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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初见师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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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变应万变,刚刚你不是说慕寒给我熬了汤么,我们马上回去,以往我都是两刻钟多才洗完,我昏迷了多久?”“大概一刻钟。”
“嗯,那现在已经两刻钟了,过会儿宫人们收拾这里的时候就会发现她,而慕寒就是我们的证人。”清儿和芷荷把霜兰又放回衣柜里,便使了轻功飞回卧室。芷荷唤了慕寒,他端着一盅红枣汤,芷荷接过来喂清儿,毕竟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要她镇定地拿勺子喝汤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但为了不让慕寒看出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喝,幸好热汤驱散了些寒意,心也平静不少。
主子没吩咐,慕寒自然不能下去,在一旁候着了。汤喝到一半,就见一个宫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在卧室外面“噗通”一声跪下了:“殿......殿下,霜兰死了。”清儿急的咳嗽一声问:“怎么回事?”宫人答道:“奴才不知,适才...奴才几个...打扫浴房,发现衣柜里有人,结果...是...是霜兰,已经...经死了。”清儿挣扎着走到厅堂,慕寒帮芷荷扶了她向浴房疾步走去。
浴房门大开着,宫人们见清儿来了,跪了一地,霜兰从衣柜里倒下,也没人把她放平,芷荷吩咐他们把霜兰放好,清儿泫然欲泣:“霜兰?霜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穿到这个身体上已经一年多,跟她相处也有几个月,即使她要查探她也是身不由己的,况且如果她真是一个专心侍候清儿的宫女,跟慕寒两厢情愿的话她会成全的,现在弄成这样叫清儿怎能不伤心,抽泣着听一个年长的宫人又说了一遍,随即一口气没上来,晕倒在慕寒怀里,当然,是装的。芷荷催促宫人们:“快、快宣瑾太医啊,去禀告帝君,请他来处理,快去!”宫人们各自忙开,慕寒把清儿抱回卧室就出去了,他是不能留在寝殿的。
这是清儿第一次见瑾渊,他之前一直给她“治病”来着,只不过从她穿过来起还没召过他,主要是最近她没什么情况,而且她还不想送上门去,给他识破了怎么办,所以还没见过他。手心被捏了捏,清儿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大叔型帅哥关注的眼神,瑾渊是清儿父亲的师兄,也只比清儿父亲大几岁而已,现在也不过35左右,而且中医养生,所以他身体健朗,清儿弱弱地叫一声“师伯”,瑾渊擦擦清儿脸上的泪渍:“帝君处理那个宫女去了,别担心,就这样就好。”清儿给他一个明了的笑容,有些牵强,瑾渊心疼地抚摸她的脸,这次是没化妆,脸色是真的不好,保护了这么多年还是没保护好,顿时对师弟心生愧疚,但选了这条路就得走下去。
外面传来帝君到来的声音,按理清儿不该醒这么快,所以她又闭上了眼帘。帝君进了内殿,先是免了瑾渊的礼,径自问他清儿的情况,瑾渊言简意赅地回答了几句,无非是惊吓又因为刚沐浴过,受了风寒才致晕倒昏迷,帝君略有安心,坐在清儿的床边,轻轻唤道:“清儿,清儿。”清儿悠悠转醒,“父后怎么来了?......师伯也在?”帝君拍拍她的手,“无事,许久没见,来看看你,那个宫女...是本宫疏忽了。”“不,不是,是清儿自己笨。现在...”清儿诚惶诚恐,“清儿别怕,有父后在呢,一切交给本宫就好。”帝君看清儿这么小就承受这些,又是独自长大,心里就难受得紧,但宫里是有规定的,为了防止妒忌和陷害,谁的孩子谁养,只是没想到清儿一出生,他父君就不在了,可怜孩子还体弱多病,他哪知道这身体里的灵魂根本不是这样的情况呢,清儿穿过来前已经19岁了,在父母双全的家庭下长大,根本不缺爱,而且在那个年代心理抗压能力是极强的,所以穿过来的时候是很淡定的,不就小了7、8岁么,不就在宫里么,不就是相当于孤儿么,既来之则安之,最幸运的是这副身体跟原来的很像,性子也像,倒省去了不少麻烦。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世界的父母,直到穿过来不久的一个晚上做梦,看到那个世界里父母和弟弟生活得很好,有个意识一直灌输给她,说把她在那个世界的亲人关于她的印记都消除了,她这才定下心来在这个世界生活。
帝君又安慰了一番,看看天色已是后半夜,请瑾太医留下一晚,自己也回了寝殿。
等瑾太医把不相干的人都遣回去睡觉,清儿才坐起来,瑾渊直奔主题问是谁的人,清儿回答是太女,“她......那个宫女只是给你用了迷药,而未做其他,看来只是想查探你是否真的如外界所说,她可真是行事够谨慎的,只是没料到你这么快发现。”瑾渊也很快理了清楚,“因为我不能让别人知道一点点,如果我不是如外界传言那样,被他们知道,肯定会栽给我一个蓄谋不轨的罪名,可是哪知道我巴不得离开呢。”清儿苦笑,“瑾太医,依你看,帝君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芷荷问瑾渊,“那个宫女中的是江湖秘毒,那种毒是会让人心力衰竭的,只有每月一次解药方能控制,宫中御医是不知道这种毒的,我自然也得装不知,那这件事就无从考证了,帝君向来是不会把事情往大了处理的,你和芷荷有慕寒证明不在场,那个宫女又是宫人们一起发现的,帝君多半会以为那个宫女意图不轨,结果心脉不好,一时发病身亡,而她的症状正是心力衰死之兆。”芷荷方才醒悟:“是了,霜兰说她中的是‘连心散’,世上竟有这等高深之毒。”
清儿呆呆的,瑾渊摇摇她:“清儿、清儿?”待清儿看向他又嘱咐道:“往后更要小心了,出师不利,她不会放弃试探的。我不能来找你,但你可以出去。”清儿呼吸一滞,瑾渊把她带下床,搬开一块地板,对着方形凸起轻轻一旋,整块床下的地板都陷进去了,“这是你父君生前找江湖上的能人志士给你建成的密道,里面每隔一段就有一颗夜明珠保持明亮。以后有事就先飞鸽通知,然后从这出去,出口是城墙背面,我会亲自接应你。”清儿已经热泪盈眶,虽然没见父君一面,可他为孩子做的实在周全,忍不住扑在瑾渊的怀里:“师伯,嗯...呜...”反正这身子也才十二三岁,这样才算正常,想想那个世界的父母自然而然就哭出来了,哭完了也没醒,毕竟折腾了大半夜,就着瑾渊把她抱到床榻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