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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干脆抓个壮劳力 程淑华女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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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淑华又开始抱怨起安笑他爸来,“我就说再生个嘛,说不定就是个小子了,你爸硬是不同意,说孩子够了,都仨闺女了,命里没那个福气,再生也白搭。再说,闺女怎么了,以后是贴心的小棉袄,怎么也比小子强。”
“可你看看现在,都叫个什么事,电线断了没人接,下水道堵了没人通,米没了气没了也没个人来扛,连水停了提个水的人都没有,这要是个小子,哪还用我来操心,哎,都怪你爸。”
安笑翻了翻白眼,心里嘀咕着,“生儿子好您早干嘛去了啊,现在我们都快成年了,您再说这话,合着我们都碍您眼了,那我们还不想来你家呢,可我们有得选择吗,老是说这些重复的话,也不嫌烦,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家里没男人,少了壮劳力,又停了水,只能出动老少妇孺们,一人提一小桶水,哐当哐当的往回走,没到半路又淌下去半桶,加起来还不够做饭洗菜的,又都晚上了,怪不得程淑华心急。
安笑家七口人,爷爷以前是个教书匠,为人严厉,教学生用教尺抽的,挂在嘴边的是不打不成材,也因为这样学生家长都连名抗议,把他轰下讲台,名义是体罚学生。也因此,爷爷很郁郁不得志,认为学生太笨,孺子不可教,气不过,突然得脑溢血,没救回来早早去了。
安笑她爸是山里找矿的地质工作者,常年不在家,要不是每个月有电话打回来,安笑都忘记她还有爸了。
奶奶就是一教子相夫的家庭妇女,对孩子们都很好,很和蔼,老是做些小零食,给点糖果什么的给小孩子们吃,所以安笑最喜欢奶奶了。
还记得有一年安笑得水痘,浑身发痒,晚上睡着了还不停的抓挠,她奶奶在她旁边守了一夜,掐着她手,给她抹身,把安笑感动的不行。
妈妈程淑华也是老师,教小学数学,得爷爷真传,脾气暴躁,对学生是有耐心,但对安笑是怎么有效怎么来,安笑小时候最怕她妈妈,平时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看到就恨不得贴墙走。
姐姐现在读高一,安笑快小学毕业了,她妹妹安喜现在才上小学二年级。
家里长期是一群女人们聚在一起,买东西倒方便,都不用分开,衣服大小号,卫生棉是成箱的买。电视还不用换台,都喜欢综艺,咆哮电视剧,不喜欢打打杀杀,体育节目。化妆品都能共用,还能互相涂个指甲油。陈淑华有时累的不行,叫捶个背还有三个轮换的,多划得来。就这还不满意,真是没有想着有,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啊。
等回了家,黑灯瞎火,只能点个蜡烛,就着提回来的水勉强吃上饭,幸好是夏天,刚在河边打水,就着擦了下身子,也免得洗澡了。
安笑她姐姐安悦晚自习回来的时候,又生气了通,没水没电,上个厕所也不行,觉得还不如住学校算了。
把门开的咣当响,她奶奶都被吵醒了,她姐连忙去哄着老太太睡了,她可不敢对着她奶奶发脾气,要是把老太太气着了,心脏病一复发,那不得了,没得消停了。
安悦从小就是个泼辣的,谁要是惹了她,她是可劲儿报复回来的,安笑小时候可没少被欺负。
安笑小时候很爱哭,跟她取的名字真是一点都不搭,她姐姐安悦有时候从她手里抢吃的,玩具,她都能哭个半天,还不能哄,越搭理她越哭的欢,就这,陈淑华是没少教训安悦。
