开他们我们是如放飞的小鸟他们可不好受了,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被子会不会折都成了问题。我戏称“高考后遗症”。在我们千保证万保证不会惹祸后他们才在季天赐只差没指天发誓说会照顾好我们两个女孩子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曾甜靠在我肩上,有点舍不得道“他们才刚走,我就开始想念了”。

      我说好啊,那可以让他们在X城工作啊。曾甜立马精神道还是不要了。

      相视一笑,解放的感觉真是好的很,好的妙,好的呱呱叫。

      季天赐还想帮我把行李搬到女生宿舍上面,我道不要了吧,本身已经是发光体用不着帮我照明,现在天气亮的很,还有不少女孩子的双眼闪闪发光呢~不得不说,现代的女孩子,胆子够大,模样够俏,理智情感的分数都高,所以,追个男孩子怕什么~所谓人至贱则无敌。

      我摆手拒绝。他也不勉强,然后分道扬镳。

      我住的是学生公寓B座306,宿舍标准的四个间。女孩两个江南的,一个江北,剩个我在长江的分割线上不南不北。江南的两个性子典型的江南风格柔柔弱弱的,一个叫郑惠,短发,眼睛大大的,鼻梁上有点雀斑,终于明白吕燕当模特为什么会那么红,都是沾雀斑的福啊,本来郑惠只是让人觉得一般,多了雀斑就变成了俏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啊?刚好是我喜欢的那型啊~另一个叫肖婷婷,长长的马尾皮肤忒白皙,我看出来不是像我这种刻意的唔白,而是天生的,太让人嫉妒了。此特征在军训后被证实。还有一个北方的小妞范菜。恩这个名字立刻让大家记住,她自圆道:“大家不用生疏啊,喊我菜菜就好了。”我“扑哧”一笑,接口说:“菜菜到底比饭菜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太饿一直要打饭菜呢~”这么一来,一群女孩子立刻拉近了距离,有说有笑,分别带了家乡的特产彼此品尝。

      待一切弄好后已是半夜,我躺在床上,暗自欣喜。真好,终于在南大了。首先是学习不能落下,学商务英语以后对工作有帮助,没有人脉就要有过硬的实力,不能让爸妈为我操心。然后,是要找到从郎。不知道会怎么遇见,会不会像小说说的那样相遇的惊天动地,一刹那彼此望入对方眼睛,天时地利与人和;或者,我一开口,他就被我征服,跌入爱里。不好不好,还是自然而然的相遇,水到渠成的相爱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枕着从郎的名字我安然入梦。

      14、初遇

      等待的时间过长就会慢慢忘记等待的本身,等待被冰封在心底的尘土中,一旦回到接近的环境就会破土而出,犹如睡莲的种子在冰封了两千年后抽枝,异常令人欣喜。当然我并没有那么夸张。只是觉得等待有望,越接近心中所想是件分外心跳的事情,非笔墨可以形容。

      可是,可是……还有军训。

      军训是魔鬼啊,能把一个水灵灵的萝卜晒成人参,人参的营养价值绝对不是我们这个年纪必须的。穿过来的时候没有军训,军训的后果也在我的“外在美课堂”修养中慢慢补好,一边刻苦的学习,一边躲着老妈臭美暗里刻苦的“修身”,好不容易换来的粉嫩肌肤可不希望被阳光肆虐。

      防晒霜,晒后修复凝露,太阳帽,伞……我已经把能准备的都准备了却还是觉得少安全感。太阳那么强烈,我的这些没有用怎么办?

      和曾甜一起购的她只买了一瓶防晒霜,到底觉得我夸张。

      等我背到宿舍的时候雀斑郑惠问:“你是打算摆地摊吗?先拿这么点试试?”

      额,就算摆地摊试试也嫌太少了一点吧?

      白皮肤肖婷婷说道:“真的嫌少啊冬冬。”在她们讨论过后,一致把我叫冬冬,美曰其名亲切。就好像郑惠叫小惠,范菜叫小菜,肖婷婷就让我们喊亭子一样。其实,从郎就是喊我冬冬的,他说喊冬冬会觉得自己敲开了一扇门,门里的世界是他所喜欢的。而曾甜喜欢瞎喊,小人,小忍,小冬,冬瓜……千奇百怪,我已见怪不怪。季天赐,“土豆”?呃,这个还是算了吧~

      小菜已经打开我的防晒霜涂抹开道:“帮你试一下好不好用啊~”

      我肉疼,刚买的同学~微笑,趁小菜擦脸之际不着痕迹的把东西收到抽屉说:“还是用一下比较好,不然雀斑会越长越多哦~”

      小惠睁大双眼,拿镜子照着说:“真的?”

      我把脸挤过去做对比:“真的,你看,我脸上什么都没有吧?是因为平时用防晒霜的缘故,如果你不用防晒霜,你会比用的同龄人老十岁,也就是说你实际年龄四十岁,不用显示的是四十五岁,用了至少显示三十五岁。”

      小菜也挤过来看她涂的防晒霜怎么样,说:“那还有什么可以防止老化啊?”

      我开始授课,把平时的保养心得不管是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亦或者自己试过的一骨碌倒了出来:“平时记得多用物理防晒,多吃维生素C美白,最好在晚上吃,维C感光,也可以多吃点维生素E,提早防皱啊……”

      亭子的眼睛是心形的,她无不羡慕的说:“冬冬啊,你怎么懂这么多啊?”

      我一甩头自豪道:“我是谁啊,我是青春无敌王牌常忍冬啊~”

      她们见惯了我的臭屁,都不把我当回事儿了~还学会了我的口头禅——我是谁啊,我是+一大堆的形容词。没两天就我们宿舍就成为有名的“问题”宿舍。说实话,我挺喜欢我们宿舍的,因为都有才有貌的,我低调,我真是外貌协会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

      军训正式开始了,我的一切武装都用上了,没敢戴太阳帽和伞,教官不是吃素的,太惹眼不是很好的。

      刚开始我们还有说有笑,半天后大家有点沉默,开始灌水,到了晚上疲惫的都没有胃口吃饭了。我们真是一群80后被宠爱的孩子,比90后稍微吃得到苦,比70后远远落后了一大截。70后的努力是有存款,80后努力了还是负债,90后根本不用努力,我们有老爸。不公平啊……

      我的防晒霜涂了是多多的,功效是大大打折扣的。一流汗,脸上一条条白色的。才一天,我已经有点受不了了。不是怕苦,是怕丑。如果刚好晒黑的时候遇见从郎从郎能在一大堆黑炭里认出我来?就算我们相撞他也只会对着这个黑乎乎的小女孩说“对不起”,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记忆。

      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喜欢先假设一堆有的没的,然后一一否定。不好不好,要改掉。怎么着也应该是一一肯定,听过吸引定律的人就该知道你怎么想,才会实现什么,你的脑电波是用来吸引你所喜欢的东西的,悄悄的否定也会被神秘的宇宙所知而导致事与愿违。

      军训了一天,因为我们商务英语女生多,众班主任集我们三个班级与公共教室在晚自修的时候给我们上了一堂鼓励课。他们说巾帼不让须眉,木兰从军,还有现代帅气的女保镖,老掉牙……我们系的辅导员太有才了,他建议说为了鼓舞大家的士气,男生军训服装不变,女生上身应该穿嫩绿的T恤,下着深绿色的超短裙,给大家显示一下经贸系女生的朝气。

      辅导员戴着金边的斯文眼镜,一开口,现实版给我们演绎了什么叫斯文败类。

      我悄悄对坐在旁边的小惠说:“这不是青蛙的形象吗?”

      小惠“扑哧”一笑,把这话传给她旁边也是我们班的卢燕,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上面还在讨论女生到底应该穿什么种类的军训服装,下面“扑哧扑哧”一片,终于我们的辅导员发现异常,清清喉咙问曰:“各位同学有什么疑问?”

      底下调皮的男生说:“我们不希望看见青蛙军训,女生又不是啦啦队。”

      辅导员被堵塞,面皮泛红,班主任们纷纷无语,再讲了几分钟的鼓励后宣布解散。女生吼起来是非一般的高,以至于隔壁机电系的男生认为经贸系的女生太疯狂而不知道扼杀了几对朦胧发展中的小情侣。

      结束后我们以宿舍为单位的走回宿舍,半路遇到季天赐,他直直向我走来,不好意思太过于引人注意我对小惠她们说:“我表弟有事情找我就先过去了。”趁季天赐还没有走近我主动走向他,有目的的往同大部队相反方向走。

      季天赐跟着我走问我:“军训怎么样?”

      我老实招了,“辛苦可以忍受,就是很晒。”

      他笑笑,“你本来就是土豆干嘛非做鸡蛋。”

      这是什么破比喻?我睥睨他一眼:“你是不会明白女生‘怕老胜过怕死’这种恐怖感觉的。”

      季天赐黑线,他转转脑袋问:“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我说:“你是男生你是不会明白的。”女生是爱美,真达到那种境界的毕竟不多,而恰恰本人是其中一个。误导他不是我的错,我说女生没说全部女生。

      季天赐不置可否:“你们女生不明白内在美比较长久。”

      我“切~”了一声反击道:“你们男生不爱漂亮的话漂亮女生怎么都会有男朋友,没见几个丑女有男朋友的。口口声声内在美,对自己还是挑外在美。心口不一,典型的男生形态。”

      “我可没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他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我反而有点心虚,不知道怎么会想到毕业聚会晚上的那个吻。

      “我争不过你。”

      他状似无奈:“我可不想和你争。”

      “废话少说,找我什么事?”

      “曾甜军训晕倒了,中暑,所以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不要也是娇小姐弱不禁风。”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她怕你担心呗。”

      我咬咬唇,决定去找曾甜,于是就对季天赐说:“我知道,我去看她你先回去吧。”

      季天赐眯眼看我咬唇的动作,道:“别咬出血来,饿了也不用啃自己的嘴唇啊~你住B区,我和她都住A区,送你过去吧,省的说我没有绅士风度。”

      我没说话,默认了。

      一路上扯些有的没的,本以为我们会引人注意,原来大学到处都是一对一对的我白担心了。

      ————————————————————————————

      季天赐陪我走到曾甜宿舍楼下才停下脚步。

      他说:“我不上去了。”

      我点头。

      又道:“自己注意了。”

      我继续点头。

      结果他来了一句:“你和曾甜讲好话后告之我一下,我来接你。”

      我忍无可忍:“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还是你忘记A区B区只相隔100米以为是1000米?”

