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印皇朝秘史》萧皓轩

47、严刑逼迫

　　苏韵儿天快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感觉手中的铁链一阵晃动。
　　苏韵儿惊醒，听见呲呲的声音，旋即闻到肉焦糊的味道。苏韵儿坐起，就见轩辕煌在笼中挣扎躲闪，而笼边站着端木风。端木风拿着一只铁壶，户口流出滚烫的热油，从空中往笼内浇去。
　　轩辕煌尝试躲闪，不过笼子实在太小，根本躲不开！
　　端木风和端木云两人看见轩辕煌痛苦挣扎的样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这群畜生！”苏韵儿气急，大叫。
　　轩辕煌发出惊惶的声音，犹如困兽。
　　后边缓缓踱出无尘道士，无尘笑着道：“这可不怪贫道，七王爷之前杀了他们门中弟子。”
　　“那又如何？你们做的就是杀人的买卖，既然杀别人，也应该预料到会被别人杀，技不如人，丢掉小命，不也正常吗？”苏韵儿冷笑道。
　　端木云闻言，上前给了苏韵儿一个大嘴巴，苏韵儿俏脸上立即多了一个掌印。
　　轩辕煌见状，挣扎愈发剧烈，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呜声。
　　无尘示意端木风停手，走到笼子前，低声问道：“老夫昨天问的问题，你可想清楚了？”
　　轩辕煌愤怒地看着他，一仰头吐了他一口唾沫。
　　无尘没料到失去心智的轩辕煌竟然连这种街头妇孺打架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被喷了一脸。拂袖擦去后，站起来怒不可遏地道：“给我打！打到他说出来为止！”
　　苏韵儿刚吐出口中的血沫，闻言立即叫：“你们不要打他，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试试才见分晓。”无尘拂袖，坐在牢房一侧的太师椅上，讥诮地说。
　　端木兄弟两人打开笼子，拽出轩辕煌，将他架在了刑架上。拿出一条金丝蟒鞭，便抽打了起来！
　　第一鞭正好甩在轩辕煌的脸颊，一道血痕贯穿脸颊，右眼睑裂开，流出一道血痕，仿佛是鲜红的泪水。轩辕煌闷哼一声，被悬在空中的身子无处借力，晃了一晃。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另一鞭又响起！
　　苏韵儿的心紧缩，泪水涟涟，口中虚弱地叫道：“你们不要打他，他现在头脑一片空白，即使打死他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传闻七王爷体质特殊，貌似打不死呢。”连七突然凉凉地插了句嘴。
　　一鞭又一鞭，苏韵儿的泪水流尽了，嗓子也喊哑了。轩辕煌晕过去了，又被人用水泼醒，如此反复好几次。痛呼声越来越小，只听得见喘息的声音。
　　苏韵儿不知道人能承受的痛苦的极限是多少，听着鞭声，自己仿佛受着凌迟，心都被撕裂成一片片的了。
　　曾经趾高气昂，张扬跋扈的七王爷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之前被烫伤的地方更是被连皮带肉地抽飞。
　　轩辕煌只是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哼，眼神迷离，只是偶尔会对苏韵儿扯扯嘴角，似乎在告诉她，他没事。
　　“你们别打了！你们不就是想知道轩辕煌的身世么？他是当年琼妃的儿子，他不是当今太后的儿子！”苏韵儿哭着叫出声。
　　“这个早就不是秘密了！”无尘闻言，低声道。
　　“那你们还想知道什么？他是七王爷，是前太子，是已逝先帝和琼妃的儿子。琼妃是蚩尤族人，后来被误会和蚩尤武士通奸，生了轩辕煌后就去世了。”苏韵儿声嘶力竭地道。
　　“哦，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无尘不为所动，淡淡地道。
　　“你们到底想问什么，想逼他说什么！”苏韵儿爬到无尘脚下，凄厉地问道。
　　“我们不过是想听他亲口承认是蚩尤武士的孽种罢了。”
　　苏韵儿闻言震惊，转头看着再次晕过去的七王爷。
　　“无尘道长，快没气了，还打吗？”端木云探了探轩辕煌的鼻息，皱眉问道。
　　“算了，估计是问不出个什么了。发布消息，就说明日午时，承泽镇古井台，处决嗜血妖孽！”说完这句话，无尘拂袖而去。
　　连七等人看了轩辕煌最后一眼，也离开了牢房。
　　苏韵儿立即连滚带爬地来到吊着轩辕煌的刑架前，叫道：“轩辕煌，快醒醒！他们都走了，快醒醒！”
　　轩辕煌身上裹满鞭伤，血迹顺着裸露的脚跟滴下，滴落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显得格外刺耳。
　　“醒醒，求求你，别睡了！”苏韵儿摇晃着轩辕煌的双腿，哭着道。
　　“疼——”轩辕煌发出了虚弱的声音。
　　这声音在苏韵儿听来有如天籁，擦干眼泪道：“你果然没事，果然没事！”
　　一轮圆月升起，透过狭小的窗子，撒在仍被吊在空中的男子身上，男子脚边，是安然睡去的少女，少女眼角，含着晶莹的泪滴。
　　前路未知，不过两人的心从未像今天一样靠得这么近。

