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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刀断 ...

  •   自上次在花船上抓了采花贼后,白玉堂便时不时被蒋四爷介绍一些不知从哪儿揽的乱七八糟的活儿。比如装媳妇帮哪个光棍儿大哥骗骗老娘啦,哪个从小没娘的孩子想娘了去安慰安慰啦,哪个老头儿临死前相见佳人一面去充充数啦之类的事儿,蒋四爷这种“五弟啊你看看我还是去帮你找……”的想法终于在白五爷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很多次并恼羞成怒地放了狠话后得到了收敛,开封府表面平静暗地里随时可以波涛汹涌的情况终于得到了改善。

      开封一片宁和,集市上人来人往,五鼠和南侠悠闲地散着步,四处望着。包大人前些天到其他地方解决案子了,因为皇上那边有人跟着,派了熟人照应,所以此去没有带着展昭。而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又因一个案子抓错了人,弄的包大人震怒不已,这几天便罚他们把所有活儿干了,几人无事于是出来溜达,顺便相当于四处巡逻,看看城里的情况。

      走了几步,就看见“岳文客栈”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映在头上,高大而干净的大门漂亮非常,白玉堂甚至能从这字里看到初晴那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几人正巧也走了一阵子,卢方便提议进去坐坐,几人欣然同意,便进了院子捡了一张位置偏里的干净桌子坐下了。

      店小二才离开,就见两人走过来。还没看清脸,“哦呵呵呵呵呵”的笑音就暴露了来者身份。其他五人吃惊的瞪着一脸得意的初晴,白玉堂则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儿啊,怎么才来!为娘等的好苦哦!”初晴一张嘴就把众人惊得毫无形象了,那嗲嗲的颤音颤得人心里发慌。“姐!”初秦吓得往前一跳,“你吓着白五弟了。”

      “你不也吓着了么!哼,小胆儿。”初晴鄙夷地瞥了一眼弟弟,又清了清嗓子,满脸笑容的凑了上去,“各位大侠今日来我们岳文客栈可是有什么事儿啊?”

      虽说她一脸真诚和善意的笑容,但坐着的几位义士可是经不起如此惊吓了,蒋四爷生硬地笑了笑:“没事没事,哈哈,就来喝杯茶。顺路,顺路,我们随便溜达呢。”

      对于初晴,其他几人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留下的印象可是深刻非常。这个姑娘可是让人哭笑不得,却又无法怎么讨厌她,只能说,她性格如此,实在让人无奈吧。

      那次是几人办事儿回来的路上,他们路过古桐镇,快要出去了,就觉本来平常走路的人群一片骚动,然后一个白的跟纸一样的女子快步地从旁边的宅子里冲了出来,直接就扑到了正在走着的白玉堂身上,就听“咚“地一声,连展昭都给带倒了,三个人摔在地上。

      其他的几人惊骇非常,人群也立刻围了起来等着看热闹。那女人爬了起来,展昭和白玉堂和互相拉着站了起来。徐庆正要冲出来叫呢,就听那女人奸笑一阵,然后就眨着眼睛凑了上来:“白少侠,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没吓着你吧!人家不是故意的啦!”旁边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人都躺地上了,还带了一个,还不叫故意?!吓?要别人都吓死了!

      这时,几人才看清她的模样。这个女子长得还可以,就是脸上白森森的,抹了很多白粉。她身上穿了一件大花裙,打扮得那叫一个鲜艳,而声音更是出奇,连鬼都躲。

      其他人心里想着什么不知道,但展昭和白玉堂却在暗自嘀咕,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推地上了呢?莫非这神经女人会功夫?可是不像啊。如果不是那样,难道是自己的注意力太差了,还是太久没练不如以前了?唉,两位大侠被个女人推地上了,心中还郁闷了半天。

      见了白玉堂,这女人突然就兴奋了许多,绕着他赚了好多圈,把展昭都挤到边上了。“白少侠,小女子叫初晴,仰慕少侠已久啊!”她一边用手摸着白玉堂的衣服,一边挥着帕子格格地笑,全然不顾众人瞪大的眼睛还有白玉堂一脸的惊怒。

      “你……你这女人,俺管你是初晴还是阴雨,赶快放开俺五弟!”徐庆伸着脖子叫道。

      “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卢方见白玉堂阴着一张脸就替这女的担心,生怕他一怒一掌把她打飞。旁边的展昭和韩彰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上前来把初晴拉开。

      “诶呦五爷别这样嘛你看看人家呀!人家可想你了呢!咱们什么时候完婚呐?”那时花冲刚抓住,展昭才和丁月华完了婚,这新婚后刚接案子就碰到了这档子事儿。众人可是才欢天喜地喝完喜酒,难道又要莫名其妙地再喝一次么?更何况,这个女的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众人互相看着,脑子乱成一团。