      忽闻“扑哧”一声,我和季天赐都没有料到的意外,转头便见曾甜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在旁边。

      她低头咳了两下,忍笑道:“既然你们分手了就让我把忍冬带上去吧~”

      心地善良的她没有借机耻笑季天赐,话说如果她耻笑的话,会被我揍吧,毕竟我也是当事人。

      季天赐还是保持着他那种拽拽的样子唯我独尊的离开案发现场,曾甜“哦~”着,不怀好意的撞撞我,问:“你们什么时候那么亲密了?高中你还死命否认呢。”

      我帮她拎包零食边走边说:“哪有,季天赐是让我来关心你的。你可不要误会。”想了下补充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中暑也不和我讲一下。”

      曾甜摇我手臂示好:“不是怕你担心嘛,现在根本没事了。我还逃过军训这一劫呢。”

      “放手啊,手臂被你摇断了。”

      “你不生气我就放。”曾甜面对着我倒着走。

      我抛个卫生眼过去说:“我根本没生气。你走路小心,背着走容易撞人的。”我牵着她的手,曾甜放大胆的走,还摇啊摇的,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吗?又不是蕾丝边。

      正在楼梯口了她说:“我们不要上去了,去学校的操场坐坐吧,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星星还蛮有情调的。”

      我思考了下,赞成。曾甜一蹦,冲着我就亲了一下。我一惊,她辩解道:“我不是怕被季天赐捷足先登嘛。”

      我暗想,小姐,早被他捷足先登那会儿你去做什么了?

      于是我俩又往回走,拜X城大学基本都离的近所赐,学校的学生来来往往都不会认出来说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开放性很高。听以前班长说他在Z城学校还是有点封闭性质的,出入要校卡。

      曾甜倒着走还不改过来,我一不留神没注意她果然撞人了。

      她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扯扯我的衣服示意有难同当,可是我已经呆了。

      我看见了从郎。

      他眉目清俊,眼神专注,唇边漾着一抹包容的微笑,皮肤比印象中的白皙,多了抹稚气,成熟时自是英俊才能卓越,现在的样子,也很讨喜。熟悉又陌生。

      可是我设想的相遇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只是微笑着注视曾甜,他没有注意到我。我被这个发现给打击到了,不能言语。从郎,三年多就是一千三百多天就是三万一千两百多个小时,我没有忘记过你。也许并不是每天都会想起,没有做到每时每刻分分秒秒,但不经意间,恍惚间,一刹那回头间却总会见到你的身影。再仔细看看,原来不是你。从来不需要刻意的去想你,从我回来的那一天起,你已经是我的骨髓血液,自然而然的扎根于我心底身体里。可是你根本不记得我,见面都不会看我一眼。我精神恍惚,曾甜说什么都没有听见。我只听见从郎清越的嗓音回答“没关系”,然后好不犹豫的走了,我又激动又伤心。梦境成为现实我不敢相信,太突然,太意外,太杀的人措手不及。都说梦境是丰盛的幻觉,原来是真的。于是我只能呆呆的看着你渐行渐远的背影独自伤感。

      从郎,这一刻见到你,我很伤心。

      曾甜狠掐我的手臂我恍然回神,她有点担心问:“小忍,怎么了。”

      我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无法言说的委屈让我泣不成声。我抱着曾甜,不敢抬头。我不知道怎么让我的眼泪停止流动下落。

      曾甜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能体会我的悲伤,却能尽一个朋友的职责,拥着我走到路边树下,在夜色的掩饰下拍我的后背,把我当一个孩子尽心安慰。

      当我停止哭泣曾甜没有忍住,她问我到底怎么了。她从来都是直性子,学不会拐弯抹角,做不来对自己在乎的人不闻不问。

      我吸吸鼻子,绽放出一个微笑回道:“亲爱的,我恋爱了。”

      曾甜瞪大眼睛表示不能理解。

      我望向从郎离开的方向对她发出声明:“我对他一见钟情。”

      曾甜这次更是皱紧了眉头:“你才见他而已,你不知道他叫什么,是哪个学校的,仅仅凭一面就陷入太不理智,简直花痴到极点。”见我死不悔改又补充道:“他刚刚根本就没注意到你。”

      我突然把目光转向她,直直盯着她,曾甜被我盯的毛骨悚然,招认:“好啦,是个小帅哥嘛,当然多看了两下。”她叹口气,道:“真不知道是我中暑还是你中暑。”

      都没有了去操场浪漫的心情,各自回了宿舍。我感觉歉疚,本来是看曾甜来着,最后反倒要她来安慰我。曾甜表示理解,虽然她觉得这太不切实际和荒谬,他没有季天赐好,不过她也相信有目标就要趁着年轻在陌生的地方好好的放肆一回,这里有流不完的青春,并且没有人认识你,即使做了很丢脸的事情,也不会有人说到父母耳朵里去,不会让他们伤心。高估着我们自己做的事情已经有能力自己负责了。

      我宛如脚踩棉花地回宿舍,脑袋有点疼。计划着怎么样才可以再一次和从郎相遇。

      抬头是满天的星光,晚间的风散发着白天储存的热,燥热的不安的心和着树叶“娑娑”的音响预示着躁动。

      15、不怕丢脸(一)

      从郎是土木工程系的,学的是工程监理,对于我来说一窍不通。我学的商务英语和他也不搭界。搭界的是南大的土木工程系和经贸系的教室在同一幢大楼,并且第五楼是混合楼,学校考虑到学生是要恋爱的,土木工程系作为有名的和尚系理所当然的要和经贸系此美女众多的系科靠在一起。

      我已经决定不要军训了。我要好好的美丽自己再利用第五楼的关系打通和从郎的界线。

      做足准备才可以打仗。

      第一,我不要军训。

      我先喝了挺多的蜂蜜水,然后,趁着快到生理期的时候开始饿肚子,这样比较有效果。连续两天早饭一个馒头,中午一个水果,晚上饿到不行才吃片饼干,不出所料,第三天的时候我光荣的晕倒了被送去了医务室。校医是年过50的老爷爷。

      校医问:什么感觉。

      我答曰:头晕。

      校医:还有呢?

      我:一直头晕,胃疼。

      校医:你多久没吃饭了?

      我:一直都有吃,就是没多吃。我家胃病遗传的,我爸胃出血两次,我叔叔健胃消食片不断,我表妹胃出血一次,我爷爷痔疮开刀一次。

      校医(黑线):痔疮和胃有什么关系。

      我(疑惑的):不是胃消化不良才会得痔疮的吗?

      校医(面无表情):不适合剧烈运动,军训能免则免吧。

      Yes,可以不用晒黑了。

      第二,由于是新生,我对于自己的班级面孔不熟,而从郎他们也是新生,如果在第五楼进错教室应该会被理解。

      于是,最近的一个夜晚,趁着晚自修我早早的来到了第五楼的教室Z,打开书本开始看书。

      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教室,周围不住打量的目光真让我脸皮泛红。给自己打气加油加油忍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丢脸是一时的,男朋友是一世的。

      我写着英文单词,同一个单词Angular居然写了一页纸,赶紧集中注意力另一张纸重新开始。

      结果是有人认识我是英语班级的,道:“我说同学,你走错教室了吧?”

      我抬头,庆幸自己是近视眼看见什么都是模糊的,也就不知道这个同学面孔上的表情是惊讶还是什么的,只看见一件白色的T恤在我眼前晃啊晃的。我眯眼装作不在意的看了下四周,从郎还没有来,我怎么办?现在就走?我装傻:“恩,没有吧,不是C楼302吗?”

      我无辜的眨眼睛,这还是根据□□的眼睛学的呢!据曾甜说此效果有一定的勾人指数。

      那个男生可能真的被勾到了呵呵,他说:“哦,你慢慢坐其实晚自修坐哪里没有什么关系。”

      刚说完这句他就被人给揍了一个暴栗,有人从后面探出脑袋来,一张大大的笑脸,我近视都看得见。

      笑脸笑眯眯说(为什么是笑眯眯是因为我已经看不到他眼睛了):“美女,你几班的啊?”

      我充愣道:“英语二班的。”

      “哦~”他意味深长。

      我心缩了一下,问:“怎么?”

      他道:“的确没什么,你好好看书啊。”顿了下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不动声色:“常忍冬。”只有你身边的人记住你,你的名气才会传到他耳朵里。这是在没有见到他情况下拐弯抹角的办法。

      希望有用。

      事实证明,曲线救国还是有用的。拜这群热心的大哥所赐,我没有走出教室却差点被周围接二连三的提问给问的有点烦闷。非常想爆粗口。他们土木班级的女生只有几只,而且质量有待商榷,眼光那个毒啊若无抵抗力将会被毒液浸泡全身吧~

      上帝的眼光是明亮的,在我忍无可忍再遭受不了如此围攻的时候土木班级的学生来的差不多了,从郎也来了。我不禁想起张韶涵的“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照亮我们想要的未来”,他就是一道暖暖的旭光,有金色,也许还混和着点旭日的红晕,在晚蓝的天空直射我的眼帘。

      感谢主。

      他对于我周围的骚动并没有装成不在意,和其他男孩子一样也走了过来,过来了过来了,近了近了,他要说什么,我要怎么回答?

      周围闹哄哄的,我看见他的薄薄的红唇在说什么可是没有听见直到他再一次问我才明白他问的是我为什么在这个教室。

      先前的那个笑脸已经自我介绍叫南,南说:“她走错教室了。”

      我脸红腾腾的,热的厉害,窘的眼眶有湿意,并不是想流泪,是眼睛的炎症发作了,干涩于是慢慢睁大眼睛有了湿意。

      可能我的眼睛真的有水,从郎语气温柔问:“你是几班的。”

      “英语二班,C楼的。”

      “恩,可能你记错教室了,在隔壁。”

      我眼睛盯着他看,明知道不太礼貌却不会克制自己,“呃,谢谢。应该是我走错了。我没有军训新同学和教学楼还不太认识。”

      他仍旧温柔的多了丝好奇问:“为什么不军训?不用军训吗”

      我胆子突然变得无比大,道:“因为军训会晒黑啊,我不想晒黑。”

      他大概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脸上的笑容明显变成了惊讶,我多想离你再近点,这样你脸上的细微表情我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一时无话,我打破沉默:“不好意思,我回自己教室了。”

      南怪叫:“哦~不是吧,美女,我们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让我们的眼睛净化净化居然就这么走了?”

