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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婚宴上的琴艺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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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渊正要开口,忽见房间中央多了一人,“且先听听消息再议。”沈灵烟一身黑衣:“没想到八皇女殿下也在,沈某是来送消息的,事情紧急,打扰了二位。”黎清儿赶紧起身,这时候出现定是向瑾渊说明要她查探的事了:“沈掌柜客气了,那日的事清儿还未向您道谢,又麻烦您跑这一趟,还请掌柜见谅。”沈灵烟大方摆手“无妨,无妨”,“宰相府有何动向?”瑾渊率先问道。
“听闻千颜坊坊主的女儿安蔷,不久前给宰相府量身做衣物,看到立容轩,惊为天人,得知他是宰相的次子,随后登门数次想娶他做平夫,立容轩连看都不看一眼,只传了话说除非她休了她的正夫和一众小侍,而且一生只有他一个,否则别再登门求见。”听到这儿,俩人是神情迥异,瑾渊默默不语,立容轩简直是痴人说梦,先不说安蔷的正夫是谁,她是不会休的,就算她能休就算休掉所有夫侍,他只是庶出,本就没有做正夫的资格,一生只有他一个更不可能,不然瑾渊自己为何至今未嫁呢。黎清儿倒是蛮佩服他的,在这个女尊的世界里,每个女人至少有两个夫侍,他敢说出这样大胆的话来,足以证明他有多高傲了。
“但是近来,有人看到立容轩出入千颜坊,呆的时间倒也不长,每次就像是挑选衣物款式的样子。”是了,千颜坊是名满天下的衣坊,全城各处都有分店铺,最重要的给皇家的丝绸云锦等等的贵重衣料供应,立容轩和黎清儿的身份让他们明里是不应该有任何交集的。“这样啊,那清儿此劫是逃不过了,千颜坊包揽了宫里所有人的衣服,我自然不例外。”黎清儿觉得立容轩会经安蔷的手动衣服的手脚,让她出丑,宫里对名声那么看中,如果她出了这种丑,是在宫里呆不下去的。“清儿勿急,也许他不会做这样的事,如果安蔷答应他,肯定以此为要挟,他不会委屈自己的,而今问题是不知他会做什么,唯有多加防范。”瑾渊分析道,“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清儿会注意的。”
“差点忘了问你,沈掌柜说那日你送剑的男子是怎么回事?”
“...噢,是清儿的影卫,有把剑随身,也方便执行任务保护我什么的。”打死不说只是因为不由自主地想对他好,想送就送咯。
“哦?灵烟那日怎么说你口口声声称他为‘夫君’呢?”
“......”打死不说玄祺是太女送给他的侍儿。
“影卫那殿下还真是费心,那剑的设计灵烟从未见过,如若不是有主,灵烟真想收为己有。”
“沈掌柜过奖了,清儿一时兴起,涂涂画画,入了掌柜的眼是清儿的运气,还是掌柜的铸造技艺高超。”打死不说是从那个世界看武侠影视得到的灵感,本来就不算什么,那个世界更霸气的剑多了去了。
“嗯?涂涂画画?那有时间殿下可否为灵烟指点一二?”
“.....”打死不说灵感已经用光了。
这晚黎清儿回宫后,在大婚之前的日子都很小心谨慎,不仅注意自己的衣物是否穿戴完好,结实牢固,还时不时地扯扯玄祺和芷荷的,弄得玄祺莫名其妙,芷荷倒是听话,黎清儿只是吩咐她要多注意一下,她都照做。又不能跟玄祺解释,索性什么都不说,过了几日没发现异常,黎清儿也猜不到立容轩想做什么了,也许像师伯说的那样
没时间思考,因为太女大婚之日到了。这天黎清儿选了有点儿颜色的绯衣,甚少穿,还是八成新的,把妆化得更浓了些,脸色泛青,眼袋黑眼圈都非常明显,昨儿个很晚睡了才熬出来的,携了芷荷坐了步辇就往大殿里去了。还未进殿,就看到婚礼的布置及其华贵,到处是喜庆的红和耀眼的金黄,殿内更是奢侈,从下到上,从地毯到天花板,这都是千颜坊的功劳啊,黎清儿暗暗叹息,腐败啊腐败。
御医大臣们带着他们的长子长女、皇女皇子们、后宫佳丽们按顺序坐到自己的位置,都各自把该行的礼行过之后,太女携了立容泽进殿,满面春风,看来立容泽姿色不错,让太女这么高眼光的都满意。
黎清儿瞅一眼立容泽,确实身段不错,皇家嫁娶都要化妆,只见他朱唇微抿,眉心的妆如百合花绽放,环顾全场,丝毫不见胆怯之意,拜堂行礼,落落大方,好一个大家闺秀,看陛下和帝君欣慰的脸,看皇女们嫉妒的握紧手,看皇子们羡慕的眼神,黎清儿感觉有点儿悲哀,一如宫门深似海啊,再纯粹的人也会变复杂,再淡定的人也会变暴躁。那坐在大殿上的陛下,漂亮倒是够了,自己穿过来近两年,除了大的场合需要全部人出席,就没见过几次她的面,还有这么多皇子皇女,印象都很模糊。