但安悦平时皮是皮,也带着安笑到处玩儿,安笑老是被欺负的哭,但安笑从小就是安悦的跟屁虫。
安悦给点水洗衣粉洗洁精兑了,吹出五颜六色的泡泡,安笑是羡慕的不行,也要做,弄了一盆水,把洗衣粉洗洁精都给倒完了,最后弄的满屋子都是泡泡。她妈回来一看,连呼小祖宗哎,捉着她要换衣服,怕她感冒了,她倒好,以为是要胖揍她,吓得就往楼上躲,追也追不上,敲门还不开,要她妈保证,不打她就开门,她妈说不打,开门吧,等她一开门,哎呦,一顿揍啊。
夏天回乡下避暑,安悦跟着那些男孩们一样下塘摸鱼,摸田螺,安笑在岸边守衣服都瑟瑟发抖,因为安悦吓她说塘里有吃人的红衣服的水鬼,专吃像安笑这样的小孩。
安悦带着安笑去搬螃蟹,沿着小溪流从下往上,有树叶挡着,还有微风,别提多凉爽怡人,小伙伴们浩浩荡荡,各自拿着搬螃蟹的工具,有拿装螃蟹的桶子的,有拿搬石头的铲子的,还有拿青草叶子逗螃蟹的,就安笑分到个捉螃蟹的,可她螃蟹没捉到,被螃蟹钳子倒给夹了不少次,每次痛的想哭还不能哭,怕她姐嫌她丢人不让她跟了。
安悦爱打扮,梳的辫子花样多,每天都没个重复的,她头发浓黑稠密,怎么梳都耐看,安笑也跟着梳,但她的头发就稀稀疏疏那么两根,还发黄,像营养不良。
安悦画国画,画古代美女,繁琐的头饰,漂亮的纱绸服饰,还有飘逸的缎带,安笑也跟着画,但就是画不像,越画越丑,还没个耐心,吵着要写毛笔字,所以现在楞是一样都没学会。
安悦读书比较远,学骑自行车,绕着广场骑两天就能带着安笑满城转了,安笑闹着也要学,还跟她妈要承诺书,签字画押,上面写着自愿学车,学会了不骑她姐的车,要买新的。还没等学一天,摔了个大跟头,磕出血来,怕疼,发誓以后再不学了。
安悦的性格比较放的开,还大胆,天不怕地不怕,跟女同学玩的来的一直不多,甚至没有,男同学玩的好的倒数都数不过来,经常在男生堆里混,有气质有长相,引的男生为她打的架不少,受女生排挤,被女生争风吃醋的找茬也不少。程淑华管不住她,从小就能跟你上房揭瓦的,小时候没管住,长大了更加,心里着急,只怕她以后免不了要吃大亏。
她妹妹安喜是个聪明的,抱在怀里的时候,爷爷教她数数背唐诗,全能数出来背出来,还咬字清晰。
上学的时候,她妈盯着做功课,她妹乖乖的坐她妈旁边,不用指点,全会,写字飞快,还工整。安笑每到这时候就怵,你说都一个妈生的,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程淑华问她今天布置什么作业了,安笑弱弱的答语文数学,她先把语文抄写汉字先做了,打开数学就傻眼了,她妈凑过来看,哪里不懂啊,不懂的划出来我讲给你听,安笑:“恩,都懂啦”,程淑华:“那你倒是写啊,这样慢,天黑了都写不完”,安笑是左磨蹭右磨蹭的削铅笔,削完铅笔,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还没得出答案,程淑华急了,她还有好多家务没做,一把把安笑的手拍开,“你别拿手比划,要心算。妈给你讲一遍”,讲完了,问“懂了没”,安笑还是什么都回答不上来,她妈就又讲了一遍,这回还没懂,程淑华是气得起手就一巴掌拍了下来,“你怎么这么笨啊,这题安喜都知道做,你说你这脑子里想的什么啊”。
每到寒暑假,安喜不用监督把作业写完了才玩,程淑华是想盯着安笑也把作业做完,可也要抓得到人,指不定跟安悦出去疯玩了。其实,安笑玩也玩的不痛快,心里还惦记着作业没做完,想做作业吧,安悦又来招惹人,心痒痒的定不下心来。所以每次开学前那几天最惨,没日没夜的赶作业。更可怕的是开学报到的前一天才想起来布置了十五篇作文没完成。
在这样的环境下,安笑的压力大啊有木有,像她姐姐安悦不学习吧,心里有负罪感,像她妹妹爱学习吧,又老是被比较显得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