      我没说话,旁边倒是有人说“你傻啊,等一起下晚自修再一起走回去做护花使者不是更好。”

      我低头微笑,天真莽撞却真诚,大一的味道。抬头时微笑还挂在脸上,我收拾好作案用的英语书后摇手道“BEY-BEY”,一群人“喔……”了一片,然后统一的都摇手“BEY-BEY”了。

      我偷眼扫了下从郎,他没有动作,还是标准表情微笑,所以微笑是全世界共通的语言。眼睛的情绪我也没有办法读出。

      从郎,你对我的印象是什么?
      16、不怕丢脸(二)

      既然第一次见面已经OK,我也不怕再做其他丢脸的事情来吸引他。我本来就不是胆小的人,我也许不够出彩,所幸神经比较大条不太会注意别人的评价。我只要从郎的评价。

      彼时手机基本是人手一部,毕竟大学,不比高中等,大学生的自主权要和家里联系等情况让大学城的移动营业厅都开了五个分店。移动营业厅同时搞促销,同学们养成了买卡的坏习惯,一有什么活动抓紧时间换卡。由于本人还未和从郎开始短信沟通,在眼红肖婷婷她们的投机取巧行为下还会打击一句“换的太勤快小心都没人知道你号码”,结果被她们一致鄙视。现在换卡是流行,我这种反流行行为最终是会被淘汰的。我不禁哀叹,从郎,你好歹给我点讯息啊,到时候换卡可以通知你啊,然后嘛,我也不用万穿秋水啊……

      曾甜自从上次听了我的暗恋后,十二分的支持我去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从郎,其形容是这么的:“看见他呢姿态要美,什么叫美,弱柳扶风或者英姿飒爽,你这形象嘛,柔媚点好了。语音要温柔,不要像平时一样声音这么粗,你可不是小脸的张柏X啊,声音那么粗配个美丽面孔很吓人的。面孔嘛,你又不是那种一嗔一娇的丽人,还是画点淡妆吧,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定是要成功的。”

      我黑线,难道我还要对着他装一辈子?太痛苦了吧?!

      最终的决定是披发,配上经典的苏格兰格子式的红白相间发夹,然后是格子衬衣和休闲式的牛仔裤,我的眼光总比同龄人早了一步,再一次感谢穿越的力量。

      我这副打扮是要去上公共课,法律知识。大课有三个班一起上,从郎此班刚好也在,我为了出众点当然要费心打扮一番。想想也真可悲,女人基本都是为了男人在装扮,自古就有女为悦己者容。曾甜对于我的说法有点不以为然,她说,男女的天性决定了区别。男人大而化之,事业为重,事业不好的男人必定谈不好恋爱,女人细腻脆弱,恋爱让女人不管摆出什么姿势都是赏心悦目心情舒畅的,一旦女人的恋爱好,她的事业往往会纠结,因为恋爱是女人的命根子,而事业是男人的命根子。

      说的有道理,可是曾甜,我不仅要恋爱,不会放弃事业的。后世看够了你侬我侬最后迫于现实仍然分手,也有惊天动地的恋爱,结婚之后却是双方都有三年之痒,连七年之痒都不能达到,如果一个女人把全部家当都押在男人身上,未免是场自己消费不起的豪赌。

      可是可是现在我只是大一新鲜人,小赌怡情没关系吧?

      小惠说我实在漂亮,我心底那个得意的呀,不过不要骄傲,美女这大街上哪里不是一打一打的啊?难怪整容事业蒸蒸日上。一进教室就被无数道目光吸引,我若无其事的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当然和偶们宿舍的人。

      一坐下就明白这种大课为什么要合起来上,法律知识对于非专业的同学来说相当于感情沟通的课。课桌上同学们写了像初中生一样的文字,什么“我在这里你在哪里?”“XXX我喜欢你”“AAA你给我好看”等等,非常幼稚。

      结果上了一堂课后也没有发现从郎的踪迹。我四处转头看了一下,OHmygod,他居然做在最西方的角落的最后面,我来的算晚以至于都在前排搜索,后面不在我的雷区。坐这么远,我怎么吸引你啊?你近不近视啊?

      “那个倒数第五排的同学,你对我的教学有异议吗?”

      老师突然发飙大家私底下的讨论立刻结束。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未发现老师指的人,我亦然,在下面小声嘀咕:“谁啊?主动站出来嘛,省的大家气都憋着细细的出。”

      小惠同情的看我,我呵呵一笑,余光发现似乎讲的就是我。我再用眼神问小惠,小惠朝我无不可怜的点点头。是我?我做了什么老师要这么整我?

      我赶紧站起来,不发一言。我不知道上课内容想发言也发不出个东西来。

      老师面带微笑,眼睛放出异样的光彩,无疑在说:“你死定了~”老师很温柔的问:“请问这位同学我的课有那么无聊吗?需要四处看看?”

      我急中生智道:“因为老师的课对于我们以后的帮助非常有用,所以我在看看有多少人将损失一笔未知的财富。”

      “哦~”老师意味深长,“结果呢?”

      “结果发现的确有很多人将损失很多的财富。”我到底在说什么丫?底下已经有同学在笑了。呃~

      “既然你这么认真听讲,那就讲讲为什么张某不可以拿到钱的原因吧。”

      我参照肖婷婷给我的纸片阐述道:“因为作为朋友,口头开玩笑说结婚送多少多少钱并不能作为法律依据。”

      “什么样的情况下口头约定具有法律依据?”

      “按照《合同法》第10条,第36条规定,当口头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此约定已经履行了大部分的义务,这种约定应该是合法有效的。但是所有的口头约定都要有相关证据证明或事实才能成立。”

      "居然连第几条都能背得出?”老师表示强烈的质疑。

      我脱口而出:“因为当时我刚好碰到她我也遇到了这种情况。”我手指小惠,小惠顿时遭受万众瞩目。发现自己在说什么后我悔得大肠小肠十二指肠都青了,小惠根本没结婚啊???我的脚被踩得好痛啊~~~

      老师一时无语,整个教室哄堂大笑。

      老师清清嗓子又不太算有风度道:“虽然回答的八九不离十,你懂不代表别人懂,你扰乱课堂算什么呢?”老师还是没有放过我啊,后来才知道有两个法律老师,一个是随意的任你听不听课,一个却是动不动就会随堂测试,而我们这些菜鸟居然没有打听教我们的到底是哪一个。很显然,这个就是传说中爱法律胜过爱妻子的那位。

      我悄悄呼口气道:“不是的,因为老师是我的偶像,我无法忍受别人不认真听课,法律是什么呢?是每个人都可以拿起的正义,法律是最崇高的神的旨意,可以是全人类最高尚自然法则,是一种隐性的民族精神的体现,是绝对理性但却不失去血肉的的产物,是全体国民意志的集中表现,是一种你无法抵抗的最动人的命令。没有法律,欲望浮动;没有法律,社会动荡;没有法律,国将不国。所以,”一口气下来,我深呼口气义正言辞道:“所以,让我们一起来学法律吧~”

      大家一阵静默,我紧张得都能听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日剧和韩剧看多了,不知不觉中染了点口气。然后就是扑哧扑哧不绝的偷笑,居然还有鼓掌的,课堂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老师嘴唇微翕,手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在抖吧~然后老师很有魄力的一声吼把大家的声音动作又压了下去,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吧?我已经尽我所能的用专业点的词汇来投他好,没有用?在老师目不转睛的压力下我回道:“我叫常忍冬。”

      老师开始念念有词:“常忍冬常忍冬……”

      老师,不要再念了,再念我会以为你爱上我的。

      老师突然一声霹雳,气势磅礴道:“大家要向常忍冬学习,法律就是一门你无法可挡的艺术,源于生活用于生活,规律,有严谨的美,希望大家好好学。常忍冬,你就是我法律课代表了。”

      啊?不带这样子的,老师,我承受不起你的抬爱啊~

      我坐下后偷偷看了眼角落里的从郎,感谢隐形眼镜,我能清楚看到他嘴角微微翘起,居然也在笑?我丢人了~

      一下课我出名了,小惠道:“我可真佩服你姐姐,你怎么掰出个课代表出来的?那个做作和义正言辞啊,我都被唬了。”

      肖婷婷插嘴:“你们听冬冬的,‘没有法律,国将不国’,鲁迅名言都给用上了。”

      小惠连连点头:“恩,你看到冬冬的表情没?那一脸正义的都可以上央视7点新闻了。我打赌冬冬的历史肯定学的挺好而且还有仇日情结。”

      肖婷婷对着小惠说“赌了”转头就问我是不是真有仇日情结。

      我无语,这都一群什么人啊?

      不过,从郎会不会记得我?

      正这么想着碰到了一个熟人,是苏圆圆学姐。她带着标志性的微笑向我跑来,“原来是小常子啊,怎么没见你那个帅哥男朋友啊?”

      黑线,什么时候成小肠子了?“学姐,那个真是我表弟的说。喊我冬冬吧~圆圆学姐。”我笑的那叫一个甜啊。

      “恩,学妹,你可不可以不要笑成那个样子,虽然你是美女,可还是很恐怖的。”她转作“小生怕怕”的样子,我忍不住发笑。不倒翁是什么样子的?想象一下不倒翁害怕的发抖的模样你还能保持镇定。

      学姐耍宝够了对于小惠她们的目瞪口呆理也不理,照她理解此为心理素质低。“听说,你军训没参加?”

      “不是的,是生病了。”如果不生病,怎么会有我现在突出的美白。贼笑。

      “你那么柔弱啊?”学姐对我表示同情。

      “刚好‘好朋友’来了。”我继续装。

      学姐挤到我身边,小惠有点抗议了,可惜对于前辈敢怒不敢言。我朝她丢了个抱歉的眼神,继续听学姐讲话。

      苏圆圆道:“你要小心,我听说季天赐是程媛媛的下个目标。”

      “程媛媛?”

      “就是那个嚣张的学姐,你报道的时候见过的。”苏学姐对于我的漫不经心有些不满。

      “哦~原来是那个很漂亮的学姐啊。”

      小惠等人不满她们在话题外,凑进来问:“冬冬已经有男朋友了?”

      苏学姐惊诧:“你们住这么长时间居然都不知道?”

      肖婷婷掐我,“她太会隐瞒了,不过我们有猜到啦,美女一般都是名花有主的。”

      我肉疼~毫无说服力道:“真是表弟。”

      可惜她们已经左一个“学姐”右一个“学姐”的没一会儿就打得热火朝天了,室友们,你们还不知道人家姓什名谁呢?

