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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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休假日的下午，綱吉和里包恩在房間，里包恩正在給阿綱加強功課。
說起來，這次是綱吉第一次主動請里包恩為他補習。不過原因不是綱吉突然有上進心什麼的，而是他終於覺悟，里包恩不是免費的。
雖然里包恩並沒有向他收取薪資，不過不拿薪資不代表不花錢，里包恩的伙食費都是由綱吉在支付的，里包恩不讓他餐餐吃麵包或便宜的加熱食品，所以他的伙食費不僅以讓他心驚肉跳的倍率往上蹭了，還得乘以二，綱吉一直搞不懂，里包恩明明那麼小一隻，為什麼食量跟他差不多呢？除此之外，里包恩的另一項開銷也是另綱吉頭痛的原因之一—咖啡。
里包恩喜歡喝咖啡這點，綱吉從看見他的行李中有一臺咖啡機就明白了。
很可惜的是，里包恩除了熱愛咖啡外，還有一張對咖啡非常挑剔的嘴，市售的便宜咖啡粉他是不屑一顧的，每次去超市時，在里包恩強大的淫威下，他只能忍著心痛拿起旁邊的高級咖啡豆。
在種種開銷下，綱吉悲慘的發現，就算打工了，自己每個月的餘額還是和以前一樣逼近零鴨蛋。
里包恩啊里包恩，為什麼你不像一般的小嬰兒一樣喝牛奶或果汁呢？綱吉不只一次趁著里包恩不在時，在心中感嘆，當然他不敢把這些話如實說給里包恩聽的。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回收一點價值吧！里包恩既然自稱是他的家庭教師那教他功課也是他的工作之一對吧？
當然，綱吉心中的小九九里包恩是心知肚明的，在綱吉打開課本前，他還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我的體能訓練效果以及價值比起課業好得多喔。”
“……”綱吉默默扭過頭去，無視里包恩的話。
他當然知道，里包恩畢竟本職是殺手嘛！之前被里包恩硬逼著訓練時，他早就感覺到與學校那些他只認為是浪費體力的體育課相比，里包恩的訓練可說是效果顯著。
不過，任何東西都是有相對面存在的，效果顯著的同時，體力的消耗也是顯著的。
綱吉的體能一直是他的硬傷，即使在黑街生活多年，他的體力還是沒被艱苦的環境提升多少。所以，綱吉偷東西時，都是看準目標後，利用自己的敏捷度以及偷竊技巧得手。綱吉也很少搶東西，雖然他跑得快，但過不了多久，他的體能就耗盡了。正因如此，露西亞曾將他比喻成花豹。
“但是，花豹跑不久是因為無法散熱，而你則是因為體力太差。”露西亞還補充了這句。
綱吉深深的認為，露西亞後面的補充根本就是為了吐嘈。
而里包恩的訓練方式就是看清他人的極限，然後極盡所能得將對方榨乾……說榨乾也不對，因為里包恩還會留下一點體力讓他能走回家然後倒在玄關……
總而言之，他目前還沒有主動接受那種地獄式訓練的勇氣。
“這題的答案是多少？”
“是……3？”
“錯了。”里包恩按下手中的按鈕，一隻不知道打那兒來的上面寫著“1000kg”的槌子從天而降，砸得綱吉眼冒金星。
“里包恩，手下留情啊！”綱吉揉著頭上的腫包對自己的家庭教師抱怨。
里包恩聳聳肩，“你難得這麼有上進心，我當然得拿出一點東西回應你囉！適度的『壓力』有助於成長啊。”
“一般來說，那個壓力是不會真的把人壓下去吧！”
“我的就會。”
“……”
“要不是你說沒有多餘的錢負擔房間可能會出現的任何損失，我也不會出此下策。”里包恩一副“你真難搞”的樣子。
“我才想問你，哪一個家庭教師會在學生答錯問題時引爆炸彈的？”看著旁邊一排原先安裝好又在他異常堅決的否定下拆下的炸彈，綱吉對里包恩喊道。
“我就是啊。”
“……”算你狠。綱吉憂傷的抬頭望天，卻發現印入眼簾的是自家的天花板及日光燈後，他默默的將視線移到窗外。
