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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独法、伊法~絕景、迷醉 ...

  •   独仏、伊仏~絕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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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樂源於~及川リ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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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交換著吻。那是一個永恆的日子,一個癡狂的日子。某個南國,邊境廣闊的無人區。水是顏料般的藍色,嬰兒眼睛般的藍色;山岩是橫切的灰色巧克力化石,層層疊疊;紫色的樹,漫山遍野。\"那是一種什麼植物?\"他問,純粹學術性的。\"不要,\"Ludwig的情人當然知道怎樣巧妙的打斷他,以延續他自己的情調。\"這些,都是神的傑作。現在,讓我們只是吻......\"於是他們擁抱,在那山谷。那天,Francis給他們定下契約,自那以後,無論何時,無論何處,見到如此情景,便給對方一個擁抱,與一個吻。

      啊啊,那是一個可愛的願望,一個瘋癲的願望。就像那汪湖泊,那枚草地,那株花樹,那抹蒼穹。美好的愛情,真摯的愛情。就像那午後那空氣那陰霾那細雨那陽光那寒冷,那擁抱,那溫暖。\"Lewie......?\"無需他說,呢喃那個名字的人嘴唇已被覆住。他延續了契約,Ludwig是個能夠遵守契約的人,眾所周知。而他的Francis則不確定。哦哦那個Francis。

      清晨的街道,地面濕潤。親愛的休息日,事實上——是他們從忙碌之神的手中偷走的。他們是盜賊\,而Francis是他美麗的頭目。這裡沒人,整個世界還未甦醒。只有他們,影子投射在石道上,僅僅是漫步也充滿了感觸。Francis當然笑了,一隻手腕纏住他的臂。只有這短暫的一會兒,無人窺視他們,只有初春綻放在晨曦中的花。一直前行,一直歡笑。但願他的眼睛一直清澈,那對藍紫色的鑽石。柔軟的髮梢。他偷偷的一瞥直到1944年還是罪惡,但如今則不再是了。光線越發明亮,Ludwig才忽然意識到對方正在等待。一個轉彎,舞台劇般的出現了一道門。他毫無猶豫,他有巨大的力量,那力量超越了他的情人的,就像閃電。他要履行承諾,首先擁抱了他,然後撞開那門。充滿愛意而不帶任何惡意的佔有他,這他已經學會了。但他們都沒看到一架閃爍的黑色機器,鏡頭一開一闔。就在門口,一個神秘的人影離開了。那是在那不勒斯,在意大利。

      他們交談,嚴肅的商談,在會議室。有許多人,當然。他們被圍繞著,他們就是光環。許多張嘴說許多不同的話,但對他們都是噪音。有詢問,尖酸刻薄;還有請求,歇斯底里的需求;他們也被命令,那些命令違反了他們各自的心,卻不違反他們的利益。\"答應吧,許諾吧,\"Francis立在風中,搖曳不已。\"我們是神的孩子,我們必將死在一起。\"他看呆了,怔怔的凝視這幅美景,這幅絕景——Ludwig,神情依舊凝重,但卻想要吻他——真相則是,他更想要他......駕車飛速奔回他們的家,在陰暗的車庫裡他的VW還未停止運\轉,他便放倒他的情人。煩躁而憂傷的衝動,一瞬間,他傾身過去擁抱他——\"啪!\"那聲音多麼動聽,頗不真實,卻夢幻般的、無法挽回的發生在他的側臉上。Francis的右手在他的眼中顫抖,他的眼神在一摞文件掉落的聲響中顫抖。\"......你根本沒聽我說,你怎麼能吻我,在這種時候......\"他的Francis,竟是如此憤怒。以至嗓音失真,以至眼眶發紅。但那憤怒如此精巧,如此具有深度,那是一株上千年的植物朝無數方向擴散的枝條中的一個細枝,一絲發光的神經。而他捕捉不到那神經,也就捕捉不到他的心。再一次,他發現他根本不明白那個Francis,正如他並未真的明白那個契約。

      開始變得虛幻了,是的。爭吵的日子,相互索取卻無望。他們都握有彼此想要的東西,這讓他們走向毀滅。只有Francis早已不再憶起Ludwig還是那個孩子時曾被他殺死又欺騙。他要活在當下,而他不能妥協。於是那可愛又貪婪的人一甩他的長發跑了。Ludwig的不斷追逐曾經一度讓他感動,如今再要重複則不可能。夕陽充滿郊外,他們的身影一前一後,被光線拉得擴大了好幾倍,可他們本身卻不能那般大度,那般隨意。他抓住他,最終,正如作為一個帝國他曾抓住他的性命,但卻立刻被他逃了。一束強烈的陽光,極其強烈,極其炫目,迫使他遮住眼睛。Francis轉過了身,卻因背光而仍舊像是背對他。\"如此絕景,\"他聽到那聲音說,那聲音過去,現在,未來都將讓他沉迷。\"你不要吻我嗎?\"

