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燰绾心》焚香海棠

14、第十四章：晋升美人

　　荷花池，被荷叶铺盖了大部分的区域，偶尔微风拂过，荷叶荡漾，才露出里面娇媚的荷花。
　　而此时池中一叶扁舟正不断的穿梭其中，隐约可听见一男一女的嬉笑声从舟上传来。
　　舟上的女子画了一眉远山黛，弃了珠花流苏，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梅簪绾起，淡上铅华，几屡青丝垂在身前，微风吹过，青丝翩然起舞，竟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而对面的男子似乎被面前的女子所吸引了，眸中再也无法离开片刻。
　　女子看到男子略微呆傻的模样，轻轻上前刮了刮男子的鼻梁，莞尔一笑道：“都说皇上胸怀大志，文韬武略皆是上乘。但是臣妾觉得”看着男子很是享受的听着赞许的话语，随即一顿，男子似不满足的将女子禁锢在怀中，放在双腿之上，嘴角上扬，道：“羽儿，你觉得朕如何啊？”
　　我眸中闪着狡黠的光芒，对着男子微微一笑，道：“但是臣妾却觉得皇上有些呆傻呢。呵呵…”
　　男子微微皱眉，疑惑的道：“朕哪里呆傻了啊。”
　　我未等男子将话说完，猛地伸出双手，挽住男子的脖颈，将朱唇附在了男子的嘴唇上，随即在男子呆滞的目光中，又快速分开。
　　媚眼一挑，道：“就是这么呆傻啦，呵呵。”
　　男子猛地回过神来，瞳孔一缩，邪邪的笑道：“爱妃真是太理解朕了，呵呵。”随即猛地向我扑了过来，将我压在身下，这时舟身略微摇晃，我心里一惊，惊恐的起身抱着男子的身体，用极致魅惑的声音说道：“相公，羽儿怕…”
　　男子好似被这句话给触碰到了灵魂一般，心神荡漾，随即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后背说：“羽儿，不要怕，不要怕，有朕在。”
　　看见男子此时的反应，我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暗道：“我要让你，永远的记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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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宫：
　　男子看着满桌的菜肴，却不知为何没有食欲，转身看着身旁依旧慢慢进餐的女子，喃喃道：“虞儿，朕好怀念咱们小时候的日子啊。”
　　女子微微一顿，片刻又继续进餐，只剩下男子，温柔的回忆着，道：“当时在太子府内，就只有你愿意陪朕玩儿，你每次受到委屈都会第一个跑来告诉我，朕每次被父皇责骂的时候，都是你在旁边开导朕。但是”
　　顿时不知男子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寒，略带恨意的道：“自从李跖来过太子府之后，你就不再经常来找我，有什么话都只愿意告诉他，为什么!为什么!朕哪里比不上那个杂种？”猛地男子双目直视旁边的女子。
　　可是女子却是依旧不紧不慢的进餐，似乎没有听见一般，男子顿时戾气乍现，双手颤抖，将还在进餐的女子的双肩紧握，拉起抱入怀中，道：“乌雅鎏虞！朕给你全天下女子都渴望的最尊贵的后位，给你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爱我？”
　　皇后此时宛若木偶一般，任由男子将自己的身体不停的摇晃，骤然一口米粒进入了气管，皇后一阵咳嗽，将米粒给吐了出来。看着面前痛哭万分的皇后，身旁的近身姑姑紫兰，上前，作揖道：“皇上，皇后娘娘她现在咳得难受。”
　　男子顿时脸色一寒，转身一巴掌打在紫兰的脸上，愤怒的道：“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全部给朕滚出去！”
　　顿时一众侍女皆惊恐的作揖，后退，离开了内堂，关门。
　　看着面前依旧恢复平静的皇后，男子猛地紧握双拳，上前，将皇后抱了起来，转身，向床榻走去。
　　男子将皇后横放在床榻之上，嘴唇顿时覆盖上了皇后的朱唇，这时皇后下意识的闭上双眼，任由男子摆弄。