目光一轉，他便看到一個奇怪的景象。
窗外的樹上，一個穿著乳牛裝的爆炸頭孩子正拿槍瞄準里包恩。
綱吉的目光在里包恩和那孩子之間掃了幾遍後，心裡想著，“啊啊！現在的孩子真厲害啊，這麼小就會爬樹了。那把槍做得真逼真，啊哈哈哈……”
綱吉君，你已經錯亂到模仿起山本了嗎？
“里包恩，窗外……”綱吉連忙指向窗外的小孩。
“我們來複習這個公式。”里包恩看也不看，繼續授課。
“……”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綱吉想起露西亞曾經告訴過他的一句中國俚語。
再瞄一眼窗外的小孩，不看還好，一看就見小孩身下的樹枝承受不了他的重量開始斷裂。
“危險！”綱吉嚇得連忙開窗，撈過沒反應過來的小孩。
還好，他的書桌和屋子外這棵樹離窗戶夠近；還好，他的反應夠快………
雖然這麼說很煞風景，但是在這部玄幻的漫畫中，這個小孩堪比某黑色小蟲的生命力，你以後會切身體會的，綱吉君。
他懷中的小孩立刻扭動著離開他的懷抱，跳到里包恩旁邊嚷道，“里包恩，是我啊！藍波啊！”
“原來你們認識啊。”
“阿綱，你要記得這個公式……”
“……”溫差真大。
被徹底無視的牛小孩立刻憤怒的拿起武器攻擊泰然自若的家庭教師，但小牛立刻被里包恩狠狠地摔到牆上。
“要忍耐……”才說完這句話，小牛立刻放聲大哭，“從義大利來的波維諾家族殺手藍波5歲，剛才受到挫折了！最喜歡吃葡萄跟糖果，和里包恩在酒吧相遇的藍波，剛才受到挫折了！”
原本還擔心著想去查看小牛有沒有受傷的綱吉收回了腳步，還能邊哭邊自我介紹，應該沒什麼大礙才是。
過沒多久，自稱藍波的小牛收拾好心情，再次圍在里包恩身邊轉，又因為里包恩的忽視而憤怒的拿出手榴彈擲向里包恩。
“等等！這樣房間也會……”
綱吉話還沒說完，里包恩已經把手榴彈給拍回去，被擊中的小牛，竟然和手榴彈一起飛出了窗外……
“媽媽，那裡在放煙火嗎？”遠處聽見了聲響的小女孩拉了拉母親的袖子。
“白天怎麼會有煙火？應該是在施工吧，工地很危險，妳不要靠近，知道嗎？”
“嗯！”
“哇啊啊啊啊啊啊……”遠處又傳來小孩的哭喊。
“妳看，一定是哪家的孩子調皮跑去工地玩，被東西砸到了，妳絕對不要靠近那裡喔。”
“我知道了，媽媽。”
讓我們將鏡頭拉回綱吉和里包恩這邊
“里包恩，你這麼做也太狠了一點吧？而且，你們不是認識嗎？”
“誰認識他啊？”里包恩不屑地說道，“波維諾家族只是一個中小規模的黑手黨。我可沒時間理會層級比我低的人。”
“……”
樓下傳來了藍波的哭鬧聲，其分貝之高讓綱吉趕緊問道，“里包恩，畢竟是你惹哭他的，你想個辦法解決吧！他一直哭會吵到鄰居的。”
“正好讓耳根子清淨。”里包恩拿著列恩變成的狙擊槍對準樓下的小牛。
“勞煩您來解決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小題大作了，還是讓我這個小人物來吧！”綱吉說完趕緊衝到樓下撈起還在嚎啕大哭的小牛用逃命的速度奔離自己的公寓。
再待下去真的會出人命！
綱吉帶著小牛到附近沒有什麼住戶的河堤邊，他拍了拍小牛的背。
“好了，不哭喔。”沒有照顧小孩經驗的綱吉（里包恩不算）彆扭的安慰道。
小牛藍波仍抽抽噎噎著。
“你喜歡吃糖果對吧？”綱吉在口袋中摸索了一會兒，拿出一條獄寺友情贊助的葡萄味h*gh-chu軟糖。
正打算拆開包裝的時候，綱吉突然感到不對勁，下意識握緊手中的東西。
“哇啊啊啊啊！藍波大人的糖果！”
見糖眼開的藍波見綱吉拿出糖果，就想使壞霸佔整條糖果，卻出師不利，怕綱吉又把糖果收起來的他開始耍賴。
“我只是幫你開包裝而已，又沒說不給。”綱吉無奈的將六顆糖果放到藍波手裡。
拿到糖果的藍波終於不哭了，他開始邊吃著糖果，邊和綱吉分享自己偉大的志向。
綱吉基本上沒說什麼，他一直維持著認真聆聽的樣子，不過他的心理活動一直處於吐嘈狀態就是了。