      \"不要,不要這樣。\"

      他的情人陷入一場憂鬱。自何時起?他的Francis,自由的君主亦是奴隸,開始閉門不出。拒絕被任何人看見除了Ludwig,而後者是否應該慶幸於此?可怕的情感無休無止,但在那些愛欲和情慾和佔有欲和毀滅慾和渴求慾中真正存在的卻只有——是哪一種,他們都不知道,他們也不明白,抑或只有Ludwig自己這樣以為。唯一明確的只有Francis的病,和他對他的毒癮。一個上午,天空開闊,雲層遙遠,一切都明朗了。他們中間相隔的一張餐桌,上面攤開一疊照片,照片中是他們共同存在的內容,這些內容毅然決然的將他們隔開。並有可能——永遠隔開。那不勒斯變成一座黑暗的小城。先發製人的沉默。他害怕了,他根本沒想到,他是正直的,體面的。奇怪的情景:他抬起頭,對方卻忽然間無比輕鬆,像是恢復了,痊癒了——他的情人,因為恐於遭到唾罵而隱藏的愛情的載體,卻微笑著,彷彿一如既往,並對他說——

      \"如此絕景......\"

      然而他害怕了,他正在監視與懷疑中試圖小心翼翼的重新成長,卻讓自己的理智屈從了情感。\"啪!\"那聲音又發生了一次,這一次是在那疊照片上,源於Ludwig的手心。那聲音響徹露台,驚醒了他向來善於否認的心,驚醒了一隻靜靜佇立的烏鴉。

      他已經將自己的全部交付於他,再也無法給予什麼,於是他將自己獻給那個勒索者。擁有愛情抑或出賣愛情,他的Francis向來慷慨。這是一個公平的交易,一個圖謀\已久的交易。然而Ludwig寧願這樣妥協。他獨自坐在長椅中,那是秋天,美麗的橙色的季節。可他只是獨自坐在寒風中,擁抱自己。如此孤獨,如此絕景——美麗而絕望的景色。他說是的,先生,不是,先生,他徹夜工作;他幻想,他懷念,他接受這結局,他不再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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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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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仏、伊仏~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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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樂源於~КИТАЙ、CLANNAD~智代AFTER~IT\'S A WONDERFUL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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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11月,他才肯將他高傲的目光投向這一可能性,即是他的情人正在把他同那位前任的種種一一比較。他也應該知道,Francis現在膩了。最終他對什麼都會膩的,有時3天,有時3個月。Ludwig,他凝視著浴室中的長鏡——你是屬於3個月的那位,是嗎?

      至少,他還高大(比他的情人佔有優勢),年輕(只有20歲,很多方面要比Francis幼稚),相當英俊(即是他們站在一起顯得非常般配,最初Francis說的)。11月是天氣轉冷的季節,很有可能他的頭腦就是這樣清醒過來的。他原本就擁有毋庸置疑的清醒頭腦。現在,他想知道Francis的前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傢伙。

      他在思考如果他直接去問前者將會招致怎樣的反應。他事實上,從2個月前開始,就被對方弄得極度焦慮。然而他仍在做些有關後果的分析。一個上午,他們離家到市中心散步。剛下過雨,路面踩上去像是鋪了一層沙,很細很軟的那種晶瑩的沙。他們朝一家德國餐廳走時,Ludwig在落後一步的地方觀察。Francis穿了一件駝色風衣,衣擺剛好遮住他脆弱的膝蓋。為了外表,他冒冷解開了腰帶。於是那腰帶便在他身旁神氣十足的一晃一晃。Ludwig被它吸引了注意力,很想把它一把拽掉。

      他的情人一個精巧的轉身,露出顯眼的藍色圍巾,襯在一件沙色羊絨毛衣上。Ludwig也停下了。

      \"還好嗎?\"Francis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他有時就會這樣問他。

      \"很好。\"他淡淡的說。繼續將下巴縮進衣領,雙手也安靜的探入衣袋深處——他這時察覺到那裡面的真絲裡襯被細汗弄潮了。

      他抬起頭:Francis挺拔的立定在雨後的空氣中,猶如城市宣傳片裡的人物。他的Francis。

      他的Francis又說,Felic(那位前任)以前總把他的手腕挽在自己的右臂上,這樣他就能走在街道內側了。

      \"Felic先生,\"他諷刺的評論道,\"他這樣做很有道理。\"

