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 离歌 于是，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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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其实不想相信，那个干净阳光的大男孩就这样为了木叶献出了自己的未来，死得其所。
当宇智波止水的死讯传来时，他正抱着亲热天堂等待着三代下发任务。正看到关键的地方时，后面的小队突然传来了小小的骚动。卡卡西眯起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听，几个极为敏感的词汇流入了他的耳朵。
宇智波止水……写轮眼……投河身亡……宇智波鼬
止水，投河啊，你还真有樱花的精神，死的干脆利落。卡卡西低下头，将眼底的不舍隐没。
除了鼬以外，他从不觉得和宇智波家有多大的牵扯。写轮眼是带土的，而非宇智波的。
只是这一次，他第一次感到了，那股笼罩在止水和鼬身上巨大的阴雨连绵和压力，那种无力选择没法逃避的命运，以及从母胎里带出来的，令人嫉妒的得天独厚的罪孽。
卡卡西还记得昨天晚上，少年离开时最后一句凄绝的话语。
“生在宇智波家的我们，早就回不了头了。”
莫名的陌生的情感被拉成悠远的丝，紧绷绷的束缚在心脏上，勒开皮肉血流成河。
从那天起，卡卡西再也没见过鼬。
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义，并不焦急或忧郁，只是像平常一样，该吃吃该睡睡，该翻小黄书翻小黄书，每天去看望带土，生活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宇智波止水死后一个星期，卡卡西终于又见到了宇智波鼬。
他刚刚从火影办公室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穿着暗部的装备，眼睛里沉淀着一种灰色的神色。那双黑色的眸子显得压抑而低沉，卡卡西甚至差点没认出来，这就是那个长身玉立的俊美少年。
怎么会憔悴成这个样子。
卡卡西透过暗部的面具，看到鼬的面具上，为眼睛留出来的空缺看着他，里面闪过一丝惊慌的灰色。他匆匆的和卡卡西擦身而过，低着头健步如飞。
卡卡西呆了几秒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眼里的神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三代目大人。”
明明是下午，空气却暗的令人窒息。
“卡卡西，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那个慈和的老人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怜悯。
“……是什么类型的任务？”
“三天后的晚上，你在离宇智波大宅较近的地方等着，直到宇智波鼬出现时，跟着他，一直跟到村外，然后把这个卷轴交给他。”
卡卡西抬头看，鲜红的卷轴刺痛了天青色的眼。
“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做。”三代不紧不慢的说，“我想你应该清楚，为什么。”
卡卡西苦笑着扶额，“我也很想知道三代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吃过的盐比你养过的忍犬还多。”三代把手上的卷轴丢给卡卡西，“你是个出色的忍者，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了解了。”卡卡西低下了头。
忍耐，抹杀情感，冰冷的完成任务，这才是暗部的本分。
卡卡西走了以后，三代站在窗边。
我是怎么知道的？
三代摸了摸自己满脸的褶皱，悠远又怀念的叹了口气。
那是因为那个孩子太像你了啊，镜。
卡卡西回到家，趴在床上挺尸一动不动。
今天鼬的那种神色灰暗的吓人，那就像是经历过世上一切浩劫后幸存下来的人们，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和鲜血淋漓时，眼中流露出的最深刻的绝望。
那种感觉，就像是死了一样。
当然，比起他的未来，可能还是死去更为幸福。
卡卡西低头飞快的思索了一下，下一个瞬间，他的身形消失在床上。
“我就知道你会来。”
鼬抬起头，看见了那双永恒笑眯眯的眼睛。
两个人都没做声，卡卡西坐了下来，在树枝上无聊的晃着两条长长的腿。鼬一直觉得卡卡西的腿长的过分，那个交缠的夜晚，他的腿几乎和自己半个身子一样长。鼬想着，忽然就红了脸。
好长好长时间的沉默。
“你……”
“你……”
怔了一小下，卡卡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先说。”
“你觉得止水是我杀的吗？”
“我敢确定不是你亲手杀的.”卡卡西轻笑了一下，把自己的下巴贴在鼬的颈窝里，呼出的气息弄得鼬有些发痒。
“别闹。”鼬略微有些抗拒的要推开卡卡西，但自己也没怎么较真，只是象征性地推了两下，看到完全推不走以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止水最后告诉我，他喜欢我。”
鼬说完这句话，感觉卡卡西有一瞬间的僵硬。
“是吗。”半响，卡卡西闷声闷气的说。
“他还蛮想的开，说什么至少还能上慰灵碑，生是木叶的人死是木叶的鬼，不像我注定这么倒霉，背井离乡被永远唾弃。”鼬抬起头笑，是那种自嘲得笑。
“开什么玩笑。”卡卡西抱紧了怀里的少年。“不许瞎说，什么唾弃不唾弃的。”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不会背井离乡。”
鼬苦笑，黑夜般沉寂的眸子夹杂上了雾气氤氲。
错了，卡卡西，我们都错了。
你一定知道，你懂的比我多得多。
所谓的相互思念，只是安慰彼此的借口罢了，这世上总会有新的事情发生，去取代旧的记忆在脑海里的空间，没有人可以记住一件事一个人到永久。
你是旗木卡卡西，木叶第一技师，可以为村子征战到死，死后在慰灵碑上流芳百世。
我是宇智波鼬，木叶百年以来最大的罪人，这辈子也没法在阳光下行走。
本来不该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成为另一个人的故乡。
我们谁都救赎不起谁，只是用干瘪的灵魂相互取暖告慰而已。
“轮到我了。”卡卡西笑眯眯的说，“我觉得现在说这种话已经没什么必要了，但我还是要问一句。”
“我也可以，和你一起背井离乡，只要你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5 离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