      经苏圆圆学姐“一役”,我回到宿舍果然没有逃过她们的拷问。

      无语问苍天。恋爱的前途漫漫,吾将上下而求索。

      屡败屡战坚持到底一向是我的美好品德,我决定,既然已经丢脸,就不怕丢到底。新勾引从郎计划,经过和曾参谋长的商讨,有以下几套方案:

      A:已经丢脸,可以更进一步的丢脸,例如在从郎经过的地方装作没看见垃圾桶撞上去,或者骑自行车撞到他,鉴于女生撞垃圾桶实在太没形象,此方案放弃,至于骑自行车撞人,虽是男女相恋的某种经典桥段,可以我这运气到时候没有撞到从郎撞了路人甲乙丙丁怎么办?

      A,放弃。

      B:充分利用女性的外在条件,世界上不是没有色狼,只是色狼太会伪装。从古至今,没有男人是不好容貌的,柳下惠怀里的那个是丑八怪所以他只能当君子。既然已经走错过教室,可以再走错几次,走的多了,错也就成了对的。如同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本来此计划是行的通的,可惜他们班毕竟还有几个女生,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女生们嫉妒起来眼神可真是淬过毒的,我实在受不了,从郎还没做我的护花使者呢,我倒先倒下了,怎么也不能这么着吧?B计划,放弃。

      C:直截了当。

      C计划其实已经不算计划了,因为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直接告白。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常忍冬,你虽然丢脸,好歹还有点才貌,比起一无所有来真是好太多,所以,不怕,支持你。

      在曾甜的支持下,我还是决定先慢慢接触从郎,然后,迅速表白。此事是瞒着我们宿舍的,她们如果知道,天,喜欢从郎这将不是我的秘密,不出三天整个系乃至全校都会知道的。流言的威力非同小可。你从郎要是顺从流言吧,我心有安慰。若是听到后一见我就如同见了什么恐怖鬼怪,我岂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带这么玩的。

      从郎,我来啦~

      说实话,我并没有表白的经验,多怕自己的要求被拒绝啊。从郎会不会觉得这个女孩子如此大胆不要脸,如果不表白,我又要怎么和从郎谈恋爱呢?我没有办法做到和你相遇却不谈恋爱的可能性。这对我不公平。

      于是在周五晚自修后,我特地等从郎从教室走出来,可是可是,他旁边的人也太多了吧?!

      我一路跟着,一路瞧着,男孩子们去了操场,经典的打篮球,我很想说如此夜晚你们视力也太好了吧?精力如此旺盛不如去追女朋友。

      我是跟着去操场的,他们打的汗流浃背,我是冻的喷嚏连连,靠十月天气,早晚气息薄凉很容易感冒的。

      从郎的个子很高,跳跃性非常好,在看到他接二连三的投篮失败后明白他准确度不高,所以他扬长避短都会把球传给队友,那个时候觉得女孩子看男孩子打球是件非常无聊的事情,花痴并且浪费时间。现在看倒是有种时光漫漫宛若微风不疾不徐从身边不厌其烦的拂过的微凉蓝调,冷冷的,不是如法忍受的地步,不是热的让人受不了,他也不是顶优秀,如此甚合我意,我的男朋友不是最好的,却是独一无二的。就这样默默看着他,无法抵挡心底的伤感,他青春年少,我却已经老了。

      慢慢的,等到十点他们才打完球,掐好时间的吧,因为再半个小时基本就是个大校院宿舍的门禁了。这么短的时间,我不够表白啊。

      “阿嚏……”

      有道是“鼻涕和眼泪齐飞,口水共长白一色”,就在我毫无形象的狂拧鼻涕时一抬头看见从郎,这…这…这什么状况?

      从郎问:“还要纸吗?”

      我傻傻道:“要。”

      他从外套里掏出包面纸递给我,我继续傻傻的拧鼻涕,顺便擦擦因鼻涕而流出的眼泪,就听见他继续问:“你是跟踪狂?”

      我连忙点头,我不是变态。

      “你一路跟着我们经过小卖部,经过旁边的池塘,经过一家饰品店,再经过操场,南大从南往北骑车也需要二十分钟,这么巧合我们居然一直同路?”他顿了顿,“亦或者喜欢在操场吹风然后流眼泪鼻涕?”

      我~~~~(>_<)~~~~,从郎居然这么打击我?你先前是怎么追我的我现在倒过来做而已。

      他见我不回答,也就放弃答案了,朝我笑笑转身走向他的队友。我看着背影,眼泪渐渐流下来,你为什么不多过问我一下,多问一下,我什么都会说。

      从郎,你一直都是个很容易放弃的人,也许是因为我们的感情不够深所以放弃的也比较容易,可是被放弃的那个人会很受伤,觉得被抛弃了。父母抛弃,朋友抛弃,情侣抛弃,不论哪一种,都会让人一定程度的丧失信心,被抛弃是件羞耻痛苦的事情。自己一定有某一点在某一刻或者身上有某种东西不讨喜,被人容忍和忽视,一旦有某点被放大,周遭的人不再想掩饰厌恶,毫不留情的丢掉,就像扔掉一个可有可无的杯子,这个杯子坏了,是日常用品,想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样子和款式都可以任君选择,不一定的非此不可。从郎,你容易放弃,我有一个缺点是执拗,没有答案我不会放心绝望。所以……

      “不是的,我不是跟踪狂。”

      我喊了出来,从郎回头表示惊讶,他的队友开始起哄,“从郎人家喊你哦~”

      从郎点头表示知道,我一步步走向他,他的队友很自觉的留给我们两个空间。也许明天就会有流言蜚语出来,我选的时间真不好,我已然丢脸,怕什么。

      走到从郎跟前,我直视他的眼睛,刚刚没有觉得,现在却觉得腿有点发软,我怀疑我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我知道你是土木一班的从郎,我知道你可能不认识我并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花痴,我只是想说……”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吞吞口水润润唇实在有点说不出口,暗自给自己打气:“忍冬,加油,你是忍冬,没有什么是做不了的。”

      我一口气道:“我想做你的女朋友。我想我喜欢你。请问你喜不喜欢我?”

      问完后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他的表情。可惜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也没有选修过心理,又在如此黑夜中即使我的眼睛都快流泪了仍是看不出他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不说话,他一直不说话,我慢慢垂下眼睑,希望他是拒绝的话就快走,否则自己在一个还算是陌生人跟前泪流满面的话会非常伤自尊。

      他悠悠开口,“好。”

      我仍旧不敢抬头,承认自己懦弱,我的眼泪这么长时间已经流下来了。我使劲点头,表示明白了。他却不放过我让我抬头我拒绝他就说“你不需要我的答案了?”我又使劲摇头,他若有若无的叹口气道“我们第一次亲密接触喽~”

      我正想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抬起我的下巴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挑逗?他似乎被吓了一跳,问:“不要告诉我这个是迎风流泪的表现,还是感动?不会是万分后悔吧?”

      我摇头。“我以为你不会答应的。”

      他眼神表示为什么。我用面纸擦掉眼泪,声音有点哽咽:“因为你沉默了好长时间,我很害怕,又伤自尊又伤心。”

      他恍然大悟,“我是在想我又什么特点让一大美女垂青的,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想了想似乎不放心,又有补充:“我知道你叫常忍冬,商务英语的,你是我们班的红人。面容妩媚性格大方,会有很多人喜欢,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挑中我。”

      我心愿达成竟有辛酸感,直直注视他不回避不做作真诚道:“你不知道,我等你很长时间了,我也找了很长时间。世界上有很多人,佛说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萍水相逢,而所谓一眼万年又该用了多长时间。遇到你一定是我上辈子做太多好事的奖赏。别人不可以,只因为you-are-my-cup-of-tea.”

      从郎又是一阵静默,他觉得我说的太假还是什么?我忐忑不安。

      在我数绵羊到一百一十五的时候他又问:“你是第一次表白?”

      我点头。

      “这么动听流利?”

      “你是在怀疑我?”

      “不是,觉得如果不是你第一次这么说的话下次不会给你有机会再对别人说这样的话。女孩子不需要那么甜言蜜语。”

      我嘴呈“O”型,他又继续道:“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彼此喜欢,但是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回答是天籁啊~

      在南大待的第一个月,即九月,我和从郎认识并成为情侣。我想说……

      我找男朋友速度好快啊~

      哈哈,老天爷在下好事时到我这里没有闭眼。
      17、原来都是狼

      有段时间不见季天赐了,一转眼又遇到他。不过话说南大就这么大,学长学姐都很容易碰到,更何况是同学?

      见到季天赐时刚从图书馆走出来,他正和传说中的陈媛媛在一起,一见到我,立马打招呼,于是我想装作没有看见像风一样走过去的意图失败。

      我说“好巧。”

      他对陈媛媛笑笑,拉着我的手就有那么一咪咪的像示威似的快速说:“这是常忍冬,我女朋友。”

      我大惊失色,刚荣升从朗的女友就传出和季天赐是一对岂不是太儿戏?我的恋情会苦不堪言的。我刚想辩解季天赐抓我的手可用力了,死猪,你的手是铁掌啊~

      陈媛媛表情奇怪,为什么说奇怪呢,因为她在微笑,如果脸部肌肉没有颤抖,牙齿咬合的没有那么紧,眼瞳不会缩小的话,我会相信她美丽的在和我打招呼,可惜,表情僵硬想让我相信也难。

      我喜欢观察人的面部表情,不管多高深的演员,总有那么点破绽的,不是你自己就不是你自己,假的就是假的,仿真度再怎么高仍会不讨喜。假使你买了盒洋参结果发现是冒牌的你能高兴到哪里去?

      而我,从来也不喜欢假冒伪劣产品。

      季天赐是我的老同学,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好好帮助,攘外必先安内,我知道只要能就一定可以做到甜美无比,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

      “学姐好~”我声音嗲的自己先起了鸡皮疙瘩。

      季天赐可能也被吓坏了,这孩子表情一瞬间的不自然到极点,要不是陈媛媛注意力在我身上,他最先穿帮。

      女人不论年龄多大,总有几大共同点,而怕老就是其中一个。陈媛媛的确是学姐即使她只是比我们大一届,她面对青春活力的小学妹除了点头微笑然后离开还能做什么呢?

      陈媛媛一走,我立刻死命的掐季天赐的胳膊,季天赐呲牙咧嘴“咝咝”道“轻点轻点”,本姑娘正在气头上,毫不犹豫的毫不留情的继续施虐。我本来一好好的黛绿年华女子为什么要趟你的浑水啊?

