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命运－遥远时空3剧情小说》我是阿天

144、第十一章 再次的失去

　　“不对，有什么东西埋伏在这里。”回到不动堂，第一个说话的竟然是老师。众人急忙停步，西诺耶四下张望了一下，叹道：“还真是藏得够好的，完全没有痕迹呢。”
　　“那么……”我一句话还没说完，白龙叫道：“来了——危险！”
　　下一瞬间，白龙和老师已经挡在了我面前，有什么东西袭击了我们，但被白龙的结界及时挡住了。
　　“神子，没事吧。”老师回头看我，我点点头。
　　让抽出了弓箭，慢慢瞄准前方的某个地点：“即使看不到，用心眼就可以——那里！”

　　弓弦声响，让的箭疾若流星，没入一处阴影。紧跟着，阴影处渐渐升腾起一团诡异的紫雾，同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哼哼，还真是好玩呢……”
　　下一刻，平惟盛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左手摇着折扇，傲慢的眼睛打量着老师：“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鬼族刺客吧。哼哼，早就预料到你会来，可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想不到这种程度的小把戏，一下就被看穿了呢，真是失礼了。”
　　老师丝毫没理会他的挑衅，只是低声喝道：“退后，现在的你，不是神子的对手！”
　　“你、你说什么！？”平惟盛顿时大怒，细长的眉毛慢慢挑起：“居然敢愚弄我，不可容忍！你这鬼族之人——让我生气了！我要让你知道，死是怎么一回事！”
　　话音未落，平惟盛已欺近，一股浓烈的香气也扑面而来。

　　这个平惟盛虽然大言炎炎，总是一幅不可一世的模样，其实力却比同门的平知盛差了不少。知道了他的厉害之处不过是毒气，我们早有防范，没过多久，平惟盛便已倒在我剑下。

　　“怎么可能！怎么会，怎么会……我怎么会败给你们……？”已经没有反击之力的平惟盛，仍然不能相信自己输给我们的事实。
　　“神子，封印！”
　　老师的话提醒了我，我忙凝神开始念起封印的咒语：“平惟盛，今天我就要在此封印你！应天之声，从地之鸣！”
　　净化之力开始渐渐凝聚，眼看着平惟盛的身体已经逐渐变得透明。发现了自己的变化，他发出了悲惨的呼救声：“不要，我不要消失！”
　　“龙神赐力，怨灵封印！”我念出了最后的咒语，平惟盛的身影终于彻底消失，一切已归于平静。

　　“…………结束了吗。”将臣的声音不知为何显得有些低落，但很快恢复了常态：“那么，我也该走了。”
　　“喂，将臣！怎么又要走了？”九郎大为惊讶，将臣抓了抓耳朵，答非所问地说：“惟盛的行为已经得到阻止了，那，各位身体健康，我们有机会再见吧。”
　　挥了挥手，将臣径自走了，众人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

　　沉默片刻，老师说道：“既然走了，就走了吧，将臣有将臣选择的道路。”
　　“我知道。”我低头思索片刻，说道：“可是，老师你应该不会又走吧？”
　　“…………”一缕熟悉的痛苦之色，在老师的额头一现即隐，他没有理会我的问题：“战斗结束了，现在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当晚，我们就在不动堂外扎营。晚饭后，围着篝火聊了一会儿天，我忽然注意到一件事：“朔，你看到老师和九郎先生了吗？”
　　朔一怔答道：“好像是不见了，白龙，你知道吗？”
　　白龙摇头说道：“我不知道。需要探测一下二人的气吗？”
　　“那两个人——”敦盛插言：“利兹老师好像说过，往林子那边去了。”
　　“这样吗……”我沉吟着，心中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去找一下他们好了，马上就回来。”
　　“哎，神子……”我听到敦盛在叫我，只是向他摆摆手，走得远了。

