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2 意义 卡卡西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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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自己一直处于一片过于清晰地混沌里，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吗？”
空旷的令人窒息的空间里，只有自己无穷无尽的回音。
时间停止流逝，氧气被抽空，过去是一片沉甸甸的阴霾，未来是清晰的无法感知的绝望。
潮水般铺天盖地的寂静侵蚀着自己的身体，那些被自己放置在心中最重要也最隐蔽的地方的面孔清晰地浮现出来，眼神悲伤的抚摸着他的脸。
啊啊，是曾经在乎我的人。
是曾经抚慰我，激励我，教导我的我最重要的人。
时至今日，你们全都死了。
所有的记忆都变成了冰冷的尸斑和僵硬的血液，和胸腔里心脏停止的汩汩哀鸣。
现在，依然鲜活的人，依然拥有者炙热的体温和滚烫的眼神的活着的人们，有哪些是真正在意我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既便是如此，我也需要在这个没有了你们的世界里秉着你们的意志活下去。
这于你们来说，于我而言，又何尝不是最痛苦的酷刑。
掌心里紧握着你们的信念，却再也无法见到你们哪怕一眼。
卡卡西突然觉得很可笑，自己活了这么长时间都是在为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而活。
这身上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性命是父亲给予的，信念是带土的，写轮眼是带土的，千鸟是copy忍者的。
不过这些倒并不是多重要，卡卡西生命的意义有一半就是要代替别人活着。
即使在乎的人已身死，我也要在这世上替你活下去。
不知沉睡了多久，卡卡西挣扎着从无边无际的梦魇里醒来时发现自己裹着好几层绷带躺在医院里，窗外已是黄昏。
他费力的撑起上身，有些茫然的眨巴眨巴眼，随即就看见了趴在自己床边的少年。
少年睡得很沉，清秀的脸上有明显的黑眼圈，可以看出他一夜未眠。
这个臭屁小孩也会照顾人啊。卡卡西有些无奈的笑，伸手去摸少年的头发，手心里传来的触感柔顺地不像是属于一个男孩子的发质。
有多少年没有这样抚摸过一个人的头发了？
那些自己最珍视的人用生命教会自己的事物绝不会忘记，用鲜血许下的誓言也绝不会背弃。我所在意的是，这个孩子在我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可以让我为他下意识的奋不顾身到这种程度。
一直以来，自从那个少年死后十年如一日的存活着，不敢再敞开心扉赤裸的面对他人。对于逝者的留恋和愧疚在心里根深蒂固，宁愿永远站在慰灵碑前吊唁英雄也不愿开启新的未来，整个木叶里再找不出第二个人可以像卡卡西一样靠记忆过活。一个男孩曾经的音容笑貌曾经被狠狠的压在冰冷的岩石下面，连同着旗木卡卡西心脏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葬送到黑暗深渊，穷其一生也无法寻到十二岁那年须臾一瞬的美好。而如今，那双沉静的黑色眸子又在眼前了，谁说黑色就不能燃烧的炽烈，八年前就有另一个黑瞳的少年用单纯的凝视令卡卡西所有的坚强溃不成军。
他说：我要用这只眼替你看到未来。
他说：我可以把我的写轮眼换给你。
那鲜红如血的眸子将卡卡西的爱恨情仇和宇智波死死地连在了一起。
他从鼬的眼睛里看到了另一个人。
卡卡西睁开左眼望向残破的朝阳，那只写轮眼看到的事物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他甚至看得清那只飞过的鸟身上羽毛的脉络。
总有一种看见了未来的错觉。
太过清晰的世界只会使自己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带土，我不确定这个孩子在我心中是何等地位。
是来代替你的，还是来扮演你的。
卡卡西疲惫的闭上眼睛，这感情对于活在刀尖上的忍者来说未免太过奢侈。
忍者无法纵情纵欲，卡卡西却在以自己的方式挥霍爱情。
“鼬君醒了？”
鼬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卡卡西那双笑的很欠揍的眼睛，笑容好看的晃眼。
“卡卡西？”
鼬挂着一副没睡醒的表情，睡眼惺忪冲着卡卡西愣神。
卡卡西竭力忍住伸手去掐脸的冲动，“对。”
“活的？”
“……我想是的。”
“你什么时候醒的！身体没事吧？”
好，这孩子正常了。卡卡西松了一口气，“我命硬着呢，没事。”
鼬突然不敢去看卡卡西的眼睛，他埋下头咬紧了唇瓣。
每次听到卡卡西用这种风轻云淡的语气阐述自己的性命的时候，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你凭什么视自己的命如草荠，你凭什么风轻云淡义无反顾，你凭什么在只剩最后一口气时还能笑得完美。
你凭什么。
“你疯了吗？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万一你死了怎么办！”
“小鬼你发什么莫名其妙的火啊……话说我这可是为了救你啊。”
“那也不用……”
“我只知道我最重要的人们曾经用生命教我保护同伴。”黄昏下，敛起没正经的笑容的男子面容笼罩着沉静的令人窒息的忧伤，眼眸深处沉睡着无数悲戚老死不曾相见。
我死了有几个人会哭，几个人会笑，几个人会来为我吊唁，几个人会在午夜梦回时想起我，几个人会在年华老去时记得旗木卡卡西其人曾经存在过？
慰灵碑上的每一个刻痕都象征着一个灰飞烟灭的灵魂，谁又会对我的灵魂念念不忘。
“是这样没错……”拳头缓缓攥紧，鼬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缓缓凝固。
“但是啊……”
“还有活着的人啊。”
卡卡西是个很自私的人，宁可永远活在逝者的阴影里也不愿意走向生者面前的阳光，自己的世界不让任何人去分享。即使被痛苦摧残的体无完肤也不会和任何人倾诉一句，习惯自己包揽一切苦楚。
“在这个世界上，在乎你的人有很多啊。”
“如果是在意的，关心的，最喜欢的人为了自己而死的话，活下来的人会很寂寞的啊。”
既然无论是生者还是游魂都一样寂寞的话，那……
“卡卡西前辈，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请不要让我寂寞一辈子……啊。”
不想因为一时的过错追悔莫及，上九天下黄泉也寻不到夭折的爱人。
“……”
“嘛，这算是鼬君和我的约定吗？”
“敢食言你就死定了。”
“真是不可爱的小鬼啊……不过……我就和你这样约好了。”长长的胳膊勾住少年的后脑勺，卡卡西带着很浅很浅的笑意覆上鼬的嘴唇。
不会再在荒芜的眼眶里流泪，不会再被夜晚袭来的孤独吞噬。
只要我在乎的人还在活在这世上，我说什么也要陪他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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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2 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