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年》糯米不甜

5、PART 5

　　生存，还是毁灭？
　　当然，这不是我思考的问题，再让我修炼个几百年我也不可能有这么深的思想程度，我思考的问题是：是去怀盛银行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呢？还是去越昔出版社当一个兢兢业业编辑呢？
　　有脑子的人都会选择后者，我绝对是一个有脑子的人，我敢以人头来保证。
　　生活中让我这种神经大条的人开心灿烂的事情不少，这两条短信，就让我的心情立刻开心灿烂起来，瞬间那个猥琐男的形象变白马王子，瞬间何研的形象变天使姐姐，瞬间我觉得这个世界都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了……
　　我灿烂地调下床，灿烂地奔下楼，灿烂地站在A大外的地铁站等地铁，灿烂地开始挤地铁，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浮云，最最重要的是，我灿烂的来到了越昔出版社。
　　我看着“越昔出版社”很漂亮很醒目的几个大字，有些微微激动甚至微微颤抖，我傻站着几分钟，抿了抿唇，灿烂地走了进去了出版社。

　　因为已经来过一次的缘故，我对这里的布局大致有个映像。坐电梯坐到五楼编辑部，我迈着紧张又兴奋地步伐，稳稳地走向前台小姐。“呃，我是前天来面试的夏栀，昨天我手机短信上说，说我应聘成功，那我现在需要去哪里？”
　　前台小姐善解人意地冲我笑了笑：“这件事情都是由副编辑操办的。喏，”她芊芊玉指一指，“走到这条走廊的尽头，再拐个弯就到了。”
　　我向她道了声谢谢，然后准备去敲副编办公室的门。
　　我边走边环顾整个编辑部，气氛并不是特别压抑，大家都有说有笑的，有的在工作，有的在聊天，有不小心的员工把纸业弄得满天飞，也有工作狂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还有行色匆匆地打电话：“啊，我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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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自己的选择这一次是对的？
　　我想着，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副编办公室也到了，我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请进。”
　　我忐忑地推开门，里面的女子笑眯眯地样子……这不就是应聘那天一直笑眯眯地女子么，莫非，那天那个严肃不苟言笑的女子是主编？我貌似还猜测过，她们两会不会把这个出版社了……想到这里，我略有些囧。
　　“你就是夏栀吧？”女子问我。
　　我木木地点了下头。
　　“我是木澜九，是这里的副编，大家一般都叫我澜眯眯。”她笑了笑，又说：“应聘那天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聪明，能干的样子，我也仔细看了看你的试卷，答得是所有人之中最好的一份，你的简介上也写了，你有一定的文学基础，而且你是管理系的，我想，这缺德编辑的位子，你应该能担当的起。”
　　我默然，试卷是因为看小说看得多，看上去聪明能干是因为杨堇一给我选的套装，简介就不消说的全是瞎凑，还把几篇滥竽充数的论文也给弄上去了……所以说，我这个职位是我混来的？虽然这样想，我还是挺感动的，木澜九一下子说出来我这么多优点，我自己都没发现过，果然这就是我的伯乐啊伯乐！
　　我也冲她微微笑了下。
　　木澜九大概是看我有些紧张，于是她拍了拍手又说：“好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出版社。我们出版社呢…………”
　　她开始长篇大论，不时地站起来，在足够宽敞的办公室里悠闲地边走边说，她边说我边拿本子记重点，我敢说，我中学记笔记都没有这么认真。
　　木澜九从越昔出版社的历史说到现在的发展情况，从第一位优秀作家的处女作，说到现在藏龙卧虎的出版社，从她当一个小小的编辑开始，说到现在副编该做一些什么什么工作。说到最后，我只能用一种敬佩的目光仰望她，这副编真不是盖的，出版社的历史都背的这么清楚，说的比中国五千年的历史还波澜壮阔。
　　木澜九还说，当一个合格的编辑，要敢于跟拖稿作家搏斗，要敢于和美编磨叽装帧，要敢于和印刷厂争几个点的数据，总之，要有一个好胆魄。
　　她也说实际上，编辑有很多琐碎的工作，所以，一本书，如果正常操作的话，按照出版社的标准速度，至少需要两三个月时间。而这还是指普通的本版书，如果向后面说的，搞大营销的话，可能要占编辑更大的精力。所以，编辑这个活，看似不坐班，但实际上，一年到头、一天到晚，都没有闲着的时候。她要我做好吃苦的准备。
　　她似乎说的有点累了，于是笑眯眯地又说：“我这些只是简要地告诉你一些工作的要点，更多的还需要你去自己摸索。好啦，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我忽然犹豫起来。
　　“可是副编，我应该在我简历里说了，我还是个大学生，每天都还有课，那怎么办？”
　　木澜九愣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地绽露出笑颜：“我知道你的情况，你的简历里不也说了吗，你想提前历练一下，大学生活比较自由，编辑的工作也不一定非要天天坐在办公室，工作自由程度也是很大的，在学校，也可以工作。”
　　我几乎是用一种很感激的眼光看着她，我抬起头：“谢谢你肯给我这次机会。”
　　木澜九又露出了她招牌的咪咪笑：“好好加油！”
　　我猛点头。
　　似乎，有些东西，不消一秒，就可以让整个生活明媚起来。

