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治愈系的笼包

16、第 16 章

　　深夜，凌梦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推开家门，艾斯汪了一声又埋头苦睡。
　　屋里静悄悄的。凌梦启走进厅里，才发现餐桌上用小罩子盖着一碗面。很平常的清汤面，上面一个卖相相当好的煎蛋。这是凌梦启的妈妈最常做给他吃的，因为用料简单才最是考验手艺，也是凌梦启唯一拿手的东西。每次父母祭日，他都会做这种面。跟萧怀瑾在一起的第一年，萧怀瑾执意跟着自己去扫墓，他做给对方吃了，萧怀瑾学了好些日子自称出师，但一直没有给凌梦启作品检验。
　　凌梦启愣愣地看了会就往外走，看见伞筐里留着一把湿漉漉的雨伞，上面粘了几瓣白色的花瓣。
　　凌梦启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抱着膝盖不再动弹。

　　凌梦启等了一晚上，萧怀瑾没有回来。
　　第二天，凌梦启请了假，直接杀到萧怀瑾办公室。他跟着安琳进去的时候，萧怀瑾正枕着一大堆文件在睡觉。
　　凌梦启咳了一声，萧怀瑾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抬起头来，看见凌梦启愣了愣，随即咧嘴笑道：“琪琪，你是来给我送爱妻早饭么？”
　　凌梦启没回他，走近，把手插进口袋里，又抽出来，“怀瑾，我有事想……”
　　“琪琪，你要喝什么，我让安琳拿进来？”萧怀瑾站起来吧文件一股脑推到一边去。
　　凌梦启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不用，我是想说……”
　　“啊啊，你还在生气？那天晚上我道歉啦，我很有诚意的哦还有……”
　　“你听我说……”
　　“听啊听啊，我先叫安琳……”
　　“萧怀瑾，你他娘的给我好好听人说话！”凌梦启大力地抽开一把椅子坐上去吼道。
　　萧怀瑾顿了顿，重新坐下来，两只手交叠着抵在下巴下，浅淡的眼眸直直地对上凌梦启的视线，“好，我听着。”他形状好看的唇轻轻牵起，露出一个很短促的笑容。萧怀瑾眼下一片黛色，看上去有些憔悴，这样一笑，竟给人一种心疼的感觉。
　　凌梦启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谁抓了一把，那些话就好像卡在了喉咙里。
　　“……怀瑾，我们还是分开吧。”短暂的沉默后，凌梦启听见自己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琪琪，没睡醒吧，回去再睡会，乖。”萧怀瑾平静地敛眸低头，轻声道。
　　“萧怀瑾，我没开玩笑。”凌梦启提起一口气，“我们……真的不适合。”
　　“哪里不适合？”萧怀瑾没有抬头，问道。
　　“好了，昨天你去墓地了吧？别说你没看见我和夏林！”凌梦启提高声音，“事情就是这样了，我忘不掉他。”凌梦启已经混乱了，从昨天开始，他不想再搞得暧昧不清，而萧怀瑾的心思，或真或假，他都不想去猜，也没勇气去猜。这种境况太闹心，他决定抽身，他需要时间清净下来好好思考，他和夏林，他和萧怀瑾，都需要好好冷静下来。
　　萧怀瑾不接话了，沉默持续了更长的时间。凌梦启本以为把这些麻烦的东西一锅端以后自己就能轻松些了，可是他觉得胸口更加闷得慌，凌梦启伸手摁到隐隐刺痛的小腹上，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嗯。好。”萧怀瑾忽然放下手，抬起头来，勾起一个很淡的微笑。凌梦启忽然发现，他和萧怀瑾认识到现在，萧怀瑾总是在笑着的，从以前的惊艳到后来的怎么看怎么欠抽，而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很浅很淡，让人看不见他眼里真正的情绪。
　　几分钟后，协议书就有人送到，如同第一次那般迅速地，两人签了字。
　　“觉得很快？”萧怀瑾签名地时候轻声道，“我老早就准备好了这份协议书，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完全没有自信把握的ｉｔｅｍ，嘛，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直觉还是这么准。”
　　凌梦启眼角一酸，他张张嘴，却问不出口自己一直想确认的问题，掏出紫绒盒子放在桌上，“还给你。……我走了。”
　　凌梦启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萧怀瑾低头坐在那，手里还握着钢笔，他是左撇子，漂亮的手指指节分明，无名指上的钻戒耀眼。
　　萧怀瑾将协议书交给律师带走，躺在书桌上扯了一张策划书折成纸飞机丢了出去。他捂住脸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拿起手机，“琳琳，订的餐厅退了吧，嗯，不用布置了都撤了吧，花？哦，也不要了，嗯，Ｏｖｅｒ，全部哟。”
　　他重新拨了一个电话，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伸手仔细地看自己手指上的钻戒，浓密的睫毛覆住了眼眸，“墨墨，我被甩了。哭？我才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