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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你是红红吗? ...

  •   毫无悬念,是老段。
      “你同学什么时候手术?”
      “刘主任让我们明天就去。”
      “记得抽空把你的选修课选好。”
      “明白。我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去上呢?”
      “她会去。”
      好吧,老段一直就这么自信哄哄的说话。
      “她要是不想认识我怎么办?”
      “想办法让她认识你。”等于没说。
      “……认识了之后呢?”
      “了解她。”1+1=2
      我无语。
      “被她识破怎么办,我会危险吗?”这当然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会,所以不要让她识破。”咣当,哎?谁摔倒了。
      “您真是个明白人呀!”
      “不敢当。”
      “你需要知道她什么事情呢?”
      “现在没有具体的,小好你记住,派给你们学生的不会是很惊险的任务,所以你大大方方的就当结识一个新朋友就好了。功夫在诗外,切记。”
      “……服了您了,段爷。”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段东来呢?”
      我彻底被他打败了。
      “难道你是李沐??”
      “呵呵,不开玩笑了。但是我也是认真的,再强调一次,除了我下达的指令,其余人等一概不可轻易相信,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另:李沐上次没有为难你吧,我看到你们拉拉扯扯好像在吵架。”
      “哦对了,下次你有空教我防狼术。”来点儿实际的。
      “没问题。晚安。”
      靠,这结束的也忒突然了。
      “晚安。”
      一想到或许他突然有什么事情,就像上次在校门口初遇一样,手机一响他就溜了,我又释然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介意他话题结束的突然??

      甩甩头,我不让自己去想个中缘由,努力让自己睡觉。明天还要陪老孙去医院开单,请假,我还要顺便选修那个和“红红”一起上的艺术史概论,然后还要去医院陪着老孙,然后后天一早老孙动手术,也正好老孙的弟弟从打工的Q市赶来,我再下午接着去上艺术史概论课。
      苍天,你发发慈悲吧!

      晚上睡的很不好,我一直在做梦,梦里我参加各种高考,没错,各种高考,更难过的是考的都是数学。我着急的不行,我数学公式全忘光了,还没有复习,但是又自我安慰,数学落下的分,等考英语我再考回来。最后一个梦还是考试,可是考的是地理,我急的要死了,因为我高考压根没有选地理,整个高三我压根就没学,看着卷子上大片大片的空白,我朝后一看,是李沐,我赶紧问,李沐你复习地理了吗?他只是对我笑,也不回答,然后,交卷的铃声响了。我一晃动,醒了。

      老孙从上铺探下头来,说:“小好,谢谢你。”
      这句比刚才的考试还更像梦。

      原来老孙也没有睡好,干脆我俩都不睡了,她爬下来到我床铺上,我们围被子夜话。当然也快天明了。
      我们低低的说着话,聊着天,一起等待。

      后来我们俩到阳台上去,看着东方那条逐渐变亮的彩线。有火车从校外的铁轨上开,当时还没有动车,那种绿皮的,开了彻夜还不一定能到终点站的火车,还有的车厢窗子亮着灯。
      老孙悠悠的说:“小好,你知道吗,上大学是我第一次坐火车。我妈也想来送我,我弟也想来,最后还是我爸来了。我弟弟辍学早,他们仍旧鼓励我读书。我谁也没告诉,我成绩好,是因为我怕我爸妈重男轻女,不让我上学。现在我动手术,我不想告诉他们,我觉得我愧对他们,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来陪我的,除了你,就是我弟弟了。”
      我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肩,“老孙你不要有压力啊,现在不都挺好的么?你也不是负担啊,你成绩还是那么好,有奖学金,还有助学金,你爸妈和你弟弟都会很开心的。”
      我们俩一起看着那火车慢慢开向远方,我们看不清火车是开往哪里。火车里又有多少人是离开?多少人是归来?离开又何尝不是归来,而归来,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离开。

      这些问题太复杂,我不喜欢复杂的问题。复杂的问题都沉重,沉重的问题都让人无法开怀。

      等我拿着医生开的病假条给老孙开好病假之后,已经是11点了,我急急忙忙跑到学生处,找了我们辅导员,说明我的来意之后,辅导员就给我在系统里噼里啪啦一阵,我就算是“法定意义上”的艺术史概论选修课的学生了。
      辅导员看到我似乎并不意外的样子,我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不过按照老段的说法,葛校长亲自找到老段,这说明事情真的很严肃,而知道的人也并不多,我推测了又推测,觉得辅导员不像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于是也坦然了。
      然后我看着我们系主任的办公桌,突然想到,我是不是要交一个晚交学费的申请。