      然後他便不再說話。他們在餐廳按照習慣要了午餐。Ludwig沉默的在這個中午喝了許多啤酒,而Francis則一點一點的享用一瓶那不勒斯的葡萄酒。他們又從餐廳出發,原路返回。從午餐結束到回歸途中,他們不看對方一眼。

      然而一回到家,Francis就踢開了他自己臥室的門,試圖一個人走進去並將他排除在外。

      他原本站在起居室中央,但見到這一幕他立刻緊咬住他的步伐。他生氣時,心跳不受控制,好像火箭即將升空。

      他們站在Francis的臥室裡,一前一後。對方這時高聲對他宣告這是屬於他的房間。

      然後,他卻仍舊站在原地,並未做出任何後續舉動——驅趕抑或讓步。於是Ludwig也靜止了。Francis背對著他,右手誇張的在頸部抽動,想把他的圍巾扯掉。

      隨即,出乎他們意料的是,Ludwig踱到他的身後,緩緩的用雙臂抱住了他。Francis忽然間變得一動不動了。

      他們若無其事的呼吸片刻,直到頻率安靜的調和在相同的節奏。Ludwig開口問他一直以來,是否想要知道自己內心的世界,從而變得有點不可理喻。

      他的情人一瞬間扭過身體,從背對他改為專注的面對他:充滿興奮的眼神,嘴唇微張。啊啊他的Francis,原來他的憤怒也可以是虛假的。

      ——好啊,他就讓他知道,那麼。

      ——儘管他是如此費心的掩飾。

      接下來的一幕變成了這樣的情景,並因Francis的過於期待和信任,得以使他一連串複雜的動作進行的輕巧而順利。首先,Ludwig抽出對方風衣上的腰帶,並將整件衣服從他身上剝落下來;他按住他的雙肩讓他坐在床邊,又將那條柔軟的、溫順的布料穿過他反剪的手腕(他又想起這對手腕曾經挽住的人),穿過那張四柱床的床柱,並在上面系了死結;而後他將跪在床裡的左膝抽出來,最後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以及他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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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下午,不到1點。由於缺少閒來外出者,觀光客和吵鬧的孩子,外面此時格外清淨。他站在台階上,往下邁了幾步,站在了倒數第2階,左腿卻還在上1階猶豫。而後它落了下來。同剛才一系列堅決的動作相比,Ludwig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走,於是又沿上午他們去往餐廳的那個方向走了一遍。他在一家商店買了香煙,站在熄滅的路燈旁邊吸起來,一邊想到這是違法行為。想到這裡,他又拿出一支。他凝視縮在雲層後面的一縷陽光若隱若現,等待它什麼時候回到天空中。如果這時一位警官過來朝他問話,他想,那麼,他已經準備好被罰款了。

      然而沒人前來試圖制止他。直到最後,他連一支香煙也不剩了。

      他回到家時,時間接近夜晚9點。他走進起居室,靜靜的聆聽片刻。房子裡沒有一絲聲音。他像下午那樣一動不動的站在房間中央,而後,在某個10分之1秒裡,他邁開腳步,走向那個所謂不屬於他的臥室。

      他能看見的是,他的Francis依然坐在床邊......這對於他那是一個怎樣的時刻——

      他看到他——Francis低垂著頭,雙臂無力的放在背後。他走過去,為他解開那該死的腰帶。或許是他衍生於對待事物的出色記憶的錯覺,Francis的雙手似乎仍舊像他綁住它們時那樣,絲毫不曾改變。誠\然,這意味著它們的主人沒有一絲掙扎的意願。可是Ludwig,作為他的綁架者,可以相信這一切嗎?

      他在床邊坐下,直面被他弄得精疲力竭的情人。夜晚9點,外面無比寂靜。秋季最後的蟲鳴正在四面迴響。他伸出手,穿過Francis的長發,輕輕撫過他的側臉。他的體溫,比起他冰冷的手,顯得那麼鮮活,又有那麼一種無辜的意味。讓他心碎的無辜。

      他想聽他開口,對他說些什麼。什麼都行。此時此刻,他會傾聽一切。

      他凝視著Francis,直至不得不移開視線。他不能再直視他了。他看到了他們左邊高大的玻璃窗,月光投射進來,將他們的身影幻化在蒼白的床單上。他只看著Francis的那個影子。他模糊的剪影倒映在一片熒幕上,分不清是男是女。

      而後,出乎意料的是,他的Francis伸出雙臂,緩緩的擁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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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独法、伊法~絕景、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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