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西游之十年人间》三田惠子

17、玄奘的理想

　　这天晚上悟空见玄奘穿了一身很有派头的衣服，便问道，“为了去见那个老女人，所以穿成这样，至于么？”玄奘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穿倒更合她的胃口。不过上次被皇上那么一闹，这几天她也没再找我了。倒是听她身边的宫女说最近香蕉吃得比较多。”“那你这是去干吗？”“皇上今晚要和那些喇嘛讲经，要我也去。”悟空一头倒在床上，“那好吧，好好学学。你以后成佛了用得上。”“悟空，你不和我一起去吗？”玄奘摇摇头，“虽然你只是只猴子，但你也要立志做一只有文化的猴。就算你不愿意做一只有文化的猴，那你也要做一只明事理的猴。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什么都不愿意学，我去听了经文回来还是会讲给你听，因为我心里已决定要和你共进退，同发展。既然如此，你又何苦不好好用功学习，将来和我一道位列仙家。你的猴子猴孙也脸上有光呀。你看看你，成天无所事事，得过且过。昨天晚上还在宫里随地大小便，你这样子别人只会说你没教养，没文化，所以，你一定要做一只有文化的猴，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悟空觉得耳朵边像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翁”的飞来飞去，心里烦不过，又见他似乎没准备停下来，便只得起身随他一同前去。
　　“皇上，我看你面部红肿，双目无神。必定是有烦心事呀！”为首的喇嘛细细观察了一番，若有所思的说，悟空心里一乐，我看你个老色鬼怎么开脱。“最近国事繁忙，本王白天要日理万机，晚上还要批阅奏折，所以才导致气血两虚，面部红肿。”皇上叹了口气，“但是为了天下的黎民苍生，再苦再累，朕也觉得甘之如饴呀！”说着还握了握拳头，“皇上爱民如子，真是天下苍生之福呀！”喇嘛佩服的五体投地，“像皇上这样忠君爱民的好皇帝，日后一定能在西方极乐世界位列仙尊，造福苍生呀！”“大师的意思是？”“皇上可曾听说西方极乐世界？”“只是在书中见过，未曾了解。”“贫僧此次来大唐便是此意，我们本国有一个传说，说是凡夫俗子只要能去西天获取佛祖的手抄经文，便可脱胎换骨，鸡犬升天。而如若哪国国君拥有此佛经，便能保风调雨顺，万年无忧。无奈本国地薄物稀，不像大唐人才济济，奇人异士遍地都是。”“所以你便想说服我派人去西天获取佛经，然后再来分一杯羹？”皇上恍然大悟。“贫道让皇上见笑了，看来皇上不但爱民如子，而且还聪明过人。真是大唐之福呀！”喇嘛竖起手掌，“阿迷陀佛，善哉善哉。”“你说的建议不错，可是我该派谁去办这件差事呢？”皇上不禁皱起了眉头，“既要是我皇室中人，又要与佛有缘，我上哪里找这种人才呢？”说着便四下观望，最后目光落在玄奘身上。
　　“皇上，贤弟有一事相求。”玄奘自觉的站了出来，“此事贤弟愿意同皇上一起分担。”“这么说你是愿意去一趟西天咯？”“不错，承蒙皇上不弃，收在下做义弟。义弟深感皇恩浩荡，故每日在佛堂诵经，为大唐祈福，为天下百姓祈福。”难怪这么久皇上都没发现玄奘的秘密，原来是这样呀。悟空恍然大悟，便继续听玄奘编故事。“既有这些日子对佛经的修练，义弟也颇有心得。对西方佛祖非常敬仰。所以义弟愿意首当其冲，义不容辞！望皇兄成全！”“好！”皇上拍案而起，“贤弟忠心让为兄好生感动。那我就派你去一趟西天。时间的话……下个月十五是黄道吉日，待我办过国宴，以国师之礼送贤弟启程。”“恩，义弟一定不负所托，早日载誉而归。”“好贤弟！”“好义兄！”两人相拥而泣，悟空不觉起了一身猴皮疙瘩。
　　“今日在大殿之上，你为何要揽下这桩差事？”一回长乐宫悟空便问道。“你没听那个和尚说吗？只要能到西方取得真经，便可羽化升天，位列仙尊。悟空，这正是我们期盼的。”“别用什么‘你们’。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时间陪你玩，”悟空倒在床上，“我们这里是东土，西天西天，顾名思义就是西土，就这样去没个十年八年怎么到的了。”悟空翻了个身，又说道，“再说当神仙有什么好？我倒宁愿做个凡人。”“悟空呀，你又不乖了！”玄奘摇摇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确切的说，你和我一样，连个人都不是。你难道甘心就这样一辈子碌碌无为，苟且偷生吗？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要从山上下来，因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做一颗只是任人宰割的人参，我不甘心过个百八十年后人们都不曾知道过我们的存在，我不甘心几百年后自己只是化作天地间的一颗黄沙。你可能觉得我狭隘，觉得我势力，可是，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我就是想出名，我就是想掌控一切，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看看，我玄奘不是一颗什么都不知道的枯草，我的存在不是只为了让人炖了壮阳。”玄奘全身颤抖，泪流满面，“人如果没有追求，和泡面有什么分别？人若如果没有贪念，又和面包有什么两样？悟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玄奘好容易平复下来，回头看看悟空，只见他嘴角挂着口水，睡得正香。“真是无药可救呀！”玄奘摇摇头，替他盖好被子。
　　悟空翻了个身，感觉玄奘似乎出去了，便坐了起来，不错，刚才他确实是在装睡，因为不这样的话那家伙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悟空走下床，静静的站在窗边，抬头看天。天上的月亮在云群中挣扎着，忽而现出来，忽而隐没在黑云里。便照得院子里玄奘的身影忽明忽暗，悟空的心思也变得忽明忽暗。玄奘现在一定很悲哀，是为他自己的命运吗？月亮也有自己的悲哀，是因为它得不依靠太阳生存吗。那么，既然人人都有悲哀，那自己的悲哀在哪里？是老爹吗？他已风烛残年，随时都可能化作尘埃。是娘亲吗？她的爱便是她的恨，她的恨亦是她的痛。是玉帝吗？他不愿守护自己的爱，亦无法承担内心的痛。还是，白玲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该去看看她了。悟空想着便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