      掐完季天赐才有空问怎么了,季天赐嘀咕“野蛮”我就当没听见。他说女人啊,不可理喻。他说明明不认识不知怎么就很会巧遇到陈媛媛,概率太高不得不防。

      我道不正和你花花公子或者风流佳人的脾胃?

      季天赐道就算自己花心也要挑自己顺心的,只是自己顺心的那个从来也不假以颜色。

      我“切”了一声。

      季天赐问我十一回去否,我道当然回去,十一七天怎么说也该回家看看。离家第一年父母会想念的,以后嘛,倒可以不回去,估计不回去消费也不会怎么低。我向来都有月光族的潜质。

      季天赐问要不要和他一起走,他有车,有免费的车怎么能放过,于是点头答应。有道是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第二天晚上被宿舍里的老大菜菜给批了,这个东北女孩吼起来和宿管员阿姨有的一拼。她让我抱头蹲墙角,我懵懵懂懂的被几个强压制住回过神来后感觉莫名其妙,问“到底怎么回事?”

      菜菜踩在凳子上发表“冬冬几通罪”。

      第一,明明有男朋友还去找从朗,找从朗也就算了应该和前男友分手分干净,明显的脚踏两条船。

      第二,瞒着我们另宿舍被耻笑,我们住的最近,结果你所有的事情都是从其他人的嘴里知道的,忒没面子。

      第三,你条件好,咋就不知道为宿舍姐妹留一个呢?找了俩分一个给看的最投眼缘的姐妹撒。

      我明白鸟,不是我的罪过有多大,是我没有好东西一起分享啊~

      我挣扎,“不是我啊,我没两天前才和从朗走一块儿的,季天赐你们也知道是表弟的嘛。”

      菜菜怒不可使,“还在撒谎,明明是男朋友。陈媛媛都说了。”

      我忿忿,陈媛媛什么呀,你当自己是倾国倾城并可怜的陈圆圆?实际还不是一大嘴巴的八卦女人。

      我对老大解释什么,需要解释吗?直接道:“我们和土木班联谊吧~”

      老大满意,其他姐妹同意,由此诠释了一个很好的词语——重色轻友。

      后和从朗讲他表示赞同,我问他有什么企图这么容易说话,他正色道为校园广大无聊人事提供服务是件美德,帮助解决全国的光棍问题,减少混乱。

      呃,好伟大的情操。

      就这样,联谊如此产生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联谊具体就是一群孤男寡女一起找伴的运动。

      话说我……内心其实是很热爱的,无关其他,只为很热闹。不分班级年系分外挤人的人气啊,廉价低迷大学生浓厚的酒气啊,不是装饰的五光十色却有其效果的灯光啊,哪一个不是有趣或者可以干坏事的撒,你干了坏事还可以推给酒——喝醉了干什么都是合理的。

      从郎具有一定号召力,他兄弟更是痞气十足,大哥式的拉了机电系两个班级,对于只有一个班的女生,大哥说了这样男孩子的魅力才更能体现,充分发挥现在市场经济下个体户的优势,当然,对于某个男生是喜欢男生的模式也是分外宽容的,毕竟现在网络盛行,腐女太多……

      周五晚上,又恰逢国庆,学生在刚流行起来的KTV包厢闹腾的比以前任何的周五晚会都要疯狂些。因为基本确信“从一而终”我也就不发挥我小太阳的优势了,随他们单身去闹吧~小惠及肖婷婷她们已经去玩游戏了,分外想要个白马王子,打算即使骑白马的是唐僧也照收不误了。

      我和从郎坐在角落里,这厮对我的手莫名的产生兴趣,在如此昏暗的灯光效果下我也就随他了,反正没人看见,我还没大方到让众人像猴子样观赏呢。

      他说:“你的手这么小,似乎用力骨头变形会融入对方手里。”

      我听的毛骨悚然,大哥,你可以夸我纤纤素手或柔若无骨,小巧玲珑也可以,来个骨头变形你确信不是演恐怖片?

      我使劲要抽出手来,从郎很疑惑,抓着不放还问怎么了,我皮笑肉不笑:“我怕你一不小心真的把我手给抓变形了。”

      从郎恍然大悟的张了张嘴,最后却是笑笑不让我的手离开,我掐他也没用,我这时候比较喜欢自己自来熟的特质,和他谈没几天已经敢无法无天了。

      从郎捉住我另一只搞怪的手,我有点悲哀啊,这就是女人力气小的典型弱点,两只手都被抓住了,我总不能去咬他吧?

      从郎一边和我嬉笑一边道:“谁让你手这么小的啊,手小不是你的错,是老天造手的时候不小心眯了下眼睛。”

      我发现,从郎此人甜言蜜语度有待加强,为什么讲的都是诡异风格的?

      一个声音插进来“据我所知,忍冬的脚更为玲珑可爱吧?”

      我和从郎不约而同的抬头,是季天赐。

      季天赐很自来熟的坐到我的另一边,本来宽敞的沙发立刻显的有点挤。

      从郎问:“这是……”

      相信我,语气朝我并不是很好。

      我底下的一点点小姐脾气上来了,我还没有介绍就当我红杏出墙似地责备过了点吧?我低头一阵腹诽“TMD”。发飙损害形象的事情还是私底下做比较好。

      季天赐倒是落落大方:“我是她前男友,不过好像还没有分手。”

      在腹诽的我立刻被口水给呛了,大哥,我真没得罪你啊~

      “不是的,他开玩笑,是我表弟啦,比我还小呢,好幼稚哦~”我立刻开玩笑似地比手画脚的解释。

      可惜两个人貌似都没有怎么相信。

      从郎拿出王子式的微笑:“冬冬你忘记告诉我你还有个表弟在南大哦~”

      微笑是无敌的,眼神是杀意十足的。

      季天赐火上浇油,拉过我把我往怀里一抱,“是啊,是表弟。”

      如此表情口气和动作,从郎不误会才怪。这时偶宿舍老大菜菜发现点问题,脑袋凑过来好不热闹的样子,问“是不是我们冬冬脚踏两条船?”

      我吐血,老大,你是这么希望我死不瞑目两人俱失?

      我摇头摇得都想吐了,头跟震动一样,思维明明很活跃有话要说结果却成了清晰的一堆浆糊,线条是清晰的,可惜是打结的。

      季天赐看不过去拿手固定住我的脑袋道:“我是她表弟,刚刚开个玩笑。”

      从郎意味不明的反问“是吗?”

      我安静下来,乖乖的靠着季天赐,不管怎么说到底相信他多些,同学不是白当的,从郎以前给我的伤害不是白受的,我想靠过去又怕他身边又还是有个徐熙。他喊我冬冬,喊他熙熙,是不是冬冬给你打开了爱情的那扇门可是熙熙却带给你爱情的嬉戏笑声?

      我的精神突然就有点恍惚,我总是这样,在人声鼎沸的时候往往陷入郁闷和感伤,不敢相信长久,这是不好的,却没有办法控制,她们说射手座的女子很“明惑(豁也可以)”,我很认同,她的女人味不是幽径通香那种,倒是像秋天的阳光在跳跃,她有她的明媚,也有她的沧桑。有些射手女内心也会有阴暗的倾向,喜欢狂野颓废带来的自由感,但她也很清醒,她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另一个自己。

      从郎自我介绍:“自古缘来的从,朗朗乾坤的郎。冬冬现任男朋友。”

      大气的介绍,不卑不亢,也不会小心眼又提示了身份。

      季天赐扶着我道:“禾子季,上苍恩赐的天赐。小忍的……表弟。”

      我在心底暗谢他,他总搞状况破坏,现在这样居然让我产生一丝愧疚,即使我根本不欠他也没用对不起他。

      从郎把我拉过去挑眉问道:“表弟?”拿起罐啤酒递给季天赐自己又拿了罐,“有缘相见,不醉不归。”

      季天赐接过去咧嘴一笑:“谁说独酌滋味好,到底喝酒人气在比较好玩,我们是老子,那么娘做什么。”开了就往嘴里倒。

      从郎不甘示弱。

      我从不知所措中回过神来,这是在拼酒吗?

      菜菜捅捅我耳语:“你这两个都很强悍哦,小心,醉了你要扶哪个回去。”

      我恍然大悟,这两人现在这么潇洒,等会儿醉了倒真是怎么回去?我看看从郎再瞄瞄季天赐,一个温柔俊俏,一个野蛮俊朗,恩,野蛮的就算成野兽应该也是欺负别人的份,我心里天平倾向从郎。

      两人喝的渐多话也开始多了起来,猛一看绝对是千年难得的好哥们在勾肩搭背。

      从郎说:“看着挺水灵聪明其实就一笨冬瓜。”

      季天赐:“她以前就叫笨头笨脑的土豆啊~”

      从郎:“有点傻傻的,可是偏偏看人的表情是妩媚的,自己还不知道多加副镜框。”我有那么好骗吗?

      季天赐:“以前我是老大,都听我的,一到X市,慢慢培养势力再说吧~”我嘴角抽搐,你以为你是□□啊?

      从郎:“我们现在蛮好,表弟还是让哥哥介绍其它女孩给你认识吧。”

      季天赐:“表弟当然要保护表姐,尤其是这个姐姐还挺傻。”

      ……

      一段时间后,我已经决定,这两人半斤八两,谁被扔在马路上都不会吃亏,吃亏的会是我。

      等到我吃掉两桶爆米花两盘水果后,联谊差不多结束了,而这两疯子也拼的七晕八素了。小惠肖婷婷已经联谊后半场去看晚间电影了,剩下个老大菜菜帮我扶着他们俩。

      出来KTV打车,大学城的车费不算贵的,菜菜扶着季天赐打车,季天赐突然挣开菜菜拨开从郎抱着我醉喊“姐姐”,头埋在我脖子里还蹭了两下,痒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嘀咕“姐姐”,我拍拍他的背哄到“好,姐姐扶你上车啊~”不料他猛的对我脖子就狠狠一口,出血了,最痛苦的是我刚开始想叫突然明白不能被人发现立刻把嘴给逼的紧紧的,于是眉头就扯出个非常丑的毛毛虫造型,季天赐,你等着。

      终于把这个祖宗塞车里了,我不着痕迹的抹抹脖子对菜菜提示“你要小心酒醉的人可能有狂犬病”,她虽然一脸莫名不过还是点点头,末了犹犹豫豫给我一句“你也醉了要小心点”,我黑线,我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碰一滴酒我小心什么?

