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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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在S.M找到工作後，綱吉的生活從上學→睡覺→蹺課，轉變成上學→睡覺→放學→打工。里包恩嚴厲制止了他無故的蹺課行為，出自於生存本能，綱吉只能乖乖聽話。
綱吉打完工，走在回家的路上時，里包恩總會突然冒出來，然後兩個人一起買晚餐回家。
偶爾……不，是時常，他會看見在門前等待自己歸來的銀髮少年。
“十代目，打工辛苦了。”銀髮少年一看到綱吉，就會很高興的衝上來，不過，一下子就變得非常怨念，“身為十代目的左右手卻不知道十代目的工作地點的我真是太失職了，這是不是代表我不被十代目信任呢？”
這是，綱吉就會裝出神棍的樣子說，“獄寺，不是這樣的，只是時候未到罷了。”而那個時後，最好永遠不會到。綱吉在心中補充。
就算是獄寺，綱吉也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戴著兔耳還穿著長版T-shirt和短到幾乎藏進衣服裡的褲子的樣子。
而且佐伯小姐最近好像想將他的造型換成魔女這種夢幻系的角色。
他真的很想吐槽，佐伯小姐，妳開的是咖啡廳不是cosplay服裝店，就算要cos也請cos妳自己，他扮成魔女能看嗎？(繆:保證能看。)
“十代目，我們一起吃午餐吧！”每到中午，獄寺的必備臺詞就會出現。
“好啊，不過獄寺你今天可以幫我買便當嗎？我得算一下這個月的餘額。”綱吉對著筆記本，有些苦惱道，他已經算了三遍了，三次都得到不同數字。
“是的！”獄寺立刻風風火火的衝出去。
“等……”一下，他還沒給錢呢！算了，等獄寺回來再說吧。
當綱吉沉沒在數字苦海中時，他前面的椅子被人拉開了。
“阿綱，你在做什麼？”向他搭話的是山本，自排球比賽後，對方偶爾會找他說上幾句話。
已經把山本當成大好人的綱吉，很自動的停下手邊工作，直視他微笑道，“我在算賬，雖然算了三遍都不對。”
“哈哈，是嗎？我有打擾到你嗎？”
“一點都沒有。”
所以說，要得到綱吉的好感很簡單，幾塊麵包就可以把人拐走了。
“不過怎麼沒看到獄寺？他平常不是都黏在你身邊嗎？”
是啊！害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和他合體了……
“哈哈，阿綱真的很有趣呢！”
意識到自己把內心話說出來的綱吉恨不得找地洞鑽進去。
“對了，阿綱，你最近放學有事嗎？”
“欸？”綱吉不明所以。
“因為最近練習時，都沒有看到阿綱，有時會覺得很不習慣呢。”
啊！原來他有看見啊。綱吉明白山本是在說以前在游泳社洗完澡後出來的事。
“我在……S……家裡認識的人那邊打工。”差點說出店名的綱吉即時剎車。
“哈哈，是嗎？在哪裡啊？我有空也去捧場一下。”
“如果有緣，神會指引你的。”綱吉立刻擺出對付獄寺的那一套。
“哈哈，阿綱原來相信神明的存在啊！說到神，我最近，好像被神明拋棄了呢。”山本的表情變的有些陰鬱，“不管怎麼練習，狀況都沒有改善，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從發球員換下來，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呢，阿綱？”
“……為什麼要問我？”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阿綱一定能給我一個我想要的答案。”
“是嗎？”綱吉低下頭，“不好意思，可以讓我想一下嗎？”
※※※
直到回到家裡，綱吉還是在思考。
“你今天一直魂不守舍，那小子問你的問題有那麼難解決嗎？”坐在他對面的里包恩問。
“里包恩，我不明白。”他將頭埋在雙腿間，“為了一樣邉佣??涫颤N的，在我看來根本沒有必要。”
生存，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痛……”頭上傳來了劇痛，綱吉捂著頭，看向拿著列恩牌玩具槌子的里包恩。
“蠢綱，生存的確是最重要的，但人類最大的悲劇，就是為了生存而生存。”
為了生存而生存……嗎？綱吉若有所思。
※※※
隔天，心情不好的綱吉提早出門，路上沒有碰到獄寺，到了學校，他把書包一放就跑到天臺。
為了生存而生存，露西亞說過，那是她以前的生活寫照。
“每天睜眼，只覺得又多熬了一天，人生的目的只剩下等待死亡，以前只覺得麻木，現在想起來卻非常可怕呢。”露西亞看著他們，“還好，有你們在我身邊，我的生活終於有了目的。”
如果說，山本的生活目的就是棒球，那他好像能理解山本的失落了。
“欸？阿綱，你怎麼在這裡？”
“是山本啊……啊！你的手怎麼弄成這樣！？”看到山本包著繃帶的手，綱吉不淡定了。
“啊，昨天練習時不小心弄傷的。”
“笨蛋！怎麼能傷到手臂？”
“哈哈，阿綱也覺得手受傷了是一件很嚴重的事嗎？”
“那不是廢話，手受傷了，就找不到工作，也不能從別人身上搶到食物，如果一個人生活的話，要怎麼活下去……啊……”說出來了。
他忘了，這裡是日本，山本就算失去一隻手，也能平安活下去的。
綱吉不敢看山本的表情，對在並盛這個和平的地方生長的山本來說，搶食物應該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吧。
“阿綱……”山本打破沉默，“我從之前就很想問了，阿綱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不是跟這裡差很多？”