　　男子吻过脸颊，吻过脖颈，动手解去皇后身上的衣物，陡然男子瞥见皇后眼角有滴泪珠滑过，瞬间停止了动作，起身，用宛若来自幽冥的声音说：“朕即使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将你的身体永远禁锢在这坤宁宫，陪着我！”
　　随即拂袖，转身离去。
　　感觉到男子的离去，皇后缓缓坐起身，顿时泪宛若决堤的河水，不断地溢出眼眶，这时一道月光射入，映在皇后的脸庞上，泪光在这刻化为银河，划破其姣好的容颜。皇后起身走到窗口，眺望那黑夜中的明月，道：“跖，我好想你。你真的回来救我吗？”声音宛若纸鸢，穿过时空，来到边城，在边城的上空不断的盘旋。
　　而此刻边城的一个府邸内，一位男子正在院子内舞剑，剑芒闪动，如银龙入海，似鹰鹫利爪，狠戾，精准。顿时乌云散去，月华洒落，照在男子赤裸精壮的上身，男子似有感应一般，抬头看着空中的明月，双拳紧握，眸中闪着血光，道：“虞儿，我会去救你的，等我，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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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起，
　　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来到窗边向外眺望，看着在风中不停舞动枝桠的树木，看着那不停来回飞舞的雀鸟，突然发现，世界亦本应如此的春意盎然。
　　唤来柳絮为我梳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宇间的青涩已经褪去，多了几分妩媚的气质。这时柳絮在耳边道：“主子，今早皇上身旁的李公公来说，皇上下朝便会来咱们幽兰殿。”
　　我略微皱眉，道：“柳絮，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呢。”
　　柳絮猛地下跪，道：“奴婢，看主子睡得正香，所以不愿打扰。”
　　看着跪着的柳絮，我微微点头道：“算了，你也是为本宫着想，快起来吧。”
　　柳絮起身，继续为我梳妆。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莲花步摇，边角的珠帘微垂，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而白，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珍珠链在腕间系着，与白皙的肌肤相比，珍珠竟有些暗淡，正是因此将女子衬托的格外的娇艳，最后明黄色的罗裙着身，绛紫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镜前徘徊，万种风情尽生。
　　看着镜中的女子，我略微一笑，道：“柳絮，这身明黄色的罗裙，我怎么没有见过呢？”
　　柳絮亦不断地打量着镜中的女子，似乎想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主子，这罗裙是皇上赏赐的。听说是由最稀少的蜀锦制作而成，送进宫之后，只做成了四件罗裙。”
　　我微微挑眉一笑，道：“这蜀锦果真是好，颜色鲜艳而不失沉稳，轻薄而不失柔滑。”
　　我转身对百合说：“百合，吩咐御膳房去做两碗八宝莲子羹送来，皇上下了早朝肯定会有些饿。”百合应声离去。
　　梳妆完毕，我看了看时辰，尚早，于是走到古筝旁，一曲《净土系念》从指间悠悠响起。
　　坐断六根，无造作时，清泰故乡，横吞八极。
　　破群昏如杲日丽天，疗众病如善见神药，所以云：
　　一称阿弥陀佛名号，能灭八万亿劫生死众苦，利益如是。
　　岂譬喻言说之可及乎，只如即今系念。
　　第三时佛事且道现前众等，同声相应一句。如何指陈？一从佛向舌根念,不觉华随足底生…
　　曲毕，我的心神依旧停留在这华美的词句之中，喃喃自语道：“一从佛向舌根念,不觉华随足底生…，多美的禅意啊。”
　　彩蝶翩飞，似被曲意吸引，来到古筝旁，停在指尖，我微微抬手，将其捧在手心，看着那在日光下闪烁着七彩的羽翼，竟有些痴，凝眸片刻，不想彩蝶已飞离手心，悠然离去。