      计程车上从郎靠在我身上睡颜宛若稚童,安静平和不设防,缓缓的心底就涌出一种母性来,想要宠爱他,无条件无限期的对他好,想摸摸他的头看看会不会有小鹿斑比的清澈眼神,他睁开眼与我对视,低哑道:“你摸我。”

      我尴尬,计程车大哥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呢。这才注意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真的跑到他头发上了。

      我赶紧把手放下掩饰:“是因为你头发上有个东西我正把它弄走呢。”

      从郎低低的笑,仍道:“你摸我。”

      我对从透视镜偷看我们的计程车大哥一个纯洁无暇的笑,等他转过头专心开车时对着从郎眼对眼,“你够了没?都说是帮你拿掉东西了。”

      从郎手抚着我的脸,我的脸烧起来,他说:“你恼羞成怒了。”

      我不气不气,等他手靠近我的嘴时给咬了下去。本小姐不巧刚染上狂犬病,莫怪莫怪。

      从郎的手也不抽走,我渐渐松口不敢再咬,他倒是没有说什么,神情状似愉快,眼睛眯眯靠在我肩上又闭起眼睛。

      我捂着他的手,抚着被我咬出的伤痕,想,是不是可以凭借这个齿痕让我们下辈子再相遇。总觉得,一辈子的时间会不够。我是多愁善感的你侬我侬的小女人,只对这种情情爱爱缠缠绵绵怀有浓厚兴趣。

      到了目的地,我把他喊醒,送到宿舍楼下,宿舍管理员周五晚十一点半开始清理人数,我们回来的刚刚好。

      我说:“从郎,到宿舍喝杯水,灌点牛奶润润胃,要是想吐千万要跑到厕所,不然可有你受的……”

      我还在念叨从郎却抱住我,我也抱着他,如此良辰美景有什么比情人间的拥抱更触动人心?

      结果从郎在我耳边说:“你在计程车上摸我。”

      老大,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好吧?我闭上眼睛打算忽视。

      “你还咬我。”

      这个有齿痕作证,我赖不掉。

      我抬起头想看清他现在的面容和表情,却正好迎上他落下的吻。

      恩,闻到淡淡的啤酒味,明明是黑夜,却有种幻觉是日照暖暖的白天。

      良久,他离开我的唇,我靠在他胸前喘气,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我们的进展会不会太快?他认识我才不过一个月半月,我认识他却有五年,对于他的亲近热情我根本无法抵挡,可他呢?会不会觉得得到太快没有挑战及成就感,我知道无论什么样的男人骨子里都会多多少少埋藏点劣根性,会炫耀和争夺。

      从郎亲亲我的额头让我走,我却固执的要看他先走。他拿我没有办法转身先离开,我微笑目送。

      从郎,我多么怕一转身你就会把我忘记。
      17、原来都是狼

      有段时间不见季天赐了,一转眼又遇到他。不过话说南大就这么大,学长学姐都很容易碰到,更何况是同学?

      见到季天赐时刚从图书馆走出来,他正和传说中的陈媛媛在一起,一见到我,立马打招呼,于是我想装作没有看见像风一样走过去的意图失败。

      我说“好巧。”

      他对陈媛媛笑笑,拉着我的手就有那么一咪咪的像示威似的快速说:“这是常忍冬,我女朋友。”

      我大惊失色,刚荣升从朗的女友就传出和季天赐是一对岂不是太儿戏?我的恋情会苦不堪言的。我刚想辩解季天赐抓我的手可用力了,死猪,你的手是铁掌啊~

      陈媛媛表情奇怪,为什么说奇怪呢,因为她在微笑,如果脸部肌肉没有颤抖,牙齿咬合的没有那么紧,眼瞳不会缩小的话,我会相信她美丽的在和我打招呼,可惜,表情僵硬想让我相信也难。

      我喜欢观察人的面部表情,不管多高深的演员,总有那么点破绽的,不是你自己就不是你自己,假的就是假的,仿真度再怎么高仍会不讨喜。假使你买了盒洋参结果发现是冒牌的你能高兴到哪里去?

      而我,从来也不喜欢假冒伪劣产品。

      季天赐是我的老同学,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好好帮助,攘外必先安内,我知道只要能就一定可以做到甜美无比,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

      “学姐好~”我声音嗲的自己先起了鸡皮疙瘩。

      季天赐可能也被吓坏了,这孩子表情一瞬间的不自然到极点,要不是陈媛媛注意力在我身上,他最先穿帮。

      女人不论年龄多大,总有几大共同点,而怕老就是其中一个。陈媛媛的确是学姐即使她只是比我们大一届,她面对青春活力的小学妹除了点头微笑然后离开还能做什么呢?

      陈媛媛一走,我立刻死命的掐季天赐的胳膊,季天赐呲牙咧嘴“咝咝”道“轻点轻点”,本姑娘正在气头上,毫不犹豫的毫不留情的继续施虐。我本来一好好的黛绿年华女子为什么要趟你的浑水啊?

      掐完季天赐才有空问怎么了,季天赐嘀咕“野蛮”我就当没听见。他说女人啊,不可理喻。他说明明不认识不知怎么就很会巧遇到陈媛媛,概率太高不得不防。

      我道不正和你花花公子或者风流佳人的脾胃?

      季天赐道就算自己花心也要挑自己顺心的,只是自己顺心的那个从来也不假以颜色。

      我“切”了一声。

      季天赐问我十一回去否,我道当然回去,十一七天怎么说也该回家看看。离家第一年父母会想念的,以后嘛,倒可以不回去,估计不回去消费也不会怎么低。我向来都有月光族的潜质。

      季天赐问要不要和他一起走,他有车,有免费的车怎么能放过,于是点头答应。有道是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第二天晚上被宿舍里的老大菜菜给批了,这个东北女孩吼起来和宿管员阿姨有的一拼。她让我抱头蹲墙角,我懵懵懂懂的被几个强压制住回过神来后感觉莫名其妙,问“到底怎么回事?”

      菜菜踩在凳子上发表“冬冬几通罪”。

      第一,明明有男朋友还去找从朗,找从朗也就算了应该和前男友分手分干净,明显的脚踏两条船。

      第二,瞒着我们另宿舍被耻笑,我们住的最近,结果你所有的事情都是从其他人的嘴里知道的,忒没面子。

      第三,你条件好,咋就不知道为宿舍姐妹留一个呢?找了俩分一个给看的最投眼缘的姐妹撒。

      我明白鸟,不是我的罪过有多大,是我没有好东西一起分享啊~

      我挣扎,“不是我啊,我没两天前才和从朗走一块儿的,季天赐你们也知道是表弟的嘛。”

      菜菜怒不可使,“还在撒谎,明明是男朋友。陈媛媛都说了。”

      我忿忿,陈媛媛什么呀,你当自己是倾国倾城并可怜的陈圆圆?实际还不是一大嘴巴的八卦女人。

      我对老大解释什么,需要解释吗?直接道:“我们和土木班联谊吧~”

      老大满意,其他姐妹同意,由此诠释了一个很好的词语——重色轻友。

      后和从朗讲他表示赞同,我问他有什么企图这么容易说话,他正色道为校园广大无聊人事提供服务是件美德,帮助解决全国的光棍问题,减少混乱。

      呃,好伟大的情操。

      就这样,联谊如此产生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联谊具体就是一群孤男寡女一起找伴的运动。

      话说我……内心其实是很热爱的,无关其他,只为很热闹。不分班级年系分外挤人的人气啊,廉价低迷大学生浓厚的酒气啊,不是装饰的五光十色却有其效果的灯光啊,哪一个不是有趣或者可以干坏事的撒,你干了坏事还可以推给酒——喝醉了干什么都是合理的。

      从郎具有一定号召力,他兄弟更是痞气十足,大哥式的拉了机电系两个班级,对于只有一个班的女生,大哥说了这样男孩子的魅力才更能体现,充分发挥现在市场经济下个体户的优势,当然,对于某个男生是喜欢男生的模式也是分外宽容的,毕竟现在网络盛行,腐女太多……

      周五晚上,又恰逢国庆,学生在刚流行起来的KTV包厢闹腾的比以前任何的周五晚会都要疯狂些。因为基本确信“从一而终”我也就不发挥我小太阳的优势了,随他们单身去闹吧~小惠及肖婷婷她们已经去玩游戏了,分外想要个白马王子,打算即使骑白马的是唐僧也照收不误了。

      我和从郎坐在角落里,这厮对我的手莫名的产生兴趣,在如此昏暗的灯光效果下我也就随他了,反正没人看见,我还没大方到让众人像猴子样观赏呢。

      他说:“你的手这么小,似乎用力骨头变形会融入对方手里。”

      我听的毛骨悚然,大哥,你可以夸我纤纤素手或柔若无骨,小巧玲珑也可以,来个骨头变形你确信不是演恐怖片?

      我使劲要抽出手来,从郎很疑惑,抓着不放还问怎么了,我皮笑肉不笑:“我怕你一不小心真的把我手给抓变形了。”

      从郎恍然大悟的张了张嘴,最后却是笑笑不让我的手离开,我掐他也没用,我这时候比较喜欢自己自来熟的特质,和他谈没几天已经敢无法无天了。

      从郎捉住我另一只搞怪的手,我有点悲哀啊,这就是女人力气小的典型弱点,两只手都被抓住了,我总不能去咬他吧?

      从郎一边和我嬉笑一边道:“谁让你手这么小的啊,手小不是你的错,是老天造手的时候不小心眯了下眼睛。”

      我发现,从郎此人甜言蜜语度有待加强,为什么讲的都是诡异风格的?

      一个声音插进来“据我所知,忍冬的脚更为玲珑可爱吧?”

      我和从郎不约而同的抬头,是季天赐。

      季天赐很自来熟的坐到我的另一边,本来宽敞的沙发立刻显的有点挤。

      从郎问:“这是……”

      相信我,语气朝我并不是很好。

      我底下的一点点小姐脾气上来了,我还没有介绍就当我红杏出墙似地责备过了点吧?我低头一阵腹诽“TMD”。发飙损害形象的事情还是私底下做比较好。

      季天赐倒是落落大方:“我是她前男友,不过好像还没有分手。”

      在腹诽的我立刻被口水给呛了,大哥,我真没得罪你啊~

      “不是的,他开玩笑,是我表弟啦,比我还小呢,好幼稚哦~”我立刻开玩笑似地比手画脚的解释。

      可惜两个人貌似都没有怎么相信。

      从郎拿出王子式的微笑:“冬冬你忘记告诉我你还有个表弟在南大哦~”

      微笑是无敌的,眼神是杀意十足的。

      季天赐火上浇油,拉过我把我往怀里一抱,“是啊,是表弟。”

      如此表情口气和动作,从郎不误会才怪。这时偶宿舍老大菜菜发现点问题,脑袋凑过来好不热闹的样子,问“是不是我们冬冬脚踏两条船?”

