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得云开》海的水

6、我在你身边

　　何熙言她妈妈回来的时候，安笑她们都已经睡了。不过还是被吵醒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模模糊糊听到有东西落地的声音，还有若有似无的呻吟，带点欢愉又似痛苦，安笑想打开门去看，被何熙言捂着嘴按倒在被子里挣扎不得，安笑越发急了，使劲扯着何熙言的头发，何熙言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安抚说：“别发出声音，别去看，没事的，安笑没事的。”
　　天是昏暗的，偶尔有车灯照过来的光束闪过来让安笑看清楚了何熙言的眼睛，里面的情绪很复杂，让安笑一时分辨不清，可能有痛苦，有难堪，还有绝望，甚至于还有恨意，可无论是哪一种，安笑觉得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只有12岁的孩子身上。

　　安笑停止了挣扎，手慢慢抚上何熙言的后背，在这种时候，言语是最无力的东西。何熙言似找到发泄入口，抱的更紧了，把头埋在安笑的肩膀上小声的抽泣，安笑只能像哄小孩子似的拍着她的后背。

　　何熙言冷静下来不哭了的时候，安笑觉得天都快亮了。
　　安笑推了推何熙言：“你快下来，你比我重，我都喘不上气了。”
　　何熙言撒娇：“不，我要抱着你睡。”
　　安笑无奈：“我腿都麻了，你让我缓缓行不行？”
　　何熙言这才下来，伸手帮安笑按了按。
　　安笑：“都几点了？”
　　何熙言拿过闹钟看了看：“4点了。”
　　安笑：“都睡不着了。”
　　何熙言：“我也是。”
　　大概折腾的比较狠，两人说是这样说还是又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都起晚了，何熙言懊恼了阵，本来打算去跑步的。
　　安笑也发愁，外面何熙言的妈妈已经起来了，左右是躲不过不打招呼的，经过昨晚的事，安笑有点尴尬，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何熙言看出她的想法，让她还像平常一样。

　　打开门，见何熙言的妈妈穿着睡衣在沙发上看电视，安笑向她问了好，她也微笑点点头，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何熙言的妈妈人长的确实不错，身材火辣，凹凸有致，经过那么多的男人的开发，自然的就流露出风情，那种勾人的本事没点定力的人根本扛不住，就连安笑这种小孩子跟她说话都能脸红，可见功力。

　　昨晚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安笑松了口气，快速跑向洗手间去，她从昨晚上憋到现在。坐在马桶上的时候，垃圾桶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因为好奇，还趴过去仔细看了下，薄薄的透明的一层膜，里面是一些比水浓一点的液体。

　　出去的时候，何熙言的妈妈招呼她一起吃早餐，安笑本来想回去吃的，但又想到这种情况下不能丢下何熙言不管。
　　桌子上有豆浆油条，安笑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豆浆。

　　吃完早餐，安笑又陪着何熙言玩了会电脑，玩游戏的时候老是走神，死了几次，被何熙言救了回来。
　　安笑实在忍不住：“你妈妈老这样吗？”
　　何熙言：“恩。”
　　安笑：“那那个杨叔叔没发现？”
　　何熙言：“应该没有，他经常不在家，不过也可能发现了，是故意不回来的。”
　　安笑：“那他们又要离婚？”
　　何熙言：“不知道，他们要离就离好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安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许这就是何熙言不相信爱情的原因，当婚姻都不可靠，爱情又能维持多久呢。

　　气氛太沉重，安笑转移话题，“我们来看恐怖片吧，听说新上映的午夜凶铃很恐怖，我们就看那个吧，好不好？”
　　何熙言点点头，跟着说：“你看了不害怕吗？”
　　安笑拍拍胸脯发出豪言壮语：“有什么可怕的，都是一些特效，杀人的血还是番茄酱，大不了看完了以后不吃番茄嘛。”
　　何熙言：“等会别吓的说不出话就好，我可听你姐说你小时候听个鬼故事晚上睡觉还做噩梦喊妈妈。”
　　安笑狡辩：“才不会，那是小时候嘛，现在我都这么大了。”

　　两人找了午夜凶铃出来点开播放，门没有关，安笑嫌没有那种氛围，硬是让何熙言关了，然后把声音调到最大，何熙言还拿了个抱枕给安笑抱着，翻了些零食出来，这才开始看。

　　电影播放途中，安笑的喊叫就没停过，何熙言被吵的不行，你说刚看到好看的地方，猛的就被那么一嗓子一吓，都能吓出心脏病了。
　　还不能离开，胳膊那是被拽的紧紧的：“我去趟厕所，马上回来，不超过五分钟，真的，向毛爷爷保证。”
　　“安笑，你是我姑奶奶。”
　　“安笑，你是要憋死我啊。”何熙言用吼的。硬是掰开她的手，跑向门口，安笑跑过来跟着她捏着她衣服的一角可怜兮兮的说：“我也要去。”
　　“以后真不能让你看恐怖片，明明怕的要死，还要看。”
　　“我就是怕才要拉着你一起看嘛。”
　　“别，我情愿你找别人也别找我。”
　　“你个没良心的，陪我看个恐怖片就那么难啊？”
　　“我要知道你看了恐怖片是这样的后果，我早不会陪你看的。”
　　“哼，那我回去了。”安笑转身。
　　“别啊，我陪你看还不行吗？不过等会看完了你要陪我看动画片。”何熙言忙拉着她生怕她回去。
　　“什么动画片？”
　　“宫崎骏的《天空之城》，你应该也喜欢”
　　“那好吧。”

　　两人把恐怖片看完，接着又看动画片，安笑以前没看过宫崎骏的动画片，那清新的画风一下子让她喜欢上了。又接着看了其它的几部，都特别喜欢，安笑最喜欢《哈尔的移动城堡》，因为让她想起了在乡下时的美好时光，“这个真的很像我们乡下，哪天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很好玩的，我们可以背个背包，里面装点水，吃的，到山上去野餐。我奶奶身体不好，要不然这次暑假就可以去了。”安笑说着说着就又不开心了。
　　何熙言安慰她：“没关系啊，今年去不成，明年去好了。”
　　安笑：“恩，明年你跟我一起去，我们买个帐篷就能露营了，我一个人都不敢去。”
　　何熙言：“恩。”

　　何熙言的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们俩大概看电影开的声音太大，没听到关门的声音。也没来敲门说去哪了。

　　安笑看没人就又把何熙言拖到洗手间，让她看那奇怪的东西，问是什么，何熙言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你知道是什么？”
　　“......”
　　“告诉我吧。”
　　“......”
　　“太不够意思了，何熙言。”

　　半响，何熙言终于说话了，“安笑，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是一件好事。我真的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宁愿你永远什么都不知道。”
　　安笑有点被吓蒙了，她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何熙言要不要这么认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