“……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阿綱常常給我好像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感覺。”
“是嗎？其實我小時候是在並盛長大的，不過，離開這裡很久了，有時，我真的不能理解你們呢。”看了看山本的手臂，綱吉又繼續說道，“為了一樣在我看來根本無關緊要的勝利而歡呼，我更不能理解女孩子為什麼要為了減肥把午餐倒掉，在我們那邊，每天都有人都為了吃到一小片麵包而大打出手。”
“哈哈，難怪每次吃午餐時，阿綱一直往女生那邊看。我還以為你喜歡上誰了。”
“我沒有喜歡的人啦。”
“開玩笑的，別介意。”山本坐到他旁邊，兩人的肩膀併在一起，“阿綱，可以多說一點你生活的那個世界嗎？總覺得，那樣的世界，很難想像呢。”
綱吉想了一下，“告訴山本應該沒關係，因為你是好人。”
“哈哈，因為我請你吃東西過？”
“是啊，這麼說來，獄寺也是好人呢！不過他沒問，就不告訴他了。”
“……”
“那裡是義大利的某個角落，嗯，至於我是怎麼回到日本的，解釋起來太複雜，就略過了。”
“在那裡每樣東西都很缺乏，為了活下去，大家不惜去偷、去搶，只要在那裡長大的小孩幾乎沒有沒搶過或偷過東西的，我為了填飽肚子，也偷過好幾次東西，也常有被物主抓到而被痛打的經驗。”
“冬天，是大家最難熬的時後，因為常常下雨，又溼又冷的天氣讓好幾個體質比較弱的先一步離開。”
“簡單來說，那裡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不過啊……”話鋒一轉，綱吉原來嚴肅的語氣變得柔和，“就算是那樣的世界，還是充滿著愛呢。”
“因為我的媽媽被我害死了，所以，我常常會忍不住注意其他人的媽媽。”
“那裡的媽媽不像我媽媽，每天都會牽著我出去散步。她們每次出門前，都會將門緊緊鎖上，因為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她們怕自己的孩子遭遇不測。”
“在那裡，很多媽媽會把自己的孩子賣掉，雖然她們總說是為了錢，但，其實她們是為了孩子的未來，她們知道，孩子在外面的世界才有機會出人頭地。最好的證據就是，她們從不把孩子賣給在街口的人口販子，她們總是趁著晚上，到各地挨家挨戶尋找可以收留她們的孩子的家庭或機構。”
“我們家隔壁，原本住了一對母子，有一天，那位阿姨為孩子找到了一戶可以收養他好人家，在離別前，孩子哭哭啼啼地說，要常常回來看媽媽，結果阿姨一聽，馬上打自己兒子一巴掌，警告他永遠不準回來，她還想找個好男人嫁，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曾有個小拖油瓶。”
“那個兒子果然沒再回來，但阿姨在兒子離開後不久就病倒了，我和家裡的人去探望她時，她總是在睡夢中哭喊著她兒子的名字。”
“有一次，露西亞問她這樣何苦，為什麼當初把話說得那麼絕。阿姨說，如果兒子常常來看她，心裡一直想念她，那怎麼可能對收養他的家庭投入全部感情，那收養他的人就更不可能全心全意待他。”綱吉看了看山本受傷的手，“山本，對不起，昨天我真的不能瞭解你的心情，但里包恩的話點醒了我。”
“就像那個母親的生活重心就是她的孩子，山本現在的生活重心就是棒球，心情因為它而有所起伏我能理解了。”綱吉碰了碰山本身上的繃帶，“我想，手臂受傷了，山本一定很難過吧？這樣就不能打你最愛的棒球了。”
“是啊，有一種人生好像完了的感覺。”山本表情苦澀地看著自己受傷的手臂。
“但是，山本跟阿姨不同。”綱吉褐色的眸子對上山本的黑瞳，“阿姨永遠失去了她的孩子。但是，你的身體還很健壯，你的腳仍然能跑，你的手終究會好，只要你想，你一定能重新站在棒球場上。就算球技一直沒進步、從發球員換下來，你還是能打你最愛的棒球，只要練習機會多了，你還怕沒有被換回去的時候？山本，你還沒失去你的『孩子』，你的『孩子』還在你身邊。”
原本還很憂鬱的山本，先和綱吉默默無言的對望了好一會兒，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喂喂，笑得太誇張囉！”
“哈哈哈哈哈哈……”
“……”不理他了。綱吉氣鼓鼓的站起來。
“阿綱，等一下。”他的衣領被山本拉住，因為慣性作用，他的身體向後傾，還好山本即時扶住他，才讓他免於摔倒的命摺�
“阿綱。”山本單手摟住綱吉的肩膀，“雖然那個『孩子』的比喻很奇怪，但就像你說的，只要我想，我一定能回到球場上。我就知道阿綱能給我一個我想要的答案。”
“是嗎？”第一次跟同學這麼近距離接觸，綱吉的臉微微的紅了。
“其實，我到頂樓，是想自殺的……”
“什麼！？”
“不過現在想通了，而且仔細想起來，為了那一點小事就想自殺的我實在蠢斃了，哈哈！”
“你還哈哈！這種事能用哈哈帶過嗎？”
“嘛嘛，現在不是沒事嗎？謝謝你救了我，阿綱。”
這時，屋頂的門又被打開了。
“十代目，原來在這裡……你這傢伙竟然對十代目無禮，給我放開十代目！”獄寺怒氣沖沖的對山本吼道。
“是獄寺啊，有什麼關係，阿綱又不介意。”
“你……”
綱吉看著獄寺和山本鬥嘴，又看了看山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好像，真的交到朋友了呢。露西亞會很開心的。綱吉等不及露西亞不久後的拜訪了。
在不遠處目睹一切的里包恩滿意的點頭道，“終於又招募到一個家族成員了。”
然後，他拿出筆記本，在澤田綱吉的觀察報告的關係人物中增添一個名字：露西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