      去医院之前我去了李沐家,我想和李沐一起去医院。我没有陪床的经验,多一个人说话,总能减轻下压力的吧!
      李沐的妈妈在家,我叫她兰姨。

      兰姨很喜欢我,她曾跟李沐说过,我在她家久了,猛地去上课,哪天没来,就感觉好像家里少了点儿什么。
      我懂得,李沐爸爸很忙,很少有和家里一起吃饭的时候,而兰姨有时也是加班,税局查账的活儿很多。
      李沐又是男孩子,毕竟跟妈妈没有很多共同语言。
      我知道她是把我当个女儿对待的。她会和我一起聊护肤,尽管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她说的多,我也就笑眯眯的听着。她还跟我一起聊看的电视剧,那阵子韩剧风靡,她有空时候也会看,还跟我讨论,哪集没看还让我在网上下载了留着。她从来不让我做家务,还经常说李沐,让李沐勤快点儿,我则偷笑,李沐大呼冤枉,说就算你不在也都不是小好做呀。
      兰姨还做的一手好菜,辣子鸡尤为美味。
      她开门的那一刻就由衷的绽开了笑容,“小好你可来了!快来快来,中午吃辣子鸡,我还买了蛏子,还有排骨汤,咱们娘仨好好吃一顿!”
      我便知道,李沐爸爸又不在,又不由自主地联想起老段曾经说的,李沐爸爸不简单的话。
      我对兰姨也不虚假的,“兰姨你多做点儿,我想带点儿给我同学尝尝您手艺!”
      我是真心想给老孙打包过去吃。
      李沐知道我的意思,也过来厨房,“妈,给小好同学们露一手!让她们瞧瞧咱们X市汪家大厨的拿手好菜!”然后他在我身后轻轻拍了一下我屁股,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则咧开他那标志性的棺材梯形口,露出一口白牙,笑的无辜。

      心中一丝温暖,但愿永远如此无辜的笑,该多好。

      我心里惦记着老孙,吃的也漫不经心,兰姨觉察到了,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就同兰姨说了老孙的事情。兰姨也关切地问下情况,还催着李沐快点儿吃,和我一起去医院。还真诚的老孙钱够不够用,我心里吐了吐舌头暗叹这当妈的考虑问题是比我们老道,我也诚实说有学生保险,钱不是大问题。
      兰姨听我们讲完,还问了一下是由什么职位医生主刀,我心里又吐了吐舌头,诚实回答,“一个老师的朋友。”
      没错,葛校长也是个老师,那么葛校长认识老段,是老段的朋友,那么老段也就是“一个老师的朋友”。
      李沐不耐烦了,说妈你再盘问下去,老孙都饿过头了。
      兰姨才笑眯眯的把我们“打发”走,手上提着她准备好的饭菜。

      等我们俩到医院。老孙该做的检查都已经检查好了。就等着明天一早八点,进手术室。
      李沐在路上又问了一次,钱到底够用不够用?他是知道老孙家情况的。我只肯定告诉他,绝对够用。
      我没有告诉李沐,动手术的钱是我借给老孙的。我也不晓得我为什么瞒着他,说起来真的有些事情,我对李沐不够坦白。我要求他对我百分百的信任,百分百的坦诚,可我却自私的封闭起一部分的自己。
      我知道这样不公平,可。
      好吧,谁追谁,谁地位低,谁让李沐先追我。

      看老孙精神头什么的都挺好,又得知她弟弟今天晚上就能到,我们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

      可一想到明天,明天上午,我就得去上选修课,我就有一种“赴刑场”的感觉。我很不喜欢不确定的事情,什么叫“想办法认识她”?我不懂,我需要有人指示我1234,第一步,如何如何,第二部,哪般哪般……
      还要“不要被她识破”……这些都是我从来没遇到过的。
      我自问交朋友向来先交心,还从来没有怀揣目的去结交朋友。这可让我为难极了。
      我皱着眉头在老孙病床上唉声叹气,李沐来安慰我,“那个刘主任不是说了么,不算大手术啊,你别紧张啊,你这样老孙不是更紧张。”
      我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讪讪地笑了笑,又和老孙聊起其他的事。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上课了。李沐代我去医院,和老孙的弟弟一起在手术室外头等。我则早早坐在课堂里后面几排,边吃面包边暗自观察进来的每一个人,当然,也在等李沐给我发老孙的手术消息。

      一个短发女孩,个子不高,嘴唇薄薄的,皮肤也挺白,甚至带点儿病态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灰色开衫,蓝色牛仔裤走了进来。她坐在了第一排,除了艺术史概论的书,她貌似还带了专业课的书。我知道张若菲是读外语系的,但是看那短发女孩摊开来的书上面,似乎画了不少的图,或许这位是建筑系的。
      果然没有猜错,因为不多久,进来一个“□□”发型的女孩,坐在短发女孩旁边。□□声音很大,开口就说,“昨晚作图没把我熬死啊!”
      短发女孩倒是细细的声音,问,“样稿搞定了吗?”
      “必须搞定啊!”□□依然大嗓门,“如此熬夜,还是得来听陈老师的课提神。”

      陈老师,陈真,讲艺术史概论的老师。讲课风格以幽默、灵动而“闻名遐迩”,所以艺术史概论是很一门难选上的课。

      我面包啃了一半了,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来的人却已经快坐满了。后面又进来好多个女孩,我已经放弃观察寻找了。
      因为某个女孩说,陈老师虽然不拘小节,可每次上课还是必点名。
      我内心咣当一下——枉我刚才还跟真的似的,紧张兮兮的看着每一个进来的“环肥燕瘦”。

      终于,那个叫陈真的男人进来了。
      寸头,如街头混混。
      西装,革履。
      白肤,干净,像我爷爷爱听的京剧里的小生。
      笑起来,有点痞气。
      还有点武生的意思。
      好吧,我承认这是个帅哥。

      帅哥开始点名。

      他慢条斯理的逐个点名,点到我的时候我紧张的快说不出话来,他又喊了一遍,我才憋出来一个到,他瞄了我一眼,继续点名。
      点到张若菲的那一刻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我坐立难安。我咬着笔头,眼睛一会看看老师,一会看看外面,一会看看坐在我前面的人。
      “到!”一声清脆。

      坐在我正前方的那位,正是张若菲。

      我逐渐安静下来,心里默念:你是红红吗?

      你是红红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你是红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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