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0 无论什么,第二天又是新的一个学校日,季奈儿还是要继续挺着去学校刷新一下她的出勤率,只不过她的书包里塞了很多跟学校不着边际的东西。 闵世仪看着她从书包里掏出的板砖,啤酒瓶,麻绳,胶带,强效胶,水枪,甚至还在书包的夹层里塞进去了假发。她不知道季奈儿是怎么在昨天一下午的时间弄了这么多东西,带到学校又有什么用。 季奈儿把大部分东西都保管在闵世仪的地储物柜里,还送了她一个防狼喷雾。闵世仪看着那个可以放在口袋里的防狼喷雾后,觉得对昨天在公园里遇到的那个奇怪大叔的探寻行为多了一层保障,她很感谢地收了下来。 昨天郑善宇突然有事儿来不了练习,闵世仪就一个人在公园里练琴,天黑的时候看到一个在树后行踪诡秘的大叔,就和沈银荷描述的那样,穿着风衣戴了一个墨镜,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动着。闵世仪又害怕又好奇,这个奇怪的大叔竟然走上前问闵世仪为什么会知道这首歌。闵世仪弹的这首歌正是她的爸爸教给她的,她还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尹雪灿不知道从哪蹿出来说是他创作的,还颇为不客气地把那个大叔赶走了。 闵世仪问尹雪灿不是不来了吗,尹雪灿转了一圈然后颇为自恋地推了一下鼻子上的墨镜,说:“我可是艺术家啊,来公园里找灵感难道不对吗?倒是没看见Jina,她为什么不来?” “她身体不舒服。” 听到闵世仪这么说,尹雪灿反而心虚了,然后他掩饰一样地对闵世仪生气:“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要不是我,你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不知道你是女孩子吗?” 闵世仪被这个转移话题的幼稚鬼彻底无语了,提起琴就走。尹雪灿就一个人也能叽叽喳喳地围着她转,把她送回了家。 直到现在,闵世仪都在想着那个奇怪大叔为什么会问这首只有她和她爸爸知道的歌,还有奇怪大叔嘴里念的是什么。尹雪灿的警告根本无法改变闵世仪对她爸爸一切的探寻。 对于这些,季奈儿是不知道的,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储物柜说不定也会和更衣室里的柜子一样被锁,所以还是放在闵世仪那里比较安全。而防狼喷雾,从美国来的季奈儿觉得这个东西是居家上学必备的,最好枕头下再放把枪。 原本对于闵世仪这个让她羡慕嫉妒狠的森林系女孩,季奈儿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她觉得闵世仪是太单纯善良了,很担心她被坏人欺负,所以给了她一个防身武器。其实季奈儿这样做完全没必要,因为闵世仪最有用的防身武器是男人,那些莫名其妙总是出现在她面前英雄救美的各种男人,完全不需要像季奈儿这样有事没事儿都一个人挺。 就像昨天一样,季奈儿在今天依旧是学校最不受欢迎的女孩。当一个女生作似不小心把季奈儿端着的午餐碰到了地上,季奈儿很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劣质香水对着那个女孩的饭菜上喷了五六下,在这个工业香精和饭菜味融合在一起的香气里,那个女孩脸色难看地却像臭豆腐。 季奈儿尾随那些说她坏话的女生进了洗手间,拿起手机踩着椅子对着隔间上面拍了照片,彻底堵住了她们的嘴。 还有一个萎缩的男生抓了以下季奈儿的头发之后就转身走,季奈儿在他的背后掏出一个劣质的假发,在里面挤出足够的强力胶后,快走两步照着那个鼻歪眼斜的男人脑袋就扣了下去。 你不喜欢摸女人头发吗?让你摸个够。 陪她左右的闵世仪和沈银荷可算是开了眼界,尤其是季奈儿拿了一包什么东西去找申才禄,下一节课她更衣室的箱子上多出来的锁就没了。 不过她也在一天突破了去办公室喝茶的纪录,被班主任被主任轮流训,然后坐在会议室里面写检讨书。在她第二次写检讨的时候,旁边坐了一个人,是整理学生会材料的马俊熙。 季奈儿看到是马俊熙的时候心漏了一拍,马上把自己的检讨书翻到背面,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离他坐远了一点,看他眉毛都不抬一下地看着材料,季奈儿又悄悄地挪了两个座位。 在确定马俊熙对自己的检讨不感兴趣后,季奈儿翻过来继续写,写了几行,就被自己刚才的行为给雷到了。她甩甩头,忘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接着写检讨书,写完这封还有一个对学校的表扬信要写呢。 