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带罪出征 无论怎样我 ...
-
黑衣人的身份其实呼之欲出，普天之下最在乎袭宣仁的人是谁呢？除了他老子怕就是他师傅了。暮青虽然态度暧昧，不过年纪尚小，断不会认识这等高人。袭公侯目前仍被软禁，即使他联络的上爪牙，也绝不会为袭宣仁一人使家族蒙羞。此人武功不凡，对江湖人的身份也并不避讳，那么除了南宫落竹，恐怕也不会有别人了吧？！
南宫落竹现身，这是好事，证明萱茵的死，与政治纲纪无关，几个江湖卒子即便搅翻了天，又能怎样？怕就怕在有人偏要拿这事做文章。再说，若是南宫落竹这样光明磊落的江湖浪子都来指明袭宣仁不是凶手，真凶又在哪呢？探子查了这么久都杳无音讯，莫不是凶手太过隐秘，就是…… 萱茵莫不是死于意外？
这样想着，天极帝的心情稍微放缓，几日来凝聚一团的眉毛也有所舒展。南宫出面，看来袭宣仁不能再关下去了。就这么放了，也太有损威严，况且自己对他作出那等苟且之事，传了出去，总归是不太好。如果是有一个机缘能把对方送得远远地，那就最好了……
七皇子几日连去探监，莫说是牢头暗自窃窃私语，连袭宣仁也迟疑起来。若说一开始只是顾念儿时的情分有所亲近，那七皇子这般动作频繁，未免也太…… 很难叫人不去揣测他的动机。果真如此的话，也实在是叫人心寒。这股哀伤很快就被刻意抹去，袭宣仁勾唇一笑，不过是风花雪夜对酒畅谈了几个晚上，这等肤浅的友谊有什么好心寒的呢？！
“宣仁！”念着曹操，曹操就来了。“暮青兄，何事这等匆忙？”袭宣仁上前几步。七皇子情绪十分激动，衣带不整，发冠也有些松散，想必来得十分匆忙。“有机会了，宣仁…… 你，你上过战场吗？”“年幼时曾随家父出征，不过也只是躲在远方帐子里，并未参与前线的杀戮。为何这样问？”
袭宣仁隐约觉得不妙，暮青给他的感觉是有时单纯得像张白纸，自己却能明显感觉出来对方瞒着自己一些事情。猜不透，这就是他对对方的印象。想来至今对方也未曾要害过自己，反倒是可以的亲近，莫不是自己还有利用之处？
暮青调整了一下气息，直接三两下打开牢房，走进去自然地坐在袭宣仁的身边，神色镇定的说，“萱茵的死，父皇也觉得十分蹊跷，近日向尉迟轩寒讨个说法。毕竟是送过去和亲的公主，就这么死了，对方竟不闻不问。结果你猜怎么着？尉迟轩寒态度嚣张不说，还放话说根本没把个什么公主当回事，死就死了。现下，父皇很明显是有意要宣战西域雁平番。”
“然后呢？”心中的不安越来越躁动，一些模糊的概念似乎要就这么呼之欲出。暮青似乎正在揣测用词，久久才拽了袭宣仁的袖子，“你相信我吗？”此时的他鼻头有些桃红，本就秀气的五官皱巴在一块，倒是一脸委屈像。
袭宣仁已然知道对方打得什么算盘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微微一笑，“自是信的。”“宣仁，我们去打仗吧。”暮青丝毫不知对方的心思，情不自禁的抓了对方的手，一脸的坚定。
“…… 好。”这个好字可谓是道的十分艰难。心底有些浅浅的悲伤，像是浪潮一样，一波一波的席卷过来，打得某一处生疼。不明的情绪剪不断，理还乱。父亲的诗句既然是让自己亲近暮青，自然没道理疏远对方。只不过是要借自己的武力打仗么，男子汉大丈夫，何惧之有？
暮青的心思就真的是那样单纯，为救袭宣仁，无所畏惧。听了三皇子的劝解，他也明白，脱离牢笼必然是要铤而走险的，如此机会更是可遇不可求，既然来了，定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宣仁兄，你放心，暮青答应过你的，自然是会为你脱险。”暮青淡定的语句在袭宣仁听起来已有些不真切。他想起很久以前师傅说过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必有尔虞我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只存在利用和被利用。几日的情谊此刻在利益之前又是显得何等的苍白？
“七皇子，老奴可算找到您了，皇上宣您进殿呢！”永福摇着大浮尘，急匆匆的前来，他不敢贸然进入牢房，隔着木栅栏有些尴尬的呼唤着自己的主子。七皇子到不在意这些，漂亮的眉毛一仰，自言自语道，“想必是看了我的奏折…… 永福你可知道所谓何事？”
永福隔着木栅栏又悄悄望了袭宣仁一眼，像是在权衡此人的轻重。他当然知道这些岁月主子的心里念的人是谁，可是事关紧要，也不想无辜生出事端。一咬牙，老太监就晃晃悠悠的挤进了木栅栏里头，贴近七皇子的耳边一阵耳语。
