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印皇朝秘史》萧皓轩

19、真相端倪

　　苏韵儿起床的时候，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屋子里跪了一群穿着整齐的妇人，都垂首不语。
　　片刻后，朱雀上前，冷冷地道：“今晚右相傅文双之子娶妾办宴，王爷说请人给你做件衣服，好好打扮一番再出去见人。”
　　“可也不用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吧？”苏韵儿心知不妙，立即哀嚎。
　　“王爷说，你先天条件差，后天得多花时间才行。”
　　“他，他真这么说的？”苏韵儿有一丝犹疑，莫不是他昨天看到自己和秦羽笙站在一块儿的模样，觉得自己给他丢脸了？
　　想到此层，苏韵儿真是又恼又气。二话不说，丢下一屋子人，风一般冲向七王爷的房间。
　　哪知半路上又迷了路，见到了小白虎在林间与一人嬉戏。白虎发出嗷嗷声，而另一人则发出爽朗的笑声。苏韵儿正欲离开，听清声音后才发现与白虎打得火热的正是轩辕煌那厮。
　　苏韵儿悄声靠近，正欲出其不意，却在看见一人一虎嬉闹的一幕时惊呆了——
　　轩辕煌飞扬的发丝，明亮的眼眸，躲避白虎扑击时矫健而优雅的身手，衣服被白虎撕烂后露出的锁骨，映在这一片碧茵茵的竹幕上，似乎是画中人，镜花水月，美丽的不真实。
　　苏韵儿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几乎呼吸不上来，但又深知并不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一时之间，忐忑不已，双颊到耳后根竟都开始发烫。强令自己静下心神，再看时，只见男子搂着扑在胸前的小白虎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静谧的树林中。
　　苏韵儿干咳两声，轩辕煌抱起白虎，起身，皱眉看向来人。
　　“你——”苏韵儿开口后突然想不起来过来找他的目的，一时怔怔无语。
　　“瞧你这忘东忘西的模样！你是想跟本王商量衣服的事情么？你没得选择，今晚跟着本王参加右相的宴会，自是不能再跟昨日一样，遭人嘲笑。”
　　“可是——”苏韵儿想辩解。
　　熟料轩辕煌立即挥手打断：“没什么‘可是’，本王今日要上朝。在本王回来前，你可得把自己收拾齐整，别到时候丢本王的脸。”
　　“你要上朝？！你不是——”苏韵儿话又没说完，就见轩辕煌转身走了。
　　苏韵儿跟小白虎打了招呼后，决定妥协，反身回房。却在经过某一个房间的时候，听到了一声不该听的吼叫。
　　苏韵儿很自觉地躲在墙根偷听，屋里传来的对话断断续续。
　　“蚩尤族凭什么！欺我族人百余年，现在送个冒牌的公主过来……想议和，门儿都没有！”根据声音判断，这个人应该是脾气火爆的玄武。看来轩辕煌去上朝，一定也是因为此事。昨日在皇宫见到的那两人，极有可能是蚩尤族人。
　　“……皇上……”隐隐传来青龙的声音，但苏韵儿只能听到“皇上”两字。不知道青龙在谈论关于川哥哥的什么。
　　“什么狗屁逻辑，明明是他们先动了手！伤了主子，也伤了皇上。主子烧了他，他还有理了！”听到这茬儿，苏韵儿立即惊呆。看来前夜动手暗杀轩辕川的正是蚩尤族人。川哥哥受伤，“主子”受伤，莫不是那晚轩辕煌也受伤了？可是他明明逃得很快啊——难道后来被追上了？烧？对了，轩辕煌的拿手绝活正是神鬼难挡的冰火崖“妖火”。
　　“但现在皇上也有议和的意思，必定不会追究此事。他们现在紧咬着王爷不放，恐怕王爷今日会吃些苦头。”青龙似乎也有些激动，不自觉声音提高了半分。
　　“青龙你既然早就知道了此事，为何不拦着主子？！”玄武喝问。
　　“王爷知道得比我还早，若他要去，我们谁能拦得住？”
　　“可是主子也并不是会任人欺负的性格啊？尤其是蚩尤族，主子这些年跟他们交锋，哪一次吃过亏？”
　　“今时不同往日，新皇登基，朝政不稳。皇上现在最重视的是休养生息，王爷自然也明白这点。”
　　苏韵儿越听越糊涂了，轩辕煌看样子并不是刻意跟川哥哥作对，反而有助他一臂之力的倾向。但半年前发动政变，篡夺皇位的人不也是他么？以他目空一切的性格，不可能甘居人下。但青龙玄武两人的谈话有理有据，不似作假。
　　苏韵儿正苦思不得其解，一只手突然搭上了自己的肩膀。苏韵儿回头，惊见朱雀一张放大的脸，凑近些看，朱雀的五官十分立体，并不是那么柔和美丽。
　　“呵呵，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苏韵儿尴尬地笑道。
　　立即有一人从内打开房门，扭头一看，见到是苏韵儿，脸色立即变得更黑了。朱雀把苏韵儿拖进房间，皱眉怒道：“有什么好偷偷摸摸的，王爷既然放你进来，自是不会避你。”
　　青龙掩上门，脸色凝重地看着苏韵儿。
　　“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可什么都没做过，我来王府只是想——”想干什么，苏韵儿一时也答不上来。明明是来杀他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还有两位师兄的性命，她就是来杀他的。但也对川哥哥承诺过，来看清他的真面目。
　　“苏韵儿，你的身份我们一清二楚。之所以容你，是因为王爷的命令。你若胆敢将在王府所听到的话向外透露半句，别怪我们不客气！”玄武开始威胁苏韵儿。
　　终于来了，他们几人憋了好几天，终于趁轩辕煌不在的时候还是说出来了。不过苏韵儿反倒没觉得不舒服，这样至少证明他们忠心护主，也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我不明白，从你们口中，大概知道轩辕煌想帮助川哥哥坐稳皇位。可既然这样，有何不可对外人言的？在我看来，你们都被轩辕煌所骗，愚不可及。”
　　“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别在这里瞎嚷嚷，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王爷，轩辕川现在能坐上皇位么？能坐得心安理得吗？”立即反驳。
　　“什么意思？”苏韵儿皱眉问。
　　青龙上前一步，道：“没什么意思，苏姑娘，你所见未必是事情的全部。王爷这些年所为，对得起天地良心。天下人辱他骂他负他，他始终不曾放弃大印，放弃轩辕。”
　　“话谁都可以说的冠冕堂皇，你们若不告诉我事实，再怎么伪装也是徒然。朱雀，我们走吧，去做新衣裳。”苏韵儿掉头就走，对于那些话，她自是不会相信。只是多年后，回想此日的情景，她只希望能多留片刻，多听些青龙的解释，或许就不会悔不当初，不会每每想起都心痛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