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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共处一月还同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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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儿把他拉起来,受了重伤还跪着,心痛啊,赶快选完走人,好让他们休息。“大皇姐,我要他行吗?”太女刚被黎清儿一呛,耳根子有点儿红,她知道黎清儿说的功夫什么意思,一时也无法辩驳,还好她挑好了人,但是这个男子......自己真有点舍不得,可也没办法啊,刚已经丢过一次面子,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丢,反正这些人都是在自己的掌握中的,一挥手“八妹你喜欢就好,本宫还担心不合你口味呢。”
“皇姐说的哪里话,我谢你都来不及呢,既然如此,那黎清儿就先告退了。”又咳两下。太女开怀一笑,自然放她回去了。这时候那个面目白净的男子看着清儿离去的背影,有点儿懊恼,她没选自己还打趣太女,自己都难堪了,她还蹲下在另一个男子面前,这样他终于看见了黎清儿的样子,当时就后悔了,月白色虽然显得脸色苍白,但也衬得她气质脱俗,况且正当妙龄,而太女已经过了弱冠,还有孩子侍夫,跟着她自己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儿去,还好太女是将来的女帝,名分地位什么的还是有的,他就看着黎清儿的背影消失,安慰自己。
玄祺就这么跟着出来了,连衣服都没有,刚一走出太女的视线,黎清儿就把自己的披风围在了玄祺的脖颈,玄祺的肤色不是很白,而且脸上有两条血痕,所以配上这银白的披风倒别有一番风情,黎清儿不动风色地拉了他的手上了辇车,玄祺顿了一下还是坐下了,因为辇车除了主子和侍君之外,其他人不能逾越规矩,但是玄祺就是这种性子,你不开口我是不会主动问的,况且主子的事本来就是不该也没资格问的,玄祺跟从前一样不想惹事生非。
因为黎清儿的身体原因,是以车上的坐榻很是柔软暖和,四周都设置了帘子以防她受风寒,这倒让玄祺的伤势不是那么痛,想想在太女那里和黎清儿这简直截然相反,但对玄祺来说没什么区别,反正自己是孤儿,在女人的世界里不想引人注目的话,只有默默无言,养成了寡言少语的性子倒为自己省了许多麻烦事。正想着突然感觉脸上被什么触摸,眨了一下眼睛还是没看向这双手的主人,黎清儿早就想这么做了,只不过人言可畏,还是不要在人前的好,免得落人话柄,这才上了车等坐定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刚拉玄祺的手感觉到他的虎口处有薄薄的一层茧,应该是练剑所致心中略一思量,该给他选把适手的剑了。
清殿,黎清儿寝室内。
“主子,这是去太医院拿的金疮药,额,他们都知道了。”芷荷对在梳妆台前一堆纸张上画来画去的清儿说,芷荷早就习惯了黎清儿的这一癖好,每当她画画的时候,就代表要有新任务了,只是芷荷很少猜到主子的想法,只好问了。黎清儿回了一句“也好,这样就没人老惦记着我的身体了。”然后嘴角一弯等着芷荷的问题。
“主子为什么没要太女推荐的那个男子?”反正要哪个都一样是太女的人,而且芷荷知她不会无缘无故选玄祺,一见钟情更不可能了,玄祺脸上两条血痕,主子不会喜欢这种调调吧,芷荷想不通。
“你没猜错,就是因为那两条血痕,”在芷荷的下巴掉下来之前,黎清儿又说“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所有人都把自己的脸保护的很好,不管长得如何,美貌就是自己的第二武器,更别说太女推荐的男子了,他是所有人里最漂亮的,当然也是最高傲的,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根本看都没看我一眼,被我的话呛到也只是抿了一下嘴还是没看我,这样的资本让他不甘心只是被太女利用送给我,做我的侍儿,这样的人我没把握。而且......”黎清儿呼吸了两个来回“他早已不是处子之身,恐怕他的心会贪恋太女给的温暖,我更没胜算。”