她坐的位置有些靠后,跟瑾渊遥遥相对,他也是面无表情的默默喝酒,黎清儿想喝但不能喝,对她在那个世界喝过XO威士忌白酒的人来说,这酒的度数实在低,喝个几壶不在话下,但无奈她还得装下去呢,只好忍着。
婚礼举行了什么也看不下去,发了会儿呆,突然有琴声瑟瑟传来,看向殿中央,少年一身绛紫,黑发如墨,倾泻直下,纤纤玉指,音符流淌。黎清儿发现自己看得痴了的时候,赶快收回目光,犹豫要不要趁机溜走,反正早就行过礼,知道自己来到了就行了。一曲完尽,众人还在陶醉中,少年却已随舞女告退,今日是大喜之日,这时候问人家是谁好像不大好,看他退下也无人敢留,只是目光不舍的做无声的挽留。歌舞都完了,压轴戏该上场了,众人移驾御花园开始“相亲大会”。黎清儿本想开溜但转念一想,怎么从来只见瑾渊一个人呢,也没听芷荷说过他有妻主什么的,可他的年纪不应该啊,那这次会不会有人给他介绍?好奇心驱使,黎清儿也跟着去了。
结果当然是,就没人理她,除了恭喜宰相外,大家都忙着把自己孩子推销出去,适龄的不适龄的,皇子们被引向官位高的大臣,大臣的长子被引向皇女们,还真有走向瑾渊的,但是大婶儿,你都带着孩子来相亲了,自己就不要上了吧,黎清儿腹诽。看另外一边,发现大家怎么都聚在一起了?又分开了?那绛紫衣衫的男子......怎么朝自己走过来了!黎清儿心都跳出来了,面上还得装无精打采,“殿下”他优雅地一伸手,“可否请草民到殿内共饮一杯?”黎清儿傻了,这不是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么,刚刚那么精彩,差点抢了婚礼主角的风头,皇女们眼睛都直了,现在独独邀约自己?“真是抱歉,在下太医院瑾渊,殿下身体孱弱,不能喝酒。”还好师伯来帮她,但是“瑾太医多想了,草民只是想喝杯茶而已。”还是躲不过,他介绍时自称草民,只是一介琴师,应该不是立容轩,立容轩是庶子不会来参加婚宴的,他们气质也不像,思及此,黎清儿就执了他的手走了,留下一众人还在呆滞中。
“瑾爱卿多虑了,呵呵,清儿还小,区区一介琴师而已。”黎琬赶紧打圆场,心里却也奇怪自己这个从小体弱多病的孩子怎么会招惹了这等绝色和才华男子,而且自己安排暗中保护她的暗卫也未说过她有什么跟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只说柏儿送他了一个侍儿,是严苛的比武中留下的中的一个,应该不是这个琴艺绝佳的男子...但不管怎么说,她父君已经离我而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清儿受到损害,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能对她表现过多的关心,这样她才能过平静的生活。
陛下都发话了,众人只好恢复状态,瑾渊深深地看一眼黎琬,黎琬躲开他的视线,跟帝君一起应付官员们借太女大婚发挥极致的谄媚之词。
黎清儿在步辇中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是谁?”绛紫男子轻哼一声:“你以为你值得我费心思?”他只是不想呆在那种场合,别识破抑或被相亲都是非常麻烦的事。黎清儿气结,那现在坐在去清殿的步辇上算什么呢,真的只是“喝茶”?!打死她也不信,“停下,”黎清儿命令道,“公子请下,恕不远送。”绛紫男子微眯眼眸,她打算把他扔在这儿?!“殿下可想好了,草民不认路,乱走的话闯进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未说完的话是因为黎清儿掐了他的脖颈,浑身散发戾气,莫名其妙地被众矢之的,还敢威胁她?黎清儿是没控制住自己,但是真的吓到了手下的男子,不过不是害怕,而是震惊:“你怎么会武功?!”黎清儿暗自责怪自己,不该暴露。恰好这时走到了花园边角,“你们回去吧,本宫要随便走走。”黎清儿下来吩咐道,伸出手“还不下来”,绛紫男子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黎清儿的手心,黎清儿的手比一般女子的要大,手指又长,包裹着男子的手指就把他接下来,随后被狠狠甩开,也不在意,因为下一秒男子就不能动了,黎清儿点了他穴道,连哑穴也封了,拦了他的腰运起轻功飞出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