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天堂》羽心微静

8、唐羽篇（一）

　　自从这爱的开始，就注定了这结局。

　　我叫唐羽，是唐湛风的三公子，从小过着富二代的生活。我有一个聪明内敛的哥哥，和一个爱笑漂亮的姐姐。虽然大家都说姐姐长得并不好看，可是她的眼睛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眼睛，她也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我四岁的时候，姐姐刚刚上小学，每天等姐姐下学是我最煎熬的事，晚饭过后我一定会拉着她在院子里和其他小朋友们做游戏。最近几天，有几个小朋友特别黏她，天天追着她后面叫“姐姐”，让我极为恼火。
　　唐羽：“姐姐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许你们叫她。”
　　李乐：“凭什么啊，我就叫，就叫。姐姐，姐姐，姐姐。”
　　□□：“静姐姐喜欢跟我们玩，不喜欢你老粘着她，走开走开。”
　　我和他们打起来了，青一块紫一块地回家。静坐在床边替我擦药，唉声叹气。
　　“谁让你跟他们打架了，你看，疼不疼啊！”
　　“谁让他们天天粘着你，你都不跟我玩了。没事，静，我不疼。”
　　“叫姐姐”……
　　“静”……
　　“叫姐姐”……
　　“静”……
　　“叫姐姐”……
　　“静”……
　　自那以后，我再也不叫她姐姐。“静”是个特殊的称谓，仿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离得很近很近。

　　我小学三年级，有一天晚上，静哭着跑回家，把自己关注屋子里谁也不理。我就知道一定有人欺负她，这个人死定了。我偷偷去张叔屋里拿了钥匙，开开静的门。屋里黑漆漆的，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床上，低低的抽泣声。我摸摸她的头，把她揽在怀里。
　　“静，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我心疼极了。
　　“羽，你说，妈妈是不是不要咱们跑掉了”，静哽咽着说。
　　妈妈？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

　　第二天，我逃课去了静的学校，找到她的同学。有好几个男生嘲笑静是没妈的孩子，我气愤愤跟他们打了起来，虽然挂了彩，不过也没让他们好过。
　　“有我在，你们还敢欺负她，我要了你们的命”。
　　当天晚上，静一边替我擦药一边掉眼泪。我摸摸她的头，说：“静，没事，我一点都不疼。”

　　哥哥，静和我，从小打打闹闹，感情却好的不得了。
　　静上高一的时候好像交了男朋友。有一次我去接她放学，看见她和另一个男生一起走出来，有说有笑，静有时还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样子。我没有见过这样的静，也没有再像小时候那样跑出来张牙舞爪。我偷偷回了家，一夜无眠。

　　自那以后，我天天跑来接静放学。每天看见他们都一起走出来，我都若无其事的拉着静就走。
　　“你看你那个小跟班又来了。”
　　“呵呵，我弟弟，从小就比较黏我。”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单独出去逛逛啊！我听说那边新开了个甜品店。”
　　“真的嘛，明天我们一起去吃，回家我就告诉羽，让他别来了。”
　　果不其然，晚上静拉着我说，“羽，明天放学后姐姐有事，你不用来接我了。”
　　我“哦”了一声就回房了，一夜无眠。

　　其实我也觉得不该粘着她，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于是，我也开始交女朋友。
　　凭少爷我的魅力，女生前赴后继，可我依然觉得心里空荡荡。

　　静大一开始住宿，我便很少看到她。立冬的的时候，她说学校要举办第一期圣诞舞会，我想，一定给她一个惊喜。我买了一套白色燕尾西服，准备盛装出席。悲催的是，23号我感冒了，嗓子痛到说不出话，当天晚上晕晕地来到Party，找了张白死银丝面具戴上，转身便看见静挽着哥哥缓缓走来。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静，耀眼地让人不敢直视。

　　我早就知道今天有特别的节目，特别骗了操控电脑的同学，让他抽选我们两个跳一曲舞。
　　“哥们儿，帮帮忙呗。”
　　“不行，不行，哪有你这样的。”
　　“拜托，今年哥们儿我准备要主动出击，全靠你了。”
　　“小样，你小子看上谁了，不是咱们家女神吧！”
　　“不是不是，女神哪儿轮得上我啊，是设计院一年七班的。”
　　“看在你小子一片痴心上，成吧，不过你可别跟别人说啊。”
　　“放下，了了。”

　　我揽住手足无措的静，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感觉。她在我怀里，翩翩起舞，像丛林里的仙子。整个舞会在欢笑中结束，我逃也似的走开了，本打算揭开面具给她个惊喜，混乱的感觉却让我越来越抬不起手。

　　那个夜晚，无眠。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不知道这种悸动的心情是因为什么。我只知道自那以后，看见静会不自然地低下头，午夜梦回，常常是那美丽的身影，清甜的气息。每每跟女朋友在一起时，总是想起静，忍不住吵架，没有什么耐心，一切都不对了。

　　第二年的圣诞，我买了一条项链打算送给她，因为堵车晚到了。她在吧台一杯一杯地喝着酒，眼睛不住地搜寻着什么，我心里一紧。还记得她回眸时看我的眼睛，亮亮的，宛若星光，
　　我不能自已地再一次把她揽在怀里。

　　舞会结束时，我知道她要问我是谁，我不敢，不敢摘下面具，不敢说话。我盖住她的眼睛，摘下面具，亲吻了她。那一刻，心里突突地疼。没有停留，为她戴上准备许久的项链，转身走了。

　　走得从容、优雅，却没有人知道，那时候我的心里有多慌，我，竟然爱上了我的姐姐……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她的，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也许只是依赖，也许只是占有，也许只是习惯。我唯一知道的是，她再也离不开我的心。

　　过了新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彻底打乱了我的心。
　　店员告知我有一位女士来到柜台询问项链的买主，恍惚间，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天外来音我“嗯”了一声，店员挂了电话。我突然回过神来，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静一定很生气，一定很厌恶我。果不其然，她不再理我，甚至不再像以前爱笑。我疯狂得变换着女朋友，让自己一刻都不要安静下来，半醉半醒间，我已习惯不让自己去想她。

　　2010年春，静大四后半学期，在一次家庭聚会中，我终于明白，已经永远失去她了。可什么叫永远呢？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