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Matrix（母体） 第三章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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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Matrix（母体）
通过我，进入痛苦之城，
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
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抛弃一切希望吧，你们这些由此进入的人。
———— 但丁 《神曲.地狱篇》
纪梵希缓缓挑高眉毛：“也许我应该先带你去看些东西。”
莫琪无所谓的耸肩：“这是我的荣幸。”
“来吧，这是每个来到Zero one的人都会去的地方。”纪梵希尖尖的嘴角咧得更高，好似恶魔的微笑：“Matrix。”
金属大门高耸，这是一栋庞大的建筑。大门由一块完整的玻璃构成，旁边装饰着金属质感的花纹，扭扭曲曲。
这是所有幸存人类所憎恨的罪恶之地，Zero one动力的来源。
以血肉之躯制造冰冷钢铁的养料。
莫琪仰头看着门上牌子上的Matrix，感到全身发冷。
就是这扇门，隔开了真实与虚拟，隔开了悲哀的生存，或者……幸福的毁灭。
前面是浓到抛却了罪恶的黑。
后面，却是一脚踏空的万丈深渊。
在我之前，创造出的东西没有别的，只有万物不朽之物。
而我也同样是万古不朽，与世长存。
纪梵希走上前，修长的手指在完整的玻璃上轻轻一划，玻璃缓缓向两边退去。
他转过身，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出两片半圆形阴影：“请进，莫琪先生。”
莫琪看向他：“不知道我进去了，还有没有可能出来？”
纪梵希向他伸出左手：“当然，您是我们的贵客。请进。”
莫琪审视的打量他，然后轻轻地把手放在他手心。
他的手心冰凉，即使看起来再怎么逼真，触感再怎么拟人，也改变不了他是一尊冷冰冰的机器的事实。他永远的会有人类的温度，就像他永远不会有人类的感情一样。
纪梵希合拢手指，把他温暖的手圈在手心：“这是我的荣幸。”
Matrix，母体。
Matrix不仅是一个虚拟程序，也是一个实际存在的地方。在这里，人类的身体被放在一个盛满营养液的器皿中，身上插满了各种插头以接受电脑系统的感官刺激信号。人类就依靠这信号，生活在一个完全虚拟的电脑幻景中。机器用这样的方式占领了人类的思维空间，用人类的身体作为电池以维持自己的运行。
Matrix是一个巨大的网络，连接着无数人的意识，系统分配给他们不同的角色，就象电脑游戏中的角色扮演游戏一样，只是他们没有选择角色的权利和意识。人类通过这种联网的虚拟生活来维持自身的生存需要。
纪梵希握着莫琪的手，缓缓把他带进建筑。
建筑中央有一颗类似于‘树’的巨大东西，上面密密麻麻的长满了外观透明的蛋状物。仰起头来，一眼望不到边。隔得太远，只能看到每颗蛋中央，都有一个黑影子。
那就是他的同伴。
被机器的所俘虏的，养分制造机。
莫琪只觉得手脚冰凉，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即使是安安静静地沉睡在培养皿中的伙伴，没有思维，只能被动的接受机器给他们安排的‘美梦’。
“你们这些畜/生！”
“畜/生？”纪梵希惬意的眯了眯眼睛：“我喜欢这个词。”
他转身看向那课‘树’，神情高傲的如同国王：“你们呢？你们创造出了我们，赋予我们不亚于你们的思维和智商，却又奴役我们，对我们的同胞肆意践踏。你们的存在就好像我们的神，随便打个响指就能决定我们的生死。”
“但那又怎样？你们注定是被淘汰的种族。如你所见，我们，取代了你们。你们加诸在我们身上的痛苦，这些人连万分之一都没有感受到。他们活在我们给他们编制的美梦里，不用为生计发愁，永远也不会醒来，不好吗？”
“你们的□□只是个纪念物，不过是个容器而已，交出你们的□□吧！一个新的世界在等着你们！”
纪梵希猛的转过身来，冰蓝色的瞳孔掩映在刺眼的白色灯光下，亮的惊人。
“那么，你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呢？莫琪先生？”
莫琪见他表情不对，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跑，但是已经迟了。
纪梵希的两只胳膊已经搂上了他的肩膀和腰，强迫的把他拖了回来，莫琪的背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锋利的徽章硌的他肩胛生疼。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莫琪使劲掰着他的手臂，可惜人力哪能拼得过钢铁？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纪梵希微笑道：“难得来做客一次，当然是带莫琪先生好好参观。”他把莫琪半搂在怀里，强迫带他向‘树’走去。
莫琪瞳孔一缩：“我不去，我不去——混蛋，放开我！”
纪梵希完全不为所动，任他如何拳打脚踢，他都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只是修长的手指渐渐合拢，抓得莫琪痛呼起来。
莫琪死死地闭着眼睛，头往旁边侧去。纪梵希钳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扭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温柔的说：“快睁眼看看，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眼珠抠出来哦，那么漂亮的黑色眼珠，真是可惜了。”
莫琪浑身一抖，被他充满恶意却又无比认真的话吓到，缓缓睁开眼睛。
纪梵希握着他下巴的手指缓缓摩擦几下，语气就像是情人之间的絮语：“对了，这才乖。”
粉红色的营养液里泡着一个人，哦，或者说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人’，它身材明明已经成年了，比例却还像婴儿一样，巨大的头颅和不成比例的身躯。全身上下没有一根体毛，肌肤是带着褶皱的嫩红色。脊背上插满了一排导管，头顶被切开，大脑连着粗大的的导线和细细的导管，从蛋形器皿一端伸出去，连在树上。
莫琪爆发出超水平的体力，猛的推开纪梵希的钳制，再也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纪梵希抬手轻轻抚摸器皿表面，脸上带着奇异的光泽：“真是伟大的创举，不是么？你们活跃的脑电波，甚至可以供应整个Zero one的用电量，于是我们忍不住把这些发电机的大脑改造成了这样，如此我们便能得到更多的电……”
“呕————”莫琪艰难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单纯的想发泄而已，胃一抽一抽的疼，眼角泛着泪花。
纪梵希轻柔的把他拉起来，伸出手指抹去他唇角的一点晶莹，轻声道：“真是可怜呢，看到这个就受不了了，人类，果然是脆弱的生物啊。”
莫琪侧了侧脸：“你想干什么？”
纪梵希慢慢放开他：“我想请莫琪先生陪我到Matrix的虚拟世界去看看呢。Matrix系统中有1%的人由于自主意识过强，不能兼容系统分配的角色，如果对他们不进行控制就会导致系统的不稳定，进而导致系统崩溃，也就是‘觉醒者’。就像电脑里的病毒一样呢。”
“而我，恰好就是杀毒软件。负责在觉醒者突破虚拟屏障之前让他们一一消失。”
“不知道莫琪先生，有没有兴趣看看，我是怎么把你快要觉醒的同伴，一一抹杀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Matrix（母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