“吃飯時間快到了，你也早點回家吧。”站起來拍拍身體，才走一步，綱吉便感覺到褲子的一邊沉重許多。
“……可以放開我嗎？”綱吉拽了拽，還是沒辦法把藍波給弄下來。
於是……
“蠢綱，你太浪費了。”里包恩看著旁邊的小牛說，“家裡的錢快沒了，你還請別人吃飯。”
這小孩跑過來是誰的錯？人家要找的人明明就是你！家裡快沒錢是我的錯嗎？你每天少喝一杯咖啡，一個月可以省下多少錢你知道嗎？綱吉在心中吶喊。
“喀嚓。”
見里包恩將列恩牌手槍拿到手中，綱吉識趣地不再亂想，並且將剛才做好的三碗麵條端到桌上。
為了省下餐錢，綱吉開始嘗試做一些簡單的料理，麵條就是其中一項，一開始，不太能控制麵條的軟硬度，他的麵條被里包恩嫌棄了很多次，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幾天前，里包恩在嚐了一口麵條後，幽幽的說了一句，“你終於做出像樣的東西了……”
那時，綱吉感動得差點落淚。
“不過只有麵條，其他的料理還差得遠呢。”里包恩在給了甜棗後又敲了一棍大棒。
往事不堪回首啊！綱吉低頭專心吃麵。
原以為可以平安度過午餐時間的綱吉馬上發現自己錯了，過沒多久，原來還很乖的小牛立刻發難，拿著一把小刀就往里包恩頭上射去，結果，當然可想而知。
“哇啊啊啊啊……”
綱吉黑線，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要安慰藍波好呢，還是吐嘈這個世界玄幻了，額頭上插了一把刀還能活好呢。
綱吉君，這個世界是不能用常理看待的，你還沒覺悟嗎？
被打擊到的小牛拿出了之前圍在里包恩身邊時就已經介紹過的十年火箭筒，朝著自己開了一槍。
當粉紅色的煙霧散去後，剛才的牛小孩已經被一個帥氣的男人取而代之。
“哎呀，看來我是被叫到十年前來了。”男人對綱吉友好的打了招呼，“你好，年輕的彭格列十代首領。謝謝你照顧十年前的我，我是那個愛哭鬼藍波。”
“你好。”綱吉鎮定地打了招呼。
十年前才到他的膝蓋的傢伙，十年後竟然比他高了一個頭！這孩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怎麼長的？
“嘿，里包恩，你一定想不到吧？我就是那個一直被你忽視的藍波。”藍波隻手撐著桌子說道。
“……”里包恩自顧自的吃著碗裡的東西。
生氣的藍波立刻裝上了電擊角，對準里包恩……
這時，卻有人阻止了他。
“藍、波。”綱吉微笑，“坐下來吃飯好嗎？”
藍波用十年前的自己發誓，他看到年輕的首領微笑時，身邊出現了比起這個時代的棒球少年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黑氣。
每當未來的首領露出這樣的微笑而他或守護者們還不知要約束自己的行為的話……
令藍波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某天晚餐時刻，他為了刺殺里包恩而跳到桌上，那時，當上首領不久的綱吉出了聲。
“藍波，可以坐下來嗎？”未來的首領也是想現在這樣微笑問道。
那時玩心還很重的藍波完全不理會首領的好言相勸，只顧著要給里包恩好看。
“喀。”鐵製叉子在未來的首領的暴力下永久變形。
當他弄翻了好幾道菜時，未來的首領將手中變形的叉子方向。
當他踩碎好幾個盤子時，未來的首領將頭轉向了窗外。
當他在潔白無瑕的桌布上踩出無數個黑色鞋印時，未來的首領感歎了一句，“雨下得好大啊！”
當他的電擊角已經蓄勢待發時，未來的首領從自己的位置上消失了。
未來的首領提著他的衣領，看了看桌上的損失，臉上的微笑一分未減。
“巴吉爾，屋頂的避雷針『應該』壞了對吧？”未來的首領“詢問”著下屬。
“……是的。”巴吉爾不是笨蛋，未來的首領如此明顯的重音提示，他怎麼會沒發現。
“那真是糟糕，現在外面一直在打雷，沒有避雷針很容易出事的。”未來的首領揪著他的領子道，“現在快點派人去裝一個新的吧。”
