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我来给你上课 ...
-
还好，老段不是开警车送我，而是走着送我。
他很小心，让我走马路的那一边，而他走对面。
他交代我到了西门，要再书报亭那里等他一下。我看到他到了马路对面的地下电子城，没有五分钟，又看到他出来，过了马路，朝书报亭旁边的车站走过来。到了车站，他点头示意我过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班的高峰了，车站人很多。
老段漫不经心地说，你是回学校还是去哪里，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说去学校还是去找李沐。
老段又问，你要是方便，能不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可以跟你男朋友说一声吗？
我才明白，原来老段送我，是为了有些话不能在小夏面前说。老段很清楚，哪个人，可以说哪些话，哪个人，不可以听到哪些话。
他用天枰的潜质，完美的操控着这一切。
“好吧，”我说，“但是我得先去宿舍给他打个电话。”
“嗯，我没看错人，”老段意味深长的笑了。
我则又是一个面红耳赤，靠，搞的跟我在偷人一样！
他拿起来电话，对着我的方向，像是对我说话，又像是对电话里说，“行，我现在车站等你，你快点。”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仍旧磨蹭了一下，为了配合他，我去车站牌那里假装研究了下站牌指示，瞥了一眼老段，看到他低头赞许的微笑，我转身向校园走去。
李沐对我今天不回去有点儿失望，“我把家大扫除了，就等你今天过来呢。”
“我也想你，就是这个论文是系主任布置的作业，这两天就得完成了，等我写好了给你看看好不好？”
“你想我什么？”
“李沐！”
“好了好了，你记得晚上上晚自习别太晚回来，别去一食堂吃，那里的菜不新鲜，去旁边的小食堂或者三食堂。”
“你真啰嗦。”
“跟你学的。”
“……”
“小好，我们在你学校外面租个房子怎么样？这样你晚上下了晚自习也可以回来，出门就是我们两个的家。”
“还方便你玩通宵游戏没人管你是吗？”
“……”
我抬头看看钟，从西门到宿舍有一段距离，我还跟李沐进行着毫无营养的对话，老段会不会等急了。又拿老孙来做借口，说老孙催我去吃饭占位去了，然后在老孙的白眼中挂了电话。
我朝老孙吐吐舌头，说：“下次请你去小食堂吃饭。”
“你干吗骗李沐，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老孙是在开玩笑。
“我偷人啊，偷人不能被原配看到啊！”我眨眨眼睛，坦荡荡。
一个枕头扔过来。
再等我气喘吁吁地到了车站，老段并没有很焦急的样子。他只是轻声说，跟我后面走。
然后我就这样跟他走到了红叶网吧。
我无奈的笑，原来我身边那么熟悉的地方，居然有着这样深的背景。
这网吧也是被安插了人的。
老段带我走到红叶的三楼，靠近阳台的地方有一个位子，放着一台机箱被拆开的破电脑。
我知道这台电脑，我和李沐，还有一众玩友们都喜欢在这个附近玩，因为这个破电脑不能用，所以多出来的位子可以放我们的各种东西，比如叫的外卖，刚放学就来玩的书包，有时候我玩累了还会在这个椅子这里休息一下。
却不料这里另有乾坤。
老段看到我的表情，玩味的说，“我在这里见到过你。”
我瞪着他说，“段爷，您不是一早就盯上我了吧。”
他不置可否，只是说，“我知道我不会看错人。”
然后他朝那台破电脑走过去，俯身要开机。
我刚想说这电脑不是坏了么，却看到他并没有去摁开关，他是摁了电源旁边一个小凸起，这么摁下去，就把一块盖子摁开了，这块盖子底下，有张字条。
他取出来，递给我，我好奇地展开，上面粘着一粒糖，又类似药片的东西，下面写着“不确定，未找到，艺术史概论”。
嗷。心中悲呼。
我一头雾水看着老段，他又递给我一个手机，然后开了旁边一台电脑，说，“我来给你上课。你打开手机。我去二楼。”
我打开老段给我的手机，上面有一个信息，写着一个□□号。我明白了。
我开开我的□□，加了这个号码。
这个号码叫：轻舞不飞扬。
靠。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不知道老段的名字。
于是我问：“老段，你的名字叫什么？”
“段东来。”
“哦，要上什么课。”
“先把手机收好，以后我会用这个手机和你联系，短消息居多，你需要时不时的看一下。”
这样跟“老师”让我很不习惯，却也很新奇。
这个时候李沐的头像突然跳起来了，“宝贝，没有去上晚自习？”
嗷，忘记隐身。心中再次悲呼。
“唉，老孙不想吃饭，我们俩啃着面包去，都已经没座位了。”
“那你俩就出来上网了？”
“是呀，顺便找些资料。先不说了，让我先找资料吧。”
“好的宝贝，爱你，想你。”