      “五弟……”展昭犹豫着开口,“你可曾认识她?她……”

      “不认识。”白玉堂冷道。其他人又得看着初晴。

      “五爷,你不认识人家人家可认识你!诶呦在俺们那个疙瘩里可是没人不知道五爷的大名呢!俺们哪儿的姑娘可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五爷,全娶回去吧,俺们都心胸大着呢,都是好姐妹,不介意的!”初晴的每一句话都打击着众人的接受能力,白玉堂吼了一声“我介意!”便扭头朝四鼠和展昭那边走。

      “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家嘛!人家要哭了!”初晴哼了两声,撅着嘴瞪着他。

      她哼哼唧唧了两句,见没有效果,便嘴一撇:“你迟早要娶我的,我知道。你肯定经受不住美女的诱惑!而且我什么都会,那么贤惠那么通情达理,你哪儿去再找啊!”

      众人的脸“唰”得黑了下来,白玉堂背对着她道:“要我娶你,除非你有我要的东西,让我不得不答应。否则,根本不可能。”

      初晴瞪了他一眼:“我府里东西可多了!你现在跟着包大人,迟早要来求我的,我就不信你不娶我!诶呀,我还是先告诉你吧,省的你到时候满世界找不到,人家会心疼的。嗯哼,我这里有玲珑玉、龙腾石、金玉凤凰、水墨沙、千邪剑、御刀……”

      “行了行了,你若真的相信,便等着吧。”白玉堂说完便推开人群走了,其他人赶紧跟上,人群也很快就散了,只剩初晴一个人轻轻地用帕子把脸遮着,摇着回了府里。

      谁知他们刚回到开封府就得知皇上现在正在寻找金玉凤凰,包大人也挺着急。本来按说这事儿不管包大人管,但皇上想着反正你老包能人多,什么南侠五鼠都在,而且最近事儿也少,你就帮着留点心吧。于是包大人便包下了这个“案子”。

      一听金玉凤凰,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白玉堂便在心底暗骂。其他人也是哭笑不得,把事儿和包拯一说,他也是连连叹气,白玉堂看他的样子好像已经决定把自己“牺牲”掉了。

      于是便有了白玉堂进宫帮初晴取古铜兽来抵什么婚约的事儿了。从那以后,没了什么婚约的糊弄,一切都亮堂了。初晴的性格活泼,又爱说笑,更何况她还让弟弟帮白玉堂找刀相赠以回报,两人也算朋友了,白玉堂面上虽不说,心里也是受了情的。

      今天在岳文客栈见到初晴,几人非常惊讶。

      “你怎么自己来了,平时不是初大哥照顾的么?”白玉堂问。

      “今儿有事儿,这小子没本事,还得我亲自来解决。”初晴淡淡地瞄了一眼初秦,初秦尴尬地笑了两声。几人都知道,不再说话。

      白玉堂和初晴又聊了几句,其他几人无事,也跟着听,时不时发表一些看法。这掌柜便和客人聊了起来,谈的不亦乐乎,连人家包房里的客人叫都懒得去了。最后还是初晴一个狠眼神,把初秦逼得上了楼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鸟事儿。

      几人继续海论,正谈的欢呢,就听二楼一声闷响,所有人坐在院子里的人都抬头望去,就见几个黑衣人越过雕花的栏杆跳了下来,接着初秦也露了头。

      “姐!他们偷东西!”初秦边跳下来拿出长绳边叫道。其他的客人早已躲到了一边,关紧房门,院子里顿时狼藉一片,桌子翻的翻倒得倒,就剩他们几人了。

      几个黑衣人身手不凡,怕是江湖上被人雇来专门偷东西的。白玉堂不知道初晴又藏了人家什么东西,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其中一个人怀里的盒子先抢回来。

      展昭和其他人已经和他们打了起来,初晴则退到一旁看着,咋咋呼呼地叫。

      “哼,你就们这几个死鸟还想偷我初晴的东西?简直是笑话。阿秦,把他们缠死!千万别留情!展大侠,你快点刺啊!小白,大胆地砍吧,这破桌子我早就想换了!”

