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即妖，妖非妖》人如旧

2、第一章 一男子腾云

　　第一章

　　和风暖暖，阳光灼灼，天空瓦蓝瓦蓝，花海波波荡漾，香气馨人心脾，正是一年最美的时光，天界正在举行万年一度的选徒仪式。
　　所谓十年树人，百年树木。可见要培养一个人才所需的功夫十分多，在天界师父培养一个徒弟多则一万年，少则五千年，若是师父运气不好，选到了一个天资低下的徒儿，可能就是万载又万载的操心了。所以选徒弟的时候，地位高的总是占便宜，因为可以把天资高的人先挑走。而所谓的名师出高徒，可能就出之于这样的潜规则。
　　待选的徒弟又分很多种，地位高的，背后有人的，天资再低，也不会吃亏。天资高的，但无权无势，譬如人界飞升的高手，也会有一个好归宿。最差的便是既没有地位，又没有天资的，这样的人最后若是没有人愿意教养，只得沦为奴仆。
　　本来，叶池就是第三类，但世事往往出乎意料。
　　选徒仪式是一个很隆重的仪式，这关系到天界的未来。所有待选的人跪在大殿之下，任由需要徒弟的师父挑选。
　　叶池跪在人群之中，小心的打量着天界的大殿。她本是极不情愿下跪的，但一想到父亲的遗愿，也就暂时放弃了公主尊严。大殿十分庄严，宏伟的建筑无声的传递着他的巍峨，这一份肃穆是狐洞无法比拟的，这让多动的叶池很是不舒服，只想着早些结束。
　　“你，叫什么？”就在叶池神游之际，大殿上方的一位老者说话了，手指着最前方的男子。
　　男子见自己被指，脸上欣喜万分，“我，不，徒儿名叫孙方。”随机恭敬地抱拳。
　　老者像是十分满意，略一点头，“你以后就跟着我了，老夫上林尊者。”男子闻言激动地扣了三个响头，大约是激动过头，站起身时不由得一个踉跄，幸而旁边侍女扶住，才没有摔倒。
　　“噗！”叶池一个没有忍住，不由得笑出声来。大殿之上寂静无声，她的笑声很是明显，众人全部望向她。待叶池反应过来，只能尴尬的低下头。
　　“模样是好模样，可惜根骨奇差。”大殿上另一名老者开口，声音并未压低，恰恰所有的人都听得到。众人见叶池被如此评价，便知她并没有竞争力，也不再注意。尽管叶池一副倾城容貌，但修成仙后都能改换容颜，虽没有叶池天生的绝韵，但天上仍旧个个是美男美女，所以对容貌如何不甚关心。
　　选徒仪式正在举行，一个个德高望重的尊者首先选了徒儿，而后法术较为高强的人也各自选好了爱徒。因着之前老者的一句话，叶池成了无人注目的人。这倒也不是说叶池真的天资奇差，只是由于狐帝的法术高强，在遮挡叶池一身妖气的同时也将她的根骨隐藏起来了。这就导致法术不如狐帝的人根本无法知晓叶池的天资如何，而这也就使她成了无人要的徒弟。
　　一来二去，所有需要徒弟的人都选好了徒弟，大殿上跪着的便是百来号第三类人。
　　“上林尊者，剩下的仙者仍是按照旧则分配到各个殿中吗？”上林尊者是大帝以下地位最高的人，当然有人列外。
　　“嗯，分配下去吧。”上林尊者一眼扫过殿下跪着的众人，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次，帝尊仍旧不来吗？”
　　侍从面露尴尬，“尊者，帝尊的行踪我们无法知晓。”
　　“也是，帝尊从未参加过，今年更是不可能来了。”上林尊者一笑，对身旁的东陵尊者说笑，“若是帝尊来了，恐怕我们的好徒儿就要没了。”
　　“哈哈，可不是，按帝尊的地位可是，”东陵尊者左右一顾，凑近身子对上林尊者轻声说道：“连大帝都不如的。”
　　“是啊，帝尊是便宜我们了。”上林尊者说着准备离开，却脚步一顿，与东陵尊者对望一眼，面色尴尬，“难不成真来抢徒弟了？”
　　东陵尊者也是尴尬无言，只得起身相迎。几位尊者也感应到帝尊的到来，赶到殿门相迎。
　　只见一男子腾云款款而来，长发如墨，随风飘扬，白衣萧萧，飘然世外。叶池发誓，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即使是父亲那张妖娆的脸也无法相比的。
　　所谓人淡如墨，人淡如菊。飘飘渺渺，纵使再狠的心也无法对这个男子做出半分不敬的事。
　　“帝尊大驾，是来选徒的吗？”上林尊者首先向前问候，嘴上虽这么问着，心里却巴不得他否认。若是帝尊将自己看中的好徒儿选去，可是拒绝不得，不拒绝又心疼。
　　帝尊摇头，上林尊者心中一喜，急忙问道：“那帝尊这是为何？”
　　“寻徒。”
　　上林尊者愣住，心中叫苦，这有什么区别吗？却见帝尊步入大殿，环视一番，白净细长的一指，“我选你。”
　　所指之人正是早已跪着脚软偷偷站起来的叶池。
　　“我！真的吗？”叶池高兴的大声询问，生怕这个看起来地位很高的人看错了。
　　帝尊没有理会，只扔下一句“跟着”便转身离开。
　　叶池急忙跟上去，扯住帝尊的衣角问道：“师父慢点，师父我叫叶池，师父叫什么？”
　　“冉墨。”冉墨看了一眼叶池扯住他衣角的手，终是没有让她放开。见此，叶池更加大胆的问道：“师父为什么要选我啊？他们说我天资有点差的。”叶池说着，声音不禁低了下去，仍是沉不住气的坦白，“好吧，他们说我天资奇差。”说着，仍不住看了眼冉墨的反应，但他毫无反应。
　　“感觉。”冉墨唤来腾云，让叶池先上去。
　　叶池一下跳到云上，却没想到云朵没有她之前的法器那样结实，禁不住脚一扭，摔在了云上，也幸亏云并不小，才没有摔下去。叶池乘着冉墨还未反应过来，猛地起身，“师父，我测试过了，这个云摔上去也不会疼的，你的法器很好很好。”为了增强说服力，她还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冉墨走上云朵，配合的点头。
　　“师父难道你也摔过？”这是多么的不可置信。
　　“看你摔下去马上站起来就知道了。”冉墨望向叶池，表情淡淡的，“而且，这只是随处可见的云朵，并不是法器。”
　　“呵，呵呵，是吗？”叶池尴尬的笑笑，低下头不再讲话，她觉得这个师父实在太小气，如果是父亲一定不会拆穿自己的。
　　在叶池低头的瞬间，却没看到冉墨嘴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
　　这边两人离开，留下满殿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
　　“上林尊者，你看这帝尊这是为何？”东陵尊者小心翼翼的问道。
　　“帝尊行事向来莫测，当年神魔大乱，若不是帝尊，恐怕……”上林尊者捋了捋胡须，摇头道：“帝尊的本事岂是你我可以乱加猜测的，怕是那女娃子有什么过人之处是你我看不出来的。”
　　“也是。”东陵尊者赞同的点点头。听了上林尊者的一番话，一些无法明白帝尊行为的人也就想通了，大人物的心思岂是小人物能够明白的，做好自己便罢！
　　于是，剩下的人仍旧被打发做了各个仙者的奴仆。当然，因着帝尊的举动，也有不死心的人，认为自己可以找到落选的天才，去剩下的人中仔仔细细的找寻一番。结果自然是令人失望的，毕竟，冉墨只有一个，叶池也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