於是，他被綁在屋頂上任風吹雨打了整整一夜。
“藍波？”一直等不到回應的綱吉再度出聲。
“我馬上坐好！”
綱吉這才繼續低頭吃麵。
藍波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看著綱吉吃東西的樣子，等著五分鐘過去。
“我好像忘了什麼事？”藍波一邊看著年輕的首領，一邊思考，直到時限快到了……
“啊！”他的一聲驚叫，嚇得綱吉被嘴裡的麵給嗆到了。
“咳咳……咳咳……”
“彭格列，我……”話還沒說完，藍波的身邊又泛起粉紅色的霧氣。
霧氣散盡時，從十年後歸來的牛小孩，先是疑惑得看了看四周，然後撲向綱吉。
“阿綱！阿綱！小小藍波後來怎麼樣了！”小牛在綱吉懷裡叫嚷道。
“……小小藍波？”那是什麼？
“剛才那個大阿綱跟藍波大人說的，有一個叫小小藍波的男孩子爬上了一顆長到天空裡的大樹，偷了巨人的印鈔機，然後巨人追出來了……最後呢？大阿綱還沒說完藍波大人就回到這裡了。”
“是……是嗎……”綱吉狂汗。
這個故事他的確知道，這是露西亞和他說的“傑克與魔豆”改編版，那時露西亞用的主角名字是小小綱吉，看來未來的他也依樣畫葫蘆改成小小藍波。這篇故事主軸跟原版差不多，只不過露西亞直呼豌豆不可能長到天上，母雞體內沒有分泌金的成分諸如此類他完全聽不懂的話然後把魔豆改成了杉樹種子，母雞變成了印鈔機。
“阿綱，後來呢？”藍波已經不管綱吉究竟有沒有聽過這個故事，堅持要得到一個答案。
“……”怎麼辦？露西亞當初說的那個結局雖然很有意義，但……而他又不知道原版內容。
“阿綱阿綱！”
“我也很想知道結局呢，蠢綱。”里包恩不懷好意道。
看了看一臉期待的藍波，又看了看正在看好戲的里包恩，綱吉心一橫，說道，“最後……小小綱……喔不，是小小藍波從杉樹上摔了下來，然後被印鈔機給壓死了。”
Σ(゜ロ゜;)←這是受到打擊的藍波。
“……蠢綱，這個故事的結局到底有什麼意義？”
“不能爬太高的樹。”綱吉給出當時露西亞告訴他的答案。
※※※
在十五歲的藍波回到自己的時代後，還來不及反應自己正在什麼地方，他懊惱的槌著身上的棉被。
“可惡、可惡！竟然忘了把握這麼好的機會！”
“什麼機會？”一旁的棕髮青年問道。
“當然是第一個跟阿綱告白的機會！山本老說他是第一個和阿綱牽手的、獄寺是第一個和阿綱約會、雲雀……呃，阿綱？”藍波這時才發現自己正在首領房間的床上。
“你們真的很無聊。”棕髮青年翻了翻白眼。“十年前怎麼樣？這是你第一次被叫到十年去呢。”
“怎麼樣……”藍波的眼睛轉了轉，然後可憐兮兮地撲向青年，“阿綱，我長大了，你就不疼我了。”
“哪有？”
“我以前闖禍你都不會懲罰我！”
“那時你還小，不懂事啊。”
“你現在很少給我糖果了！”
“是誰糖果吃太多又沒好好刷牙所以蛀牙了？”
“你現在不讓我跟你一起睡了！”
“……”
“你不疼我了！你有了新人忘舊人！你……”
棕髮青年比了個“STOP”的手勢，“別在亂用形容詞了，我們一起睡就是了，你往旁邊挪一些。”青年揉了揉眉心。
藍波在心中比了個“V”，然後空出了位置。
“對了，藍波，告白是要對你真的很喜歡的人說，明白了嗎？”因為年齡的差距，綱吉從未把藍波所謂的喜歡跟其他守護者們的那種聯想在一起，他一直認為，藍波只是孩子氣的跟其他守護者們比較罷了。
“我知道了。”他最喜歡的人就是阿綱啊。
藍波關了燈後，摟著青年的腰躺下。
“藍波…”
“怎麼了嗎？”藍波一臉無辜。
“沒什麼。”覺得自己多心的青年閉上眼，陷入沉眠。
藍波就這麼擁著青年，美滋滋的睡了一個晚上。
事實證明，雖然因為年齡，藍波在追求十代首領這條路上走得比任何守護者都坎坷得多，但也因為年齡優勢，眾守護者中，能吃到最多十代首領的嫩豆腐的，非雷守莫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