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 ...
-
杨言长着个像个小白脸,顶着这张脸给他惹了不少麻烦,比如招惹咸猪手。不过所幸的是他也就长得像个小白脸,其他都很爷们,特别是力气,出奇的大。拜隔壁的老中医所赐,杨言学会了怎么去卸人胳膊。咸猪手?刚沾上就没知觉了,接着就是一股剧痛。等到咸猪手们从剧痛中回过神来,杨言早就不知道走哪去了。人家是管杀不管埋,他到好,管卸不管接。
“好好的一个爷们,顶着一张娘炮的脸也就算了,要是还翘着个兰花指发嗲,那能看吗?”杨言都是这么对朋友说的。
“难道顶着一张娘炮的脸去搬两个男人都未必搬得起的货物就比较好看吗?”他的每个朋友都是这么想的,但没人会直接说出来,因为被一个顶着一张娘炮脸的人把胳膊给卸了,也不怎么好看。
杨言是个开卡车搞运输的,天天都是穿着个白色背心搭着条汗巾在高速公路上到处跑。没事的时候就叼着根烟踩着双人字拖,蹲在路边和同行们侃大山。在一群肌肉虬结满身大汗的汉子里,杨言那个小身板就显得特别的突兀。他一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男人点,可就算是板寸头也没法子埋没他那张小白脸。
有朋友开玩笑说:“杨言,你要穿得骚包一点,没准我就考虑把你包了。”当然乱开玩笑的下场就是又被卸胳膊了。嗯,这回是管接的。
搞运输的都知道,一不小心在高速路上跑太久了,等到了市内,旅馆早就关了。作为一个职业的跑运输的,杨言也没少在车里凑合。
这次运的货不多,要跑的路也不远,可是杨言还是得在车里凑合。为什么?因为那个老板硬是拉着杨言的小手摸摸捏捏半天不撒手,还硬拉着杨言去吃了餐饭,美名其曰“送行”。杨言就觉得好笑了,有老板请送货的人吃送行宴的吗?那个比杨言还矮半个头的秃顶打的主意,比司马那啥的心还路人皆知。等到那个秃顶老板藉口把人都给支开,流着哈喇子向杨言贴过来的时候,杨言就把他俩胳膊给卸了,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了。货都装上车了,还怕他球啊?杨言哼着不成调的歌,开着他的卡车,在高速路上屁颠屁颠的行驶着。
虽然说他做得的挺干净利落的,但还是耽搁了不少时间。不过也无所谓,不就在车里凑合一晚上么,又不是第一次。杨言调了一下座椅,扭了扭屁股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关得严严实实的车窗把那隐隐约约的吼声挡了个正正好,杨言睡得十分的香甜。
这天早晨N市的阳光特别刺眼,空气中也有些不安定的东西在跳动。
杨言被那明晃晃的阳光给晃醒了,一睁眼,就看见车窗上趴着一张腐烂的脸。烂得都没了型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贴在前挡风玻璃上,口腔里那还剩大半截的舌头在乱动,零星的几颗牙齿在刮着那层玻璃,嘴里流出的粘粘糊糊的液体糊了一玻璃,浊黄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车内的杨言。
杨言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烂脸,眨巴眨巴眼睛,就义无反顾的闭上了,还翻了个身。“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杨言在砸吧嘴的时候,顺便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