　　回神，看了看时辰，皇上已经已经快要下早朝了，唤来柳絮，道：“柳絮，我们去院外迎接皇上。”
　　柳絮应声上前，将我扶起，向门外走去。
　　看着这满眼花簇的幽道，心中竟有了一丝孩提般的愉悦，不由的产生一股想要起舞的意念，念想一起，就怎么也无法消散。
　　随即以微风做旋律，云袖轻摆拨打蝴蝶，腰间的紫带伴着裙摆飘动，似落叶在空中摇曳，似花朵在林间绽放，尽情的扭动腰肢，绽放只属于自己的魅力，如春般的笑意从嘴角荡出，清雅如池中的莲，那长长的青丝，凌乱的舞动，却有着别样的魅力，这时背后碰到了什么，身体一倾，撞了过去。
　　当我稳住脚步，才发现身后的竟是一女子，女子柳眉陡竖，脸色微寒，其身旁的侍女上前，怒斥道：“你是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
　　我略微皱眉，随即上前，作揖，道：“臣妾，幽兰殿羽才人。”
　　侍女嘲笑道：“小小才人，竟如此不知礼数，你可知你面前的是谁吗？”
　　我再度作揖，平静的答道：“臣妾参加敏婕妤。”
　　顿时不知为何敏婕妤戾气骤升，瞳孔一缩，悠悠道：“羽才人，可真是好福气啊。”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敏婕妤一脚踢在我的身上，对侍女唤道：“汀兰，将羽才人这身衣裳，给本宫撕了。”
　　我猛地抬头，才发现，敏婕妤竟穿着和我一样的明黄色的罗裙，连图案都是一样的。
　　看着欲上前撕我衣服的汀兰，我猛地起身，怒斥道：“贱婢，你敢？”
　　汀兰被我的气势一吓，竟有些犹豫起来了，这时敏婕妤对着侍女催促道：“还不去。”
　　汀兰这才鼓起勇气，再次向我扑来，这时一旁的柳絮飞身上前，与之厮打了起来。
　　敏婕妤看着面前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侍女，再次暴怒，对着身后的一众宫女太监道：“来人，将以下犯上的羽才人和贱婢给本宫抓起来。”
　　这时一众宫女太监上前，将我和柳絮给禁锢了起来，暗道：出来的时候，真该再多叫一些侍女太监跟着，现下却只有我和柳絮两人，不由得吃了些亏。正在我焦虑不安的时候，我猛然发现敏婕妤背后的林间闪过一道金黄色的身影。
　　我心中一动，脸露哭意，哀求道：“婕妤娘娘，如果你看不惯臣妾穿这身罗裙，臣妾绝对不穿了，真的不敢，臣妾真的不敢了，还请娘娘饶命啊。”听见我撕心裂肺的哭声，敏婕妤怒气更甚，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道：“晚了，你这小小才人，怎配穿这身罗裙？汀兰，给本宫掌嘴！”
　　顿时其身后一道暴喝想起：“谁敢？”
　　敏婕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回头，正好看见男子因愤怒而扭曲的容颜，随即一阵脆响响遍整个林园，敏婕妤颤抖的捂着被掌掴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随即跪膝上前，抱着男子的腿，哀求道：“皇上，皇上。”
　　男子厌恶的一脚将敏婕妤踢开，用听不出情绪的话，道：“刚才你说羽才人只是小小才人，不配穿这身罗裙？”
　　随即男子上前，来到我的身边，我贝齿紧咬下唇，仿佛要将所有委屈吞入肚中，用充满了委屈的双眼，看着面前的男子的双眸，男子上前，伸开双臂，将我猛地抱在怀中，安慰的说道：“羽儿不怕，不怕，朕在这里，朕在这里。”
　　我顿时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情绪，大声的呜咽的哭着，男子未语，只是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
　　等我情绪平稳不再哭了，男子这才松开紧抱我的双手，喝道：“李宗奇！”
　　这时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道：“奴才在。”
　　男子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敏婕妤，道：“敏婕妤品行不端，娇贯蛮横，今日起降为才人。羽才人，待人良善，性子温和，深得朕心，即刻起升为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