      白玉堂头一回就见那抱着盒子的人准备溜,他连忙往后一蹿,从打斗着的几人身旁掠过去,刀锋直指那精美的檀香木盒。那人一惊,把盒子往上一扔,便跳了起来。

      白玉堂也跃起踩了倒立的桌腿使劲儿一蹬扒住了二楼的栏杆,那人已经抱住了盒子翻了过去。白玉堂手一翻越过栏杆在长廊上和那人追了起来。他们在二楼挑来挑去,围着柱子左右打斗,底下的人刀剑噼里啪啦地响,还不断的传来人被撂倒的声音。

      客人早已没了踪影,连门前围着的人都退了好远,扒着墙往里看,生怕不小心一刀看过来没了命。饭菜茶酒洒了一地,杯盘掉落和被踩碎的清脆声音响得那叫一个欢快。初晴在一旁气势汹汹地骂着人,白玉堂躲过了一个飞来的茶杯身后便是一声脆响。

      两个人在二楼轻巧迅速的闪来闪去,眼看就快走到尽头了,那人突然剑锋一收朝着最里面的一间客房冲了进去。白玉堂紧追其后,那人破门而入,就听女子的尖叫声响起。

      那女子正在木盆里洗澡,这个房间隔得最远,又是最好的房,或许是冲水的声音遮盖了外面打斗声,也或许是她正在发呆,竟然没有发觉外面正打得天翻地覆。这突然两个人闯了进来,她吓得猛地站起,又羞得连忙躲回水中。

      那黑衣人看到这女子还愣了愣,白玉堂却是头也不偏挥刀就上。那黑衣人分了神接的手忙脚乱,招法都没了。女子想往后躲躲,又不敢站起来,只得无奈地缩在水中看着两人。

      “你何必这么紧追不舍?你难道也要白簪么?”那人边挥起剑边说。

      “要想走,就把东西留下。”白玉堂狠了狠眼神,一刀直冲那人的腰部看去。

      那人奋力一躲,瞥了一旁的女人一眼,眼神闪了闪,然后从地上一滚,闪到了桌子后。白玉堂往门边一靠,他就朝着窗户奔去。白玉堂快刀出手,一下子砍在合着的两扇窗户中间,那人往后一退,白玉堂就跑了过来。

      黑衣人四处看了一眼,然后手一伸把刀取了下来,往门外一扔,然后从地上滚了出去。白玉堂身影一晃也跟了出去。黑衣人手一抛,一手拿剑一手拿刀跳了下去。白玉堂跳下去后随手捡了一把剑又打了起来。盒子被另一个人接住了,那人正和展昭打着,初晴在一旁瞪着眼珠子叫道:“你搞什么啊!追东西能把自己的刀追到人家手里!诶?你还会用剑啊!”

      一个杯子迎面而来,白玉堂用竖起的桌子一挡,然后掠起一块碎片朝那人身上招呼了过去。刺啦一声一道血印子就留在了他的脸上。那人牙一咬,丢了自己的剑,拿着宝刀就上了。白玉堂小小惊讶了一刻,然后左手取出一把石子儿,毫不留情地散了过去。

      黑衣人用刀不如剑,白玉堂用剑不如刀——于是扯平了。黑衣人用的是宝刀,而白玉堂会飞石子儿,于是再次扯平。但白玉堂出手更狠,不因为那是自己的刀所以手下留情,而对方用着不怎么顺手反而没了上风。黑衣人的如意算盘这次打错了。

      几番轮战之后,抱着盒子的黑衣人终于找到了展昭的破绽,一个飞身从大门蹿了出去。白玉堂一看,也不顾紧紧缠在身后的刀,立刻追了上去。

      “当!——”,宝刀被湛卢拨开,展昭和那人一同追了出去。

      四人你追我赶,越过高楼,踏过浅滩,跑到了一个小树林里,身后不断传来行人马匹的叫声和嘶鸣,他们已经离岳文客栈越来越远。

      趁着一个间隙,四个人终于形成两立。白玉堂和展昭长剑直指,两个黑衣人定力举刀。树叶还在飘着,风卷起了树梢,他们站着,就好像几个即将沸腾的魂魄一般气势蓬勃,让远处的山水都褪了色。天边的悬崖形成的风道呼呼地蒸腾着让人热血涌起的声响,林子的静谧显得萧索寂寞。剑锋急转,刀口痕落,高手之间的过招已经不仅于流血,而是风沙流动,气息的怒吼,就如同一首悲歌,唱响天地,痛快淋漓。

      这杀得昏天暗地地一幕,没有别人看到,只有远处的断崖,近处的林野可以用他们簌簌地风声和摇摆的枝桠来评说英雄。明明还是白天,他们站在那里,四个背影,却像在星空下仰望月夜一般萧条,却多了一分肃杀。

      只是一个簪子罢了,何必如此以命相博?可这不仅仅是一个簪子,还是四个江湖人的较量。他们既然在一起打了起来,就定要分出胜负,这是江湖规矩,也是每个真正的江湖人的血性。不战而败,怎是英雄?在这里没有死亡,没有仇恨,只有胜败。胜者得,败者离,胜者以武服人,败者心甘情愿。这仗之后,再无恩怨。