      我吐血,老大,你是这么希望我死不瞑目两人俱失?

      我摇头摇得都想吐了,头跟震动一样,思维明明很活跃有话要说结果却成了清晰的一堆浆糊,线条是清晰的,可惜是打结的。

      季天赐看不过去拿手固定住我的脑袋道:“我是她表弟,刚刚开个玩笑。”

      从郎意味不明的反问“是吗?”

      我安静下来,乖乖的靠着季天赐,不管怎么说到底相信他多些,同学不是白当的,从郎以前给我的伤害不是白受的,我想靠过去又怕他身边又还是有个徐熙。他喊我冬冬,喊他熙熙,是不是冬冬给你打开了爱情的那扇门可是熙熙却带给你爱情的嬉戏笑声?

      我的精神突然就有点恍惚,我总是这样,在人声鼎沸的时候往往陷入郁闷和感伤,不敢相信长久,这是不好的,却没有办法控制,她们说射手座的女子很“明惑(豁也可以)”,我很认同,她的女人味不是幽径通香那种,倒是像秋天的阳光在跳跃,她有她的明媚,也有她的沧桑。有些射手女内心也会有阴暗的倾向,喜欢狂野颓废带来的自由感,但她也很清醒,她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另一个自己。

      从郎自我介绍:“自古缘来的从,朗朗乾坤的郎。冬冬现任男朋友。”

      大气的介绍,不卑不亢,也不会小心眼又提示了身份。

      季天赐扶着我道:“禾子季,上苍恩赐的天赐。小忍的……表弟。”

      我在心底暗谢他,他总搞状况破坏,现在这样居然让我产生一丝愧疚,即使我根本不欠他也没用对不起他。

      从郎把我拉过去挑眉问道:“表弟?”拿起罐啤酒递给季天赐自己又拿了罐,“有缘相见,不醉不归。”

      季天赐接过去咧嘴一笑:“谁说独酌滋味好,到底喝酒人气在比较好玩,我们是老子,那么娘做什么。”开了就往嘴里倒。

      从郎不甘示弱。

      我从不知所措中回过神来,这是在拼酒吗?

      菜菜捅捅我耳语:“你这两个都很强悍哦,小心,醉了你要扶哪个回去。”

      我恍然大悟,这两人现在这么潇洒,等会儿醉了倒真是怎么回去?我看看从郎再瞄瞄季天赐,一个温柔俊俏,一个野蛮俊朗,恩,野蛮的就算成野兽应该也是欺负别人的份,我心里天平倾向从郎。

      两人喝的渐多话也开始多了起来,猛一看绝对是千年难得的好哥们在勾肩搭背。

      从郎说:“看着挺水灵聪明其实就一笨冬瓜。”

      季天赐:“她以前就叫笨头笨脑的土豆啊~”

      从郎:“有点傻傻的,可是偏偏看人的表情是妩媚的,自己还不知道多加副镜框。”我有那么好骗吗?

      季天赐:“以前我是老大,都听我的,一到X市,慢慢培养势力再说吧~”我嘴角抽搐,你以为你是□□啊?

      从郎:“我们现在蛮好,表弟还是让哥哥介绍其它女孩给你认识吧。”

      季天赐:“表弟当然要保护表姐,尤其是这个姐姐还挺傻。”

      ……

      一段时间后,我已经决定,这两人半斤八两,谁被扔在马路上都不会吃亏,吃亏的会是我。

      等到我吃掉两桶爆米花两盘水果后,联谊差不多结束了,而这两疯子也拼的七晕八素了。小惠肖婷婷已经联谊后半场去看晚间电影了,剩下个老大菜菜帮我扶着他们俩。

      出来KTV打车,大学城的车费不算贵的,菜菜扶着季天赐打车,季天赐突然挣开菜菜拨开从郎抱着我醉喊“姐姐”,头埋在我脖子里还蹭了两下,痒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嘀咕“姐姐”,我拍拍他的背哄到“好,姐姐扶你上车啊~”不料他猛的对我脖子就狠狠一口,出血了,最痛苦的是我刚开始想叫突然明白不能被人发现立刻把嘴给逼的紧紧的,于是眉头就扯出个非常丑的毛毛虫造型,季天赐,你等着。

      终于把这个祖宗塞车里了,我不着痕迹的抹抹脖子对菜菜提示“你要小心酒醉的人可能有狂犬病”,她虽然一脸莫名不过还是点点头,末了犹犹豫豫给我一句“你也醉了要小心点”,我黑线,我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碰一滴酒我小心什么?

      计程车上从郎靠在我身上睡颜宛若稚童,安静平和不设防,缓缓的心底就涌出一种母性来,想要宠爱他,无条件无限期的对他好,想摸摸他的头看看会不会有小鹿斑比的清澈眼神,他睁开眼与我对视,低哑道:“你摸我。”

      我尴尬,计程车大哥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呢。这才注意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真的跑到他头发上了。

      我赶紧把手放下掩饰:“是因为你头发上有个东西我正把它弄走呢。”

      从郎低低的笑,仍道:“你摸我。”

      我对从透视镜偷看我们的计程车大哥一个纯洁无暇的笑,等他转过头专心开车时对着从郎眼对眼,“你够了没?都说是帮你拿掉东西了。”

      从郎手抚着我的脸,我的脸烧起来,他说:“你恼羞成怒了。”

      我不气不气,等他手靠近我的嘴时给咬了下去。本小姐不巧刚染上狂犬病,莫怪莫怪。

      从郎的手也不抽走,我渐渐松口不敢再咬,他倒是没有说什么,神情状似愉快,眼睛眯眯靠在我肩上又闭起眼睛。

      我捂着他的手,抚着被我咬出的伤痕,想,是不是可以凭借这个齿痕让我们下辈子再相遇。总觉得,一辈子的时间会不够。我是多愁善感的你侬我侬的小女人,只对这种情情爱爱缠缠绵绵怀有浓厚兴趣。

      到了目的地,我把他喊醒,送到宿舍楼下,宿舍管理员周五晚十一点半开始清理人数,我们回来的刚刚好。

      我说:“从郎,到宿舍喝杯水,灌点牛奶润润胃,要是想吐千万要跑到厕所,不然可有你受的……”

      我还在念叨从郎却抱住我,我也抱着他,如此良辰美景有什么比情人间的拥抱更触动人心?

      结果从郎在我耳边说:“你在计程车上摸我。”

      老大,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好吧?我闭上眼睛打算忽视。

      “你还咬我。”

      这个有齿痕作证,我赖不掉。

      我抬起头想看清他现在的面容和表情,却正好迎上他落下的吻。

      恩,闻到淡淡的啤酒味,明明是黑夜,却有种幻觉是日照暖暖的白天。

      良久,他离开我的唇,我靠在他胸前喘气,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我们的进展会不会太快?他认识我才不过一个月半月,我认识他却有五年,对于他的亲近热情我根本无法抵挡,可他呢?会不会觉得得到太快没有挑战及成就感,我知道无论什么样的男人骨子里都会多多少少埋藏点劣根性,会炫耀和争夺。

      从郎亲亲我的额头让我走,我却固执的要看他先走。他拿我没有办法转身先离开,我微笑目送。

      从郎,我多么怕一转身你就会把我忘记。
      18、一树一树的花开

      十一长假新生基本都大包小包的拎回家,似乎离家时间太长有一年之久,而特产是必不可少的。我和曾甜互相看着彼此的行李,相视而笑。她带的拖箱我带的是包也可以拖的那种,除此以外我们每人还带了背包。很有回家探亲的感觉。

      上车季天赐又令人惊讶了一回,居然是自己开车。曾甜问什么时候拿的驾驶证回答是没有。我和曾甜不约而同拉住扶手齐声道“开慢点”。季天赐不减速反快,故意作弄,曾甜非常害怕问他要是不小心被交警抓住怎么办,此人很自负,道是不可能的,曾甜气的掐他。我开始马太福音——不要为生命忧虑吃什么,喝什么,为身体忧虑穿什么,生命不胜于饮食吗?身体不胜于衣裳吗?……你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怎样生长起来,它也不劳苦,也不纺线,然而我告诉你们:就是所罗门极荣华的时候,也穿戴的还不如这花一朵呢!……所以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

      季天赐非常不屑,道念圣经还不如念他的名字,他能保证我们安全圣经却不能。

      我反击问你的名字很值钱还是很动人?还是有佛光护体可以消灾解难。

      季天赐道当然可以为姐姐消灾解难。

      我想起十一前的联谊有些不自然,曾甜不知道原委还问谁是姐姐。

      曾甜这样提醒吊胆的到达目的地,问我为什么这么对季天赐有信心不会被抓住,我说直觉吧,季天赐怪叫女人的直觉往往是不可靠的,并会带给女人更多的眼泪和伤痛。曾甜对于他大人话的口气觉得奇怪,她一时还没有从高中缓过神来,觉得女人这个词语比较成熟。我则见怪不怪,以季天赐殷实的家底他完全有条件不被交警逮。钱权通奸一向都是政界的潜规则。

      回到家父母自是很想念,妈妈责怪我为什么还带东西回来,家乡虽小其它地方的特产也不是说买不到,我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地方特产买的比较正宗。妈妈毕竟溺爱我,敲敲我的脑门就让我休息了,爸爸说娇惯,我顶嘴女孩子本来就是用来娇惯的。爸爸见我那痞样摇头给我做菜去了,妈妈背后眼神说爸爸嘴上说娇惯结果他自己的行为彻底实施了到底谁才是娇惯的那个。

      狠狠睡了一通,跳上床家里的棉被是新晒的有阳光特有的味道。美美的睡了一觉才起来吃饭,爸妈这个时候都不会介意,妈妈甚至还问我有没有谈恋爱,让我直接给他们带回去一个,说家乡的没前途啊。我一下头脑里闪过从郎面若白玉的俊颜,暗自心虚道没有,实则心里却开始偷偷的想念。

      恩,果然是女生外向啊。

      ——

      十一免不了的是聚会,高中初中一次聚个够,也不知道是我和季天赐是不是同学们公认的情侣都让我来喊他。我打电话给他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家,他让我出来我不同意,像他这种不定时的炸弹少碰面就少机会爆炸。结果他一句我到你家来我立马屈服了。

      坐在高中学校旁边的果汁店我分外鄙视自己,不是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吗?背的挺熟实施的结果不怎么样。

      季天赐是款爷,姗姗来迟是不会有人介意的,唯一一个介意的在喝掉一瓶八块钱的酸奶后气也没了。付账的不是我,用不着替他节俭。

      季天赐戴了副墨镜来,这人臭美的。

      他问:“来很久了?”