写着写着,季奈儿都忘记还有马俊熙这么个人了,所以当她感觉自己的小腿上有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贴上来的时候,季奈儿吓得把笔扔了。 那是一个人的脚!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俊熙已经坐在了季奈儿的对面,他还是手里夹着笔认真地看着资料,从外面看,他完全没有异常。 可是桌子里的那只脚正慢慢地向上蹭,然后挤进季奈儿的双腿之间,轻轻地刮骚着季奈儿的大腿内侧。 让季奈儿相信马俊熙会做这种事儿,和恐怖片一样让她感到恶寒。但马俊熙确实这么做了,而且做得很面不改色,那张石膏一样白皙俊美的脸上,没有一点私欲。 季奈儿怎么会让人占她便宜,马俊熙也不行。她气愤地站起来,抓起笔就朝马俊熙眼睛扔。她实在太失望了,像马俊熙这样骄傲的人竟然也像宵小一样猥琐她。 马俊熙差点被季奈儿扎上眼睛,他从容捡起地上的笔放在桌子上,拿起资料站起来看着季奈儿,眼睛里是季奈儿第一见到他时他看人的方式,一种隐隐居高临下无论怎么虚伪都掩饰不了的看蚂蚁的眼神。 他说:“He can do such thing to u,why can’t I?(他可以对你做这种事,为什么我不行?)” 他拉开门走了。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一个季奈儿,季奈儿气得想追出去给他俩个耳光,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向他砸的高跟鞋,她一下子失了力,手还放在门把手上,可是她已经蹲在地上哭得像一个哑巴了。 被整个学校围追堵截她没哭,被学校领导指着鼻子骂她没哭,讨厌她的人更讨厌她她也没哭。可是当马俊熙说了出一句和其他男生一样的想法时,她竟然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他们把她当什么了,他把她当什么了。
季奈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交的检讨,两眼酸红地就走出了办公室。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样子,一旦被发现,那些得逞的家伙们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她,就像朴奎东那样悲惨的典型。 季奈儿想先买一瓶冷饮敷一下脸再回去上课,可就在她投币的时候,背后一个力量一下子把她推向前,让她紧紧贴在了自动贩卖机上,她的脸侧压在玻璃上,双臂向两边张着,左手里还握着三个硬币。她就像一个钉在菜板上的肉鸡。 不过,她没有挣扎。因为她听见了那个压在她头顶上的声音:“Value yourself,do not upset me.(珍惜你自己,不要让我伤心)”那个声音低低地在季奈儿的头发里散去,然后一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她的头皮上,让季奈儿咬住了嘴唇。 马俊熙用自己的身体完全贴合着季奈儿,把所有的空气都挤了出去,他不敢看季奈儿的脸,但他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了季奈儿给他的温顺,一种像碳酸饮料里的气泡一样的心情在他的胸腔里炸裂开来,马俊熙闻着季奈儿头发上的糖果香,遵从了自己的心意:“I am sorry about what I said in the meeting room,I just was mad at u because u always play dangerous games. But I know u are an innocent girl.(对于在会议室里对你说的话我很对不起,我只是在生你的气,因为你总玩危险游戏,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纯洁的女孩)” 我知道你是一个纯洁的女孩。 只这一句话,撕破了季奈儿心里的防线。 她任由马俊熙握上了她的左手,从她的手心里扣出了那三个硬币,然后投进了自动贩卖机上,一个“噗嗵”物体坠落的声音响起。身后的人把冰苏打水拣起来贴上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绯红的脸颊。 马俊熙做完这些是真的走了。 而季奈儿用那瓶冰凉的苏打水捂在脸上,已经晕头转向地不知道她该去哪个教室了。 她好像是有喜欢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