　　走到不动堂边的林中，我仔细搜索着老师和九郎的身影。过得片刻，九郎的声音忽然飘进了我的耳朵：“可是，这样——”
　　“小声。”这个声音，明显是压低的老师的声音。我急忙分开灌木，走了过去，果然是老师和九郎。此刻，九郎满脸惊讶地看着我，老师却依旧淡定：“神子，你找到这里来了。”
　　九郎看看我又看看老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抱歉，我刚才听到了一点……”
　　“你听到了！？”九郎不由得惊呼出声，我摇摇头说道：“我没听清楚，要是一出来就找到你们的话，也许还能听到一些。”
　　“那些话，请神子不用在意。”老师淡淡地说道，而九郎则明显在犹豫着什么，沉默半晌，终于叹了口气：“老师，您说的话，我记住了。”
　　“嗯。”老师微微颌首，九郎行了一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九郎走后，老师依旧沉默着。我有些尴尬，说道：“对不起，我好像打扰到你们谈话了。”
　　“不，我们已经说完了。”说完这句话，老师又闭上了嘴，看样子不打算继续下去。
　　“那个……那个，能问一下，你们在说什么吗？”
　　没有丝毫犹豫，老师说道：“无法回答。”
　　“为什么？”我有些绝望地喊道。

　　“我要走了。”老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一次——”
　　“这一次？”
　　老师一直镇定得近乎冷漠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类似“痛苦”的表情，沉默了片刻，他只说了两个字：“命运——”
　　“命运？”我更不明白了，然而老师已恢复了平静：“为了看到它，我不能不走。”
　　“不能不走？”我开始惊慌了：“您又要走？去哪儿？”
　　“无法回答。”老师微微侧头，似乎不想面对我的目光：“我再靠近你的话，会有危险的。”
　　“没有那种事，绝对没有！”我喊道。
　　老师看了我一眼，目光复杂：“‘绝对’这个词，不是你我会说的话。你……已经很强了，没问题的。”

　　老师转身就要离去，我急忙扯住他披风一角，叫道：“等一下，老师！为什么你总是要一个人走掉？”
　　“为什么……理由吗？”老师迟疑了一下，缓缓摇头：“无法回答。”
　　“太，太过分了！”我喊道：“回答我，老师！”
　　又沉默了片刻，老师低声说道：“抱歉。”
　　不，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我还待再说，老师已骤然消失，连手中抓住的那一角也失了踪影。

　　“老师，老师！”我急叫两声，而老师的回答已经在数十步外传来：“不要来找我。”
　　泪涌了上来，我哽咽着叫道：“不行，我一定要去！”
　　老师似乎叹息了一声：“回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老师！”我朝着声音的方向追了上去，却扑了个空，而老师的声音也再也没有响起。我狂乱地在山间奔走着，寻觅着，却始终不见老师的身影。我为了寻找老师而来到俱利迦罗，可现在，又独自回到京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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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俱利迦罗回京之后，我们每天都在为和平家决战而准备着。
　　冬天来临，我们来到了屋岛，按照九郎的部署，他和弁庆等人率领大部队主攻，而我和景时则被安排在大本营，说是防备怨灵偷袭后方。奇怪的是，我们在立石山一直等到九郎他们得胜回来，也没有看到半个怨灵的影子。
　　然而屋岛决战并未能消灭平家的全部力量，为了最后的胜利，我们又乘船追击，直到平家最后的堡垒——坛之浦。根据作战计划，我们由陆路进攻，防止安德天皇由陆路逃走。然而陆路实在太过绕远，等我们到达时，坛之浦已经全是源氏军的白色旗帜了。

　　屋岛，坛之浦……这两场这么紧要的大战，我却根本连战场的样子也没见到。我是白龙的神子，在源氏与平家决胜的时刻，竟然没有出到半分力，更没有冒半点危险。和福原那时一样……据说，有神出鬼没的鬼——异族的暗杀者，事先潜入了平家的军营，搅乱了平家的阵脚。就这样，我什么也没有做，老师他一个人，就结束了这场战争……

　　我不明白，难道，这就是老师说，他要见到的命运？“回去你该去的地方”莫非是指，消灭平家，封印了怨灵，白龙取回了力量，然后结束了白龙神子使命的我，回到我原来的那个世界？可是……