      我摇头。

      又问:“聚会是几号啊?”

      “电话就告诉你了是四号啊。”

      “原来你心情不好。”

      昨天趴在窗前看了一天的雨打芭蕉,我的心情潮湿得可以挤出水来,再碰上他这个土霸王我心情好的起来才怪呢~

      “什么事情非要出来啊?”我又叫了杯蜂蜜水,这店宰人的,蜂蜜水都要五块钱。

      季天赐把手上的酒拿出来,我这才注意到他还比较炫的自备酒水了。

      他说:“这酒叫巴莱斯达,是贝拉斯达城堡顶级红酒,此城堡前半部的名字Balestard命名于SaintEmilion教会中古世纪时代的一名教士,后半部的名字LaTonnelle源自于依然坐落于该葡萄园中心位置的一座古石塔。话说期历史的由来德追溯到15世纪时有一位诗人FrancoisVillon曾将此城堡的历史及事迹纪录在她的诗集里,此部份后来被印制在酒的前标上,成为其独特的记号。公元1923年Bertauts-Couture将此城堡出售给Berthon先生,在后来的30年里皆尤其女婿RogerCapdemourlin经营此后这片产业便归属于Capdemourlin家族。Capdemourlin家族定居于SaintEmilion达5世纪之酒,长久以来该家族用一种热诚投入于酒的文化中,进10年以来酒的经营管理皆落在Roger之子JacquesCapdemourlin先生的肩上。”

      我点头,这么高级的酒是有典故的啊~我欣赏着它在阳光下散发着高雅的深石榴红色,想吃石榴了。不好酒,对于我来说是空物。

      他对于我的漫不经心并无指责,想来也没有什么立场。他说:“这种酒听说浓郁丰厚,柔顺易入口并带有松露的香味,最佳是饮温度为16-20度。佐以口味种的红肉、吉士、烤鸭等,风味特佳,我们点点爆米花来尝尝吧~”

      我觉得我们这样的行为被杯酒之士知道会谴责我们暴殄天物的。

      “圣母玛利亚,慈善的女神,

      请替我,留位置于天堂;

      既然不能饮此绝妙琼浆,

      在着世间便了无生趣。

      谁可饮此巴莱斯达,

      唯有世间达官贵富,

      然赤贫如我,

      只能盼望在天上饮此琼浆,

      来吧,死亡,

      我再无畏惧,

      请将我带入他们的阵营,

      那些的选民,

      品此酒,

      在天堂!”

      季天赐念完道:“我知道你喜欢这种文邹邹的东西,刚好这篇诗可是经过了许多法律程序,才能写在巴莱斯达上,成为唯一的诗意酒标。”

      “太高级了,我们这种俗人不懂。”

      我浅尝了下,苦苦的,比普通红酒的涩味重些,但是香郁也重些。“会不会喝醉啊?”

      我已经如牛饮水了,到底不太会品酒,如同不会品茶的把茶解渴一样,我把此红酒当成怪味饮料喝了。

      季天赐也不说我,自己倒了也像我一般喝了起来。“我以前听说这么句话,如果有人请我每天喝巴莱斯达,我马上嫁给他,如果能泡在巴莱斯达里浴缸里,我就永不改嫁。”

      我为如此夸张的说法感到好笑,问:“你不是相信吧?”季天赐表情不置可否。我边喝边说:“恩,我小时候希望嫁给冰糖葫芦,因为太喜欢,后来喜欢数学老师,”他的表情非常惊讶,意料之外的人,我解释:“虽然我数学很差,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他,数学的规律严谨之美被他表现的淋漓尽致,并且上课还会讲‘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样文艺的话,知识渊博。我当时想一辈子上他的课,等他老了我可以扶他上楼下楼,是非常惬意的事情。”

      季天赐不紧不慢道:“你白日做梦呢。”

      我给他个白眼。

      他并不接过,静默良久问:“从郎是谁?”

      我为他如此快速的跳题拍案,舔舔唇,垂着眼道:“男朋友。”

      “现任的?”

      “以后也会是的。”

      季天赐轻笑出声,“忍冬你有时候很幼稚。”

      我抬眼表示疑惑不服。

      他表情轻浮说话不客气却带有气定于其中:“你来南大因为从郎?”见我眼睛圆圆的顿了顿说“不用那么惊讶,你不是心防低的人,我不相信短短的时间你就爱上他,你以前就知道他了是不是?”

      我默认。

      “忍冬他不适合你,是,他模样英俊气质温润,如果喜欢一个人,会一心一意想方设法的对她好,可惜你们太相像了,一个硬币不会有两个花,你们会很容易混熟但是没有激情,你性子软弱又固执,敏感又开朗,我们同学这么长时间,你的少女时代有我的参与我比他更了解你,只要够喜欢,就没有办不到的等待,就可以一直靠信仰爱情坚持下去。”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我还是他自己,总之表情很奇怪。我没有打断他,他说:“该得到的就要得到是智者的执着,不该得到的也要得到是强者的自负。你却是该得到的没有注意,不该得到的只怕能力不够。”

      “你怎么知道什么是适合我的呢?”

      “因为你需要被人点燃热情而不是去点燃别人,内心明明还是个小女孩儿渴望宠爱,却还要偷穿妈妈的高跟鞋学大人。”

      一瞬间善感,我从不知道他可以把我看穿的。

      我从来都不知道,季天赐是这样的一个人。

      条例分析,举止傥荡,不像以前那样故作的威胁,曾经豆蔻年华的幼稚青涩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似乎一瞬间长大。可我还停留在原地,我的目标是什么就一直是什么,懒得换目标,亦或者因为不甘心。他在我的记忆中仍停留在那个小痞子的模样,家境良好却缺失家庭的温暖,于是成了一个普遍的小流氓,耍帅寻求刺激,并不让人靠近贴心,可是一转眼,他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长大了,成了一个痞样却潇洒,知人冷暖的青年,犹如深海,颜色是蓝蓝的,可是并不能让人一眼看穿,依旧吸引人。

      “有的时候,并不是你喜欢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的。正是因为有如此多的遗憾,生命的残缺才如此扣人心弦动人心扉,正因为我年轻,我想好好努力的去喜欢一个人。认真,不后悔。”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低诉。我喜欢一个人靠近六年,怎么能说忘就忘,思念如此的缱绻,今日等来明日等,哪堪消息又沉沉,明知梦境无凭准,无聊还向梦中寻。因为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

      其实自己是个蛮挑剔的人。

      季天赐有些怒其不争。“你会后悔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

      酒不知不觉就被我们给喝光了。古人说借酒消愁诚不欺我也~

      走出果汁店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微醺。被午后的阳光吞噬也是件幸事。

      随便的走走我们回到了以前的校园。十一放假校园都没有人,连看门的爷爷也偷懒似地回去了,我们轻松的从偏门走入,学校一直忘记锁居然被我们误打误撞的还能打开。我不禁吸口校园的气息。环顾四周,重读一遍的高中依旧是老样子,小城变化不算多,只是校园新种了香樟树,有点和铉味,不要问我为什么,就是想到黑白键的钢琴。和季天赐走会非常的轻松惬意,不用忧虑和思考,最坏的他也见过,如此熟悉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是不是有种词语叫蓝颜知己?

      季天赐靠我很近,闻到淡淡的酒味和一股清爽男孩的味道,有点松树却含有薄荷,所谓男人香非常好闻。

      季天赐语气无不怀念道:“你以前数理化真的好差,那个升旗台看见没?我刚开始帮你补课的开始。”

      我点头。怎么不记得,如果没有他,我高考定会落榜。

      升旗台还是老朋友的样子,贴的粉红瓷砖时间久了会开裂,光滑如昨。我们坐在上面醒醒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无光情爱。

      季天赐问:“你现在还怕虫吗?”

      我警觉,“是不是旁边有虫?”

      他郑重的点点头,我又想尖叫了,他眼明手快的捂住我的嘴,可因为惯性却把我压在了升旗台上。气氛顿时暧昧。

      这么贴近的距离,我都可以看见他颤动的睫毛了。他漆黑的眼睛锁住我让我无处闪躲,我不自然的清清喉咙道:“快起来,有虫耶~”

      他依然的动也不动压在我身上,手抚上我的脸,神色认真宛如在研究什么外星物品。我开始心慌,他这么强势让我害怕,向来知道女生的力气没有男生大,却不知道大力气发生在自己身上是这么件无辜又无助的事情,太弱势,太软弱,太底气不足。

      他说:“常忍冬,你真没心没肺。”

      说完脑袋就凑过来,不容拒绝的吻我。被两个男生亲会让自己感觉蛮□□,承认会有点小小的心理洁癖,我不容错认的拒绝,季天赐生气发了狠咬我的唇,我吃痛终于不再抵抗。

      抬眼看辽阔的天空,万里无云,有枝桠末梢在眼帘晃动,明明是他的错我却有种一树一树花开的错觉。原来我并不是心底十分坚决的女生。会忍不住的感动和心疼。

      于是林徽因的这句话一直回荡在耳边:“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对于季天赐,如果不用尽全力,我没有办法拒绝。对从郎衍生的愧疚,亦会浮现他俊朗的容颜,也是宛若芳华的树木,挺拔直立,是心底的一根刺。

      季天赐说你没有拒绝我是不是也喜欢我,哪怕只是喜欢一点点。

      这样纯情若电视剧的话语如此顺溜的从他嘴里冒出来,我亦听从自己的感觉,并不撒谎道是。

      他欢喜的微笑道,现在只是一点点的喜欢,迟早会变成全部的喜欢,爱本来就是需要慢慢磨的。我有预感,忍冬,你最终会喜欢上我。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是想,季天赐是松柏,豪气洒脱,坚韧挺拔,从郎是白杨,修长清晰,并不容易折断。世上优秀的良木,我一下子遇到俩,怎不能说是幸运?

      爱不仅使爱者尊严高贵,而且使被爱着尊严高贵。——纪伯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至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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