　　第二日天还未亮，两人就被绑到一个石台的柱子上。石台周围放了树枝，柴火，还有架起的几只火把，熊熊燃烧着。
　　苏韵儿看这个架势，似乎是要活活烧死自己两人。苏韵儿无数次幻想过死亡的场景，却没想到会和曾经的仇人死在一块儿。
　　轩辕煌睁开眼，发现换了地方，立即慌张的转头，在看到身边的少女时，立即跟吃了定心丸似的露出笑容。
　　轩辕煌这个人真的很爱笑，苏韵儿回应了一个笑容。
　　石台四周逐渐聚起了围观的百姓。苏韵儿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人们都喜欢看杀人的场景。看别人痛苦，自己就能得到一时的满足。可是这满足，却像填不尽的沟壑，看了这一次，还会期待下一次。似乎自己没本事杀人，看看别人杀人也是一件极痛快的事情。纵然被杀之人恶贯满盈，可是这些围观额手称庆的大部分人今天之前都没见过自己两人吧。
　　围观之人中探出一个小小的头颅，原来是李家狗娃。狗娃看着两人，一脸愧疚和不安。狗娃身后，站着李叔，看到两人被绑在高台上，不停地摇头叹气。
　　苏韵儿得到一丝安慰，至少李叔无碍，至少有人不愿看到自己两人死。
　　她转头看向轩辕煌，混沌中的轩辕煌还没意识到两人将死，只是依旧作着无力的挣扎。
　　如果是清醒的七王爷，不知道他此刻会做什么呢？不过清醒的他肯定也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吧。即使有，他也会高昂着头颅，慷慨赴死，同时把这世间丑恶的嘴脸都嘲笑一番。
　　苏韵儿想到远在京城的川哥哥，不知道他最近还否那么忙？宫内那么多妃嫔，都比自己懂事大方，应该不会寂寞吧。可她真的还是好怕，好怕他会孤独，会寂寞，会没人懂。
　　还有多情岛的师兄师姐们，自己不告而别，落到今日也是咎由自取。可他们知道了，也会伤心吧。
　　人群中传来叫骂声，甚至有人朝轩辕煌扔起了石子。
　　轩辕煌低头躲着，身上不少地方又开始流血，男子发出压抑的轻嘶声。
　　太阳移到两人的头顶，午时一到，有一个道士敲了几下铜锣，另外几个年轻道士取下火把，将四周的树枝干木点燃，天气干燥，瞬间点燃。
　　火势渐起，热浪袭来，苏韵儿呛了几声。
　　浓烟中，也看不清轩辕煌的脸色。
　　另一边的男子感受着身边的热度，体内似乎也有一股热流滋生，刚开始是一小股，旋即绵延至全身，周流不息，越积越多。而周围的火势也变得愈发清晰可感，那欲择人而噬的火舌也变得没那么可怕，反而有股亲近之意。
　　“五行之中，数火最为难测，水亦是无形，不过这两者的变化都需要依附一个介质，这个介质便是我们时时刻刻都身处其中的气。若能抓住气的变化，那么火与水，甚而由水演变的冰便不再那么可怕，那么难以捉摸了。”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勾起轩辕煌幼时的记忆。
　　记忆之匣一旦打开，就如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幼年习武认字，少年回朝意气风发，青年夺权失意，千锤百炼，炼就今日身重血蛊，却又身负冰火崖神功的七王爷。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又能耐我何！”一道嗓音犹如惊雷响起，围观之人的耳膜似乎都被震破了！
　　坐在另一侧台阶之上的无尘等人闻言俱惊，起身张望，只见熊熊大火中，一个身姿如惊鸿般掠起，携着晕过去的少女，眨眼间就落在无尘等人眼前。
　　七王爷还是穿着那破烂的衣衫，身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不过眸中的神色却极为张扬！看着无尘连七等人，端木兄弟见状，立即转身欲逃！
　　轩辕煌右手随意的抬起，端木兄弟身上的黑衣立即燃了起来！两人慌张地灭火，却是徒劳，相继滚落台阶后就没了声息，只余两具焦黑的尸体还冒着莹莹的火光！
　　连七见状，肝胆剧烈，持双钩，攻向轩辕煌！
　　轩辕煌轻轻地抬手，一把冰刃出现，挡住双钩，同时一脚飞起，脚尖同时凝出一把利刃，刺中连七的腹部，拔出后带出一抹血色，连七睁大双目，倒在了地上。
　　无尘后退两步，拂尘扬起，攻向轩辕煌，而另一只手却掏出一把匕首，刺在了自己腹中。
　　轩辕煌后退半步，避开无尘拔出匕首后溅出来的血迹，讥诮地看着无尘死在自己眼前。
　　“不要以为你死了，我就没线索了，朝中只有一人会怀疑我的身世。”轩辕煌悠悠道。
　　围观的百姓看到嗜血恶魔逃脱，并瞬间击杀几人，立即没命地四散逃开。
　　轩辕煌抱着少女，立于台阶之上，看着仓皇的众生，露出讥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