其实芷荷还想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又没经验,一想那个男子如此姿色,在这深宫里要是处子才奇怪呢。明白了之后就做另一件事去了,黎清儿让她去给玄祺拿几件暗卫穿的黑衣。
玄祺刚刚在西屋里上药,这会儿应该是上好了,按规矩得在黎清儿的房里侍候,所以他来到黎清儿面前,先行了个礼,右腿单膝跪下,黎清儿赶忙扶起,让他在自己床上坐下,玄祺皱了皱眉头,心里打鼓,她不会现在就让自己侍寝吧,脑子千转寻找脱身之法。“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玄祺没有回应,心中更落实了这一想法,顿时双手握拳青筋暴起,看来不能忍了,这皇宫不能呆下去了,打定主意这才看向黎清儿,她左手拿了一瓶金疮药,右手持了撕成条状的棉布正询问的看着自己,拳头摹地一松,黎清儿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话没说全,赶紧补上;“额......我怕你够不到背后的伤,”故意又加了一句“你若是不愿意我来,那我去唤个婢女。”话音和玄祺身上的披风几乎同时落下,这反应真不是盖的啊,黎清儿抽了一下嘴角,赶紧上前来上药,他背后的伤不多,只有一条剑伤比较严重,黎清儿给他包扎了,从衣柜里拿出准备好的衣物递给他,自己自觉地转过身去,虽然该看的也都看过了,但是毕竟俩人还没到这种程度嘛,还是要注意一些的。玄祺感觉到这里衣是丝绸做的,只有主子们级别的才能穿,而且袖子是专门做的窄袖,看来她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又听她说“在你伤好之前,你睡床我睡榻。”说完拿了床棉被径自走到坐榻上睡下了。玄祺好似没反应过来愣在床边,这八皇女真是古怪,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人,他倒也不客气,倒头就睡。黎清儿听见声响嘴边牵起一抹微笑。
玄祺第一次失眠了,被子上都是她清香的味道,睁开眼她的睡颜就在对面,她身体蜷着侧躺,这是黎清儿的习惯,有安全感容易入睡。玄祺没想到她会选自己,太女给他们每个人都吃了连心散,黎清儿选谁就给其他人解药,而那个人只有在每个月汇报黎清儿的情况给太女的时候才能得到蛊毒发作一次的解药,但他对自己相当于不得不出卖黎清儿境况有点犹豫,她给他特制的衣物,她为他上药,为了养伤委屈自己让他睡床,更重要的是没有逼自己给她侍寝,其实她根本不用这样做,就算她要自己侍寝或者随便睡哪儿都是合规距的,在想她给他上药的时候,冰凉的手指触碰他的背,想来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不知道现在榻上睡会不会冷,这么想的时候已经起身来到了她身边,手指搭到黎清儿的脉搏上,果然,连手腕都是凉的,玄祺用自己的内力渡了点儿真气给她,黎清儿感觉到暖暖的,另一只手也向热源探去,想要的更多,黎清儿把头都凑到了玄祺的手边,玄祺真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待到她身子暖了抽手回到床上,一觉天明。
第二天吃早饭时,黎清儿吩咐芷荷做了红枣粥,给玄祺补血,他吃了一口顿了一下,黎清儿立即明白过来,他大概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因为没有人给过他,“再吃两口。”缓缓的声音从黎清儿嘴里吐出,玄祺依言,她把他的碗端到自己面前,把自己还没吃的白粥放在他跟前,便径自吃了起来,碗是他的腕,勺子也是他的勺子,玄祺再一次被她的举动震惊了,呆愣着看她很自然地把粥吃了一半,大概是目光太直,黎清儿终于发现了,抬眼看他,尴尬地挑眉“我以为你不喜欢,那......你还吃么?”玄祺猛地回神,开始埋头吃饭。