袭宣仁看着眼前的景象，一个单人的牢房，竟然杵着三个人，有些略微拥挤的画面着实有些让人哭笑不得。有些人天生便是懂得防备于人，特别是当他心生疑虑，略微的细节都会变得重要起来。就比如眼前的画面，袭宣仁就再三笃定了七皇子的意图，殊不知这样的想法，使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乾清殿，还是数把月前贵的那些个人。几个皇子各有耳目，早就知道了此时天极帝招他们入宫的用意。四皇子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五皇子满脸的怒容倒是不减从前。三皇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用扇子掩面，暗中观察各自动作。
七皇子一进殿，还来不及请安，天极帝就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今日朕就开门见山罢。宣各位皇子卿家进殿正是所谓萱茵公主一事，近日来经朕调查，此案疑点重重，牵连甚广，雁平番近日来为了边关领地和萱茵公主的事没少找朕晦气，看来这一仗是在所难免的了。”
天极帝的意思很明确，你们谁愿意去边关为了我皇室的面子打一场仗？台下一片唏嘘，很快又恢复安静，都像是生怕这团野火烧到自己身上。雁平番何等阵容，尉迟轩寒的大名如雷贯耳，有他坐镇，去了难道不怕尸骨无存么？！
几位皇子都闻风未动。这是因为他们各自明白自己的斤两。最重要的是，这场战争给不了他们莫大的好处。已经贵为皇子了，求的自然不是头衔，帝王之家，丰衣足食，温香暖玉，绝不会有人为了赏钱就去卖命。权利这东西，从来都不是朝夕间就可以改变的事情。敌不动，我不動，正是大家此时的想法。
七皇子见无人征讨这差事，心中一块巨石落下。他从容的上前一步，一作揖，“边关的事相信各位都要比我清楚，身为皇子，有些事情自是责无旁贷。儿臣自由懒散惯了，现下不好再做闲散之人，不如由儿臣领兵出征吧。”此话一落，朝堂之下无不投来异样的目光。
传说中七皇子深居简出，每日过的都是神仙生活。这样一个不沾染世事的人，带兵打仗岂不是等同送死？几位皇子都是人中精明，早就通晓了七皇子的心意，何况当事人自己也从未又想要隐瞒的意思。唯一不知道的，大概只有另一位当事人了吧。虽是血脉相连，可是大家无不是各怀鬼胎，为了利益，感情也是十分的淡薄。听了七皇子要去送死，几位兄弟大都不抱什么感情，不过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五皇子上前一步，“父皇，七弟从来都疏离政事，此去怕是过于冒险了些。”劝解的话点到为止就不再继续了，显然是怕引火烧身。只是指出，并不再建议，也算是尽了兄弟情分。看来和四皇子走得近是有好处的，头脑都灵活了许多。
七皇子心中轻轻一笑，也不以为意。暗暗拉住了准备上前说话的三皇子，继续语道：“五皇兄此言有些道理。我虽是饱读战书，却从未亲身上过战场，不如……”他眼波流动，转了个身，继续道，“此事既然与袭家公子有莫大关联，不如情妇皇恩准袭公子戴罪立功，与儿臣一并出征有个照应。”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堂上之人恍然大悟。只有三皇子气的不但失了一贯的招牌笑，还微微发抖。什么饱读战书！根本就是每天都在看一些关于风花雪月的段子，偶尔吟的几句诗，画的几幅丹青罢了。武功又是平平，这样的人，上了战场抵不上人家一招半式！为了救那人，真是值得拿命去拼么！
天极帝本是不愿意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去冒这个险，但是众皇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恨不能把七皇子说成齐天大圣，显然是一副推他送死的样子。加上当事人也是极力游说，他也就只好默许。暗中多派几个大将给他，倒是不至丢去性命，吃些苦，倒是不可避免的了。
走出朝堂，有个人的脸色自是不太好。三皇子走在前头，意气风发，谁也不理。暮青只好加快步子默默跟上，见对方也不说话，深知自己是有些过分了，如此重要之事也没与对方商量，还说什么好兄弟呢。他有些局促，拽了拽对方的袖子，见对方还是不理睬，只好硬着头皮上去说话。
“好嘛，我的好三哥，我知道你心里头不舒坦，去我那儿，我们坐下慢慢说可好”三皇子一听对方开腔，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驻足，回头定定的看着暮青，“你可知此行何等凶险？！如此胡闹，我再也不管你了。”甩下一句，便气呼呼的快速离去。暮青叹了口气，看来只好等对方气消了再做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带罪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