      若是所有事情都这么想——何必如此?——那还有什么能值得他们奋力一搏的呢?什么才算大事,什么才是小事,又谁来定。既然想做,愿意做,而且做了,就要尽力,就要对得起手中的兵器。放手一战,只要不殃及百姓,危及性命,又有何不可。

      那一刻,宝刀已经要追上白玉堂的青衣,湛卢一挡,偏了方向;那一刻,怀抱里的盒子已经被人一脚踢起,在空中翻腾,终究一把大刀拦下长剑,回到了另一个黑衣里。

      几人正战得难舍难分,“五弟,接着!”一声响起,刺啦啦的风声便包着一把剑飞了过来。白玉堂眼疾手快,轻点脚尖,就着展昭的力直跃上去一把握住巨阙。而远处,丁兆蕙才坐好了马,正往这边赶着。

      白玉堂飞了剑直刺向那个空着手的黑衣人,此时木盒早已经被拿着宝刀的那人抱在怀里了。“展大哥,上吧。”白玉堂冲展昭点点头,展昭手一紧,两人直指黑衣人,湛卢巨阙同时刺向了宝刀,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奋力往下一拉,咔咔两声,刀断。

      见丁兆蕙赶来了,两个黑衣人把东西一扔,便蹿到树林里不见了。一声哨响传出,几只飞鸟惊起。白玉堂抱起木盒打开一看,白簪子还在里头,完好无损,便把东西往展昭怀里一推,问丁兆蕙:“丁二哥,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那些个人来占水片儿的事儿!”丁兆蕙一说起来便瞪了眼睛,“我来找几个人解决解决,大哥担心他们火了我抵不过,就让我带了巨阙一起来。刚才路过那啥,好像是什么文的客栈啊还是酒馆,就见打斗的厉害,一看才知道是卢大哥他们,他们说你们在追东西,让我来帮帮忙,我就立刻过来了。”白玉堂没说什么,往前走了走蹲了下去。

      “五弟,这刀……”展昭上前见白玉堂正摆弄着宝刀,满脸愧色地说,连丁兆蕙也皱了眉头:“早知便不把巨阙扔过来了……”“无妨。若不是巨阙一起上,怕是还没法那么快打败他啊。”白玉堂站了起来,笑笑,“这刀被两把宝剑一起弄断,也算配得上‘宝刀’这个名字吧。反正寻它之前小弟也没什么讲究,以后还用钢刀就好。”

      见白玉堂并不怎么太过在意惋惜,两人也不罗嗦了,三人简单挖了个坑,白玉堂把它埋了进去,放在这里容易伤着人。宝刀真是宝刀,断的干干脆脆,两节就两节,一点碎渣也没有,也省的他们捡了。三人收拾好了,便一起回了岳文客栈。

      “刀呢?就这样断了?小白,你是不是跟刀有仇啊,怎么什么刀到你手里都断!连宝刀也躲不过!”简单听了三人的讲述,初晴惊讶的张大嘴。

      “那你还想怎样?再厉害也只是个刀,更何况当时的情况,你难道还想宝剑断么?而且我当时拿的是巨阙,这么说来,宝刀也是我自己砍断的嘞。”

      初晴翻了一个白眼,鼓着两颊不说话了。白玉堂把巨阙还给丁兆蕙,丁二哥便告辞继续找人家事儿去了。岳文客栈这么一弄是乱七八糟,桌子椅子翻了一地,地上汤水饭菜腻乎乎地,小伙计们里里外外扶桌子收拾地上的东西忙的要死。

      “初小子,你们客栈上次好像就出了档子事儿,还让五弟和展兄弟跑了一趟呢。”蒋平刚活动了筋骨,还没打舒服人就一溜烟跑完了,此时正憋着呢。

      “嗯哼?水耗子你想说什么?”初晴瞪了一眼蒋平,初秦则死仰起脸就是不看他。

      “没什么。”蒋平差点忘了这女人,“就是想着你这客栈上次是自己的人出事儿,这次是别人来找事儿,好像不是很安生……”“不用你操心,死耗子。”初晴哼了一声,突然笑呵呵地对白玉堂说,“小白,你准备怎么和古娘说啊?”白玉堂一愣:“没想过。宝刀已经送我了,便不用和她说了吧。”“这还是要的,毕竟得让人知道。”展昭开口。

      白玉堂点点头:“那就下次去哪儿喝茶下棋的时候再说吧。古娘应该不会太介意。”几人唠了几句,便各自分开了,姐弟俩去收拾烂摊子,六人继续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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