　　我晕晕乎乎地出了出版社，在洒满阳光的大街上轻松地迈着步伐，满满的激动很想找一个人分享倾诉。
　　我掏出手机，在联系人中找着，思考了一下，我拨通了堇一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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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那边想起一个慵懒的女声。
　　“……堇一菫一！我是夏栀，我我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啊……啊？”那边的菫一似乎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我我我被越昔出版社聘为编辑了！！！！”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我心里一紧。
　　“……靠！我从床上摔下去了！”又传来菫一特别愤怒的声音，“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汗，微弱道：“我这不跟你打电话么……”
　　又过了半天，菫一的声音才传过来：“老娘穿好衣服了，在XX饭店我等你！你今天晚上不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我告诉你你就别想活着回去！不说清楚我就在你饭里下毒，直接送你去黄泉听见没有！！！”
　　我被震了两震，“啪”得合上了手机，心里为我自己今天跟菫一打电话这个决定悔青了肠子。

　　大约十分钟后，我满腹抱怨的来到了XX饭店。
　　菫一今天穿的十分清新，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悠悠闲闲的喝着一杯白开水，她眼睛忒尖了点，一下子就看见我了，菫一慢慢露出一个邪恶的表情，朝我招了招手。
　　我翻了个白眼，准备待会只要她问什么就扯开话题，为了这个明智的决定，我也露出了一个邪恶的表情。
　　“夏栀，你过得不错哈~”菫一慢条斯理的说。
　　“那是，今天天气真好啊~”
　　“夏栀，听说你还混了个好职业啊~”
　　我心里暗暗地呸了一声，什么叫混啊，明明是靠实力好吗！我不动声色的摆出一副假笑：“那是，今天天气真的好好啊~”
　　“夏栀，听说你以后就在越昔出版社呆着啦~”
　　“那是，今天天气真的真的好好啊~”我咬着牙说。
　　在我连续不断的用一个理由扯开话题的时候，终于成功地把堇一给惹毛了。她彻底地撕掉所有的面具，愤怒但是小声地拍了拍桌子。“姓夏的，我扯开话题能不能不用同一个弱智话题啊！你不回答就算了你当我傻啊我是懒得跟你计较！”
　　我沉默了半晌，弱弱地抬起头，弱弱地说：“这位姐姐，我饿了。”
　　堇一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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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动声色地离开了这家高档餐厅，不动声色地来到了大排档……堇一的理由是：不想在你这种白痴身上浪费我的银子。
　　于是我躲在烟熏火燎的大排档中，闷声喝着茶，然后清清楚楚的对堇一交代了我的经历，从简陌到被应聘成功的所有事情，还要忍受堇一中途凉凉的品论。
　　“是这样的，我即将和我们学校一个大神去做一件事情。”（那个男人眼瞎了吗，跟你做还不如去死！……）
　　“我那个正式成为越昔出版社的一个小编辑了哈。”（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不是跟老娘对着干吗！你就不怕被我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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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口干舌燥，堇一听得，不对，她也说的口干舌燥，于是我们两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相对无言的喝水。
　　她咕噜的吞下一口水，面无表情的开口：“夏栀啊，我此番，还想跟你说个事。”
　　我用眼神示意她说。
　　“我要租房子。”
　　我喷了……而且喷了堇一一脸……她抬起头，怨恨地瞪了我一眼：“而且我还准备跟你合租。”
　　我又喷了……不过这次我长心眼了，扭头喷了……
　　堇一阴毒的笑声环绕在我耳边，她扭过我的脸，恨恨的说：“妞，绞刑白绫毒酒你自己选！哼哼哼哼……”
　　这个晚上是在我的惨叫声中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