　　“望美。”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转过头，朔的神情十分郑重：“二位尼大人，说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二位尼大人？”我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是指谁，不禁奇怪：“为什么？”
　　朔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我们过去御座船那边吧。”

　　跟着朔来到御座船上，船头，一位尼姑打扮的老妇人静静站在那里，低眉垂目，似乎想着什么心事。这位就是平清盛的妻子，安德天皇的祖母——二位尼了吧，我走上前去行了一礼：“您就是二位尼大人吧？”
　　她睁开了眼睛，温和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两转，才说道：“你就是源氏的神子，白龙的神子……对吧。”
　　“啊，是……”
　　她微微一笑，柔声说道：“经常听到你的名字，一直在心里想像着你的样子。平家的最后——那个鬼最后还牵挂的，也是你……”
　　“鬼！？莫非是指老师？”我一惊，急问道：“您说的是怎么回事？”
　　二位尼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在激战当中，忽然在御座船上，清盛大人面前，出现了一个鬼族人。真是不可思议呢，就那样平空出现的异族人……那个鬼族人向清盛大人发出了单挑的要求，清盛大人也接受了。清盛大人……大概料想不到会有那样的结局吧。”
　　“那样的结局？”我的心剧烈地跳了起来，问道：“谁赢了？”
　　二位尼闭上了眼，低声说道：“谁也没有赢。他们缠斗很久，最后……一起堕入了海中。”
　　“老师……掉进了海中？”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周围的海面，不自禁地颤抖起来：“不可能，我不信，我不相信！”
　　“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吧，如果说这不是假话的话，肯定难以接受吧？”二位尼缓缓摇着头：“可是……这是真的。”
　　我瞪着二位尼，慢慢退后：“不，我不信，我不想听！我不信，朔，你也不相信对吧……”
　　朔避开了我的眼睛：“战争结束以后，我们一直在找，可是，始终没有找到……那个时候，海浪极大，如果掉下去，恐怕是再也无法见到了。”
　　“怎么会……”我呆住了，眼睁睁地看着二位尼走了过来，把一个东西放在了我手里。我下意识地低头去看，竟是一个破碎的腕轮。
　　“这不是老师的腕轮吗？”我惊叫一声，只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个，坏了……为什么……”
　　二位尼答道：“战斗中，为了避开清盛大人的一击，所以……”
　　“老师……”我望着手中的腕轮，大颗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最后，那个鬼族人还喊着‘神子’，可是，你听不到了……”
　　二位尼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而我已一个人拿着那段腕轮，逃到了无人的海边。泪水已经在海风中慢慢干透，我独自走着，无数的回忆在脑中盘旋。

　　“我要走了，为了看到这一次的命运。”
　　老师是这么说的，可是，这样的命运，我不想看到！

　　“我是八叶，是为了守护你的存在。”
　　老师，你说的守护，就是这样吗？我讨厌，我不要这种守护……

　　“我再靠近你的话，会有危险的。”
　　危险？老师，难道，你知道？你知道这个命运，所以——

　　老师，你想要让我回到自己的世界，可是，我绝对不承认这样的命运，我要改写这样的命运……是的，我有白龙的逆鳞，我想要见到的，是能救回你的命运，不是这样，又一次失去你，而我自己独活下来的命运……老师，违背了你的话，我……应该是个糟糕的弟子吧？

　　拿出了逆鳞，我仔细回忆着。这两次的战争，好像九郎都是故意让我远离战场的，莫非，这也是老师的意思？为了不让我死去——老师故意不让我追上他……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我们来说，都是自己的选择。”
　　老师，选择了他自己的命运——
　　“你，只是做出自己的选择而已。”
　　我的……我的选择，就是绝对不让老师一个人死去！我要穿越时空，绝对，要改变这样的命运！

　　在时空的狭缝中，我睁大了眼睛，寻觅着我想要去到的那个时空——那个足以改变老师命运的时空——就是那里！
　　在遥远的地方，我仿佛看到了一点微光在闪烁，随即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