“嗯，我也爱你。”
呼一口气，想再隐身，却也没意义。于是随他去，正准备继续问老段，老段已经打了一大段话过来，
“红红，是沙哥的妹妹，这个你已经知道了。但是我没告诉你的是，我只有七成把握。沙哥的妹妹本名叫张若菲，就读大二，但是她大一并没有在C大就读。
在你刚刚看到的那个纸条上粘的，便是夏至取到的毒品之一。但是他们非常的狡猾，因为□□极易做成糖果包装，混合供货，价格也因之不同。所以夏至写不确定。未找到的意思是没有找到渠道源头。因为他们是在艺术史概论选修课教室中某一个座位底下完成交易过程。
这个过程我简单跟你说说。吸毒者想买到□□或者□□（大部分是□□），会去部户山一个叫G-Club的酒吧，只要跟酒保说需要某种毒品，酒保就会依据收取费用，但是酒保不会直接把毒品给他，而是告诉他一个座位号。吸毒者需要在酒保提到的某个时间，去这个座位上坐下来。但是这仍旧不是最终交易现场，也不是吸毒者坐一次两次就可以得到毒品的。
我们面对的人很狡猾，他们不会第一次就相信一个买毒品的人。他们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坐实贩毒罪的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证据，他们很巧妙的规避着被发现的任何可能性。所以想买到毒品，也是需要花费很多精力和时间的。
他们在考察，吸毒者第一次出现在那里的时候，他们就对这个人有了第一印象，会有专门的人去跟踪吸毒者，打探所有能打探到的资料。最终确定这个人是否一个可靠的买家。甚至有的人，在经过多次交易之后，成为了他们的下线。再确定完这个考察过程之后，才有可能得到毒品。而得到毒品的方式也是吸毒者意想不到的，或者是收到一封信，信里夹着毒品。或者是收到纸条，说毒品就在座位下方。甚至是在排队打饭，在图书馆看书，被人碰了一下，口袋里就多了一包毒品。
可以想象，我们安插的警察，都被他们通过如此谨慎的方式识破了。
不得已，我们想到从学生内部入手，我也承认，在选人方面我确实看了很多学生资料，也多方打听了解。那天晚上碰到你，并不是偶然。
敌人不仅狡猾，目前还没有发现弱点。一个人，最怕被人抓到弱点。而他们，似乎目的并不在于赚钱。这一点尤为可怕。他们不把毒品当成利益来源，却当成玩弄人的整蛊玩具。吸毒者上瘾之后，便会收到不明用户的邮件，邮件中的内容都是吸毒后的惨状，道德良心的拷问。校园里的吸毒者基本都是学生，经济来源大多依靠父母。而这些邮件正是以吸毒者内疚自责的心态借题发挥，使得吸毒者不仅遭受身体上的折磨，还忍受心理上的煎熬。
已经有几个学生向校方承认，正是大好的年华，却因一时糊涂走上这条不归路。
但是仍旧有很多，不知回头。让人不免痛惜。
你还在吗？”
“在。”
“呵呵，以为你看睡着了。”
“夏至怎么得来的这些样品？”
“偷来的。”
“……”
“没有开玩笑，夏至不可能直接扮成吸毒者去买，他已经算是唯一一个至今还未被识破是警察的学生了。这条线不能断，他的存在也是你们人身安全的保障。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作为保镖的意义，大于卧底。”
“……”
“怕了么？”
“没有，我现在有点儿懵。”
“呵呵。”
“那需要我做什么呢？”
“你去选修艺术史概论，去接近张若菲。你不必担心现在没法选，我已经跟校方打过招呼，你明天直接去学生处报名字即可。”
“好的，那个，我可以把我选的俄语退掉不？可以把健美操课换成羽毛球不？”心中居然窃喜可以走后门。
“不可以。”
“……可以再问个问题不？”泪流满面。
“说，你可以问任何问题，这是我给你的特权。”什么狗屁特权这是。
“为什么是我去接近张若菲呀？”
“你长的憨厚，别人容易相信你。”
“……”靠……
“怎么？我看人很准。”
“你查过我八字吗？”
“哈哈。”
我知道老段是真的咧嘴笑了。
“我知道你任何事情。”
“……”
“你男朋友叫李沐，他爸爸是国土资源局的，这个人不简单。他妈妈是税局的。你的爸爸是做生意的，前几年生意不好做，还跑出去躲债了。你和你妈妈的感情并不好。你男朋友对你不错。你是调剂到C大的，你高中差点入党，因为年龄不够没有成功。你的成绩不错，英语尤其好，以后可以考虑教教我。”
“……我简直要晕过去了。”
“晕吧，马上你就见到你的英雄了。迅速关掉对话框。”
我想问为什么，可是却不由自主的听从老段的话。他的话即使隔着屏幕，也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关掉对话框，后面响起了一把声音。
“老孙怎么没在？”
嗷。第四次悲呼。
李沐，他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我来给你上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