饭后,像往常一样,宫人送来黎清儿每天吃的药,并看着她喝下去,等宫人一走,黎清儿就走进寝室内,对着花瓶把口里含的药吐了出来,花瓶里的植物颜色愈加黯淡,却并不枯萎,这药没毒,反而是大补药,对病人有益,但是以黎清儿刻意伪装的身体状况,服这种药是承受不住的,使得清儿对这深宫更加厌倦,就算不构成任何威胁也不得安生,而且平常人喝了也会虚火很旺,所以还是吐出来比较好。到此玄祺总算明白她不是外面传言中那么软弱,她一定在计划着什么等待破茧而出的那一刹那,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好决定跟随哪个主子结局不会太惨,虽然哪个都不想跟,但他也明白这深宫进得来的休想出去,除非横着,而自己实在没有能同时应付两个的能力,一个权力大得动动嘴就能让自己消失,一个是猜不透她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她从来都不避开他,从他到她身边开始到现在他俩几乎没有分开三米以上,玄祺暗暗防备,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中午饭黎清儿吩咐不要太油腻,又被芷荷打趣,说她处处为侍儿着想,宫里哪个受过妻主的这种待遇,不让他伺候就不错了,还要反过来宠着他。这话玄祺自然也听到了,黎清儿一板脸,芷荷见玩笑开过头赶紧溜了,玄祺却在琢磨她说的那个字,宠么,呵呵,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跟这个字扯上关系,自嘲地一笑,黎清儿心里黯然,知道自己走进他心里还要很长的时间,不过没关系,还好现在什么都没有,时间多得是。
之后的一个星期,都是这样度过,吃很清淡的饭菜,喝了药又吐出来,每天白天在书房看书,晚上给玄祺换药,黎清儿睡榻,玄祺半夜输给她一些真气,虽然只能维持一两个时辰,不久黎清儿自己又变凉了。这天,发现玄祺脸上的伤已经全好了,也没留疤,身上的伤太重留下一些痕迹却不深,给他蜜色的肌肤增添了些许性感。按理说,黎清儿留他在房中已经一周有余,就算新婚也不能一直住在她的寝室,他该搬去旁边的侧室住了,晚上芷荷请示黎清儿的时候,玄祺倒是没犹豫站起身就往房间走,他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再让她睡榻,却没看见黎清儿略微落寞的表情。
第二天起床看见黎清儿本就苍白的脸色还有点儿疲惫,担忧地想没有真气的流转,她一定很冷吧,可是自己又不能从一个房间跑到她房间去,这太冒险了,不知道怎么办,就还是只请了安并不多话,黎清儿是因为想事情失眠了而已,对自己身体冷得暖不了被窝早已经习惯。吃过早饭,黎清儿带玄祺去了自己寝室,她在书房整理出这几天做的教学计划,先从拼音笔画教起,他更是纳闷儿,读书写字男人没那个条件是不学的,除非是官家子弟。玄祺虽不懂是为了什么却记得很快,这比练武可轻松多了,一天很快就过去。晚上黎清儿趁热打铁,写了玄祺和自己的名字给他认识,毕竟刚开始,玄祺练了一天的拼音笔画是没问题了,但是写连贯的字还是弯弯曲曲的,跟黎清儿写的成鲜明对比。
“来,手腕儿放松。”黎清儿把自己的手覆在玄祺拿笔的手上,慢慢地带动着他写,她的手指很长,冰凉的传到他的手背,写完玄祺的名字,黎清儿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的手很凉吧,刚一时忘了,应该先搓搓的。”说着就把手互相交叠着搓,玄祺放下毛笔,把自己双手覆在黎清儿的手上捂了捂,“额,谢谢。”黎清儿灿烂一笑,玄祺有些失神,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两个字,和她在一起的这两星期,她让自己品尝了太多美好的第一次了。“嗯......那我睡觉的时候你能不能也给我暖手啊?”很认真的询问口气,玄祺却没有吱声,过了一会儿,黎清儿的手热了一些,心却凉飕飕的,“那主子现在睡不睡啊......”突然听到玄祺的声音,清儿惊了一跳,“啊?噢,睡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