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21 ...
-
如果 21 BY 俊俊
我一个人,拿着散乱的行李,走在昏暗又冗长的大街上,现在已经是初夏季节了,我抬头看了看静止般的星空,那些闪亮的星依旧璀璨,让漆黑的夜不再孤寂,而孤寂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这也算是少爷送给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吧!
我笑着想。
我算是被家抛弃了么?不,不是,我没有家,从来都没有,那里只是我停留得比较久的一个地方,那里的人,那里的事,对我而言,都是过眼云烟,终有一天,都会从我的记忆中烟消云散,只是,忘记他的这一天,也许会很久,很久。
如果我刚才叫醒了少爷,我的结局会和现在一样么?也许吧,可是,我终究是要离开的。只是胡建国,让我提前了我的计划而已。留在那里,等待我的,只有枯萎。
书里常说,人的一生,不光只是爱情,爱情只是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我不清楚爱情在我的心目中的比例是多少,可是我很明白,少爷在我的生命中,是那不可强求的一份缘,不能忘记的一幅画,不可或缺的一抹蓝。
火车站的人不算少,我仔细想了想,最终决定,去找小妮。我也就这么一个能够称得上朋友的人了,想一想,不得不说我有些可怜,没有亲人的可怜,没有朋友的可怜,被自己所爱的人抛弃,甚至终将遗忘的可怜。
又或许,我不应该这么悲观。本就不曾拥有过,又谈什么抛弃呢?我从不曾拥有过他,而他也一样。不同的是,我即使没有失去他,也已经分外珍惜,可他就算失去了我,也不会有更多牵挂。
这就是爱与被爱的最大区别吧,我想,如果他对我有一点点的感觉,他就不会在几个小时前,把他的心里话通通告诉我,来抹杀我心中最后的那一点希望。
当希望变成了失望,当失望变成了绝望,一切的一切在眼里,在心里,甚至是身体里,都会发生本质的改变。这是我在买火车票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的。
我,不能说话了。、
无论我怎样着急,想要从我的喉咙中发出哪怕一点的声响,都办不到。售票的姐姐很客气地拿出了笔和纸,让我在纸上写出我要去的地方,我就这样被当成了聋哑人。让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是,我的心却一点都不着急,仿佛我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由吃惊转变为妥协,由妥协转变为适应,又由适应转变为镇定自若的一举一动,告诉着周围,也告诉着自己,这一刻开始,我便是不能说话的哑巴了。
又有什么关系呢?说不说的,还不是都一样。也许我一开始就是,现在的状况还会好一些也说不定,起码,我不会用隐含伤痛的声音去告诉少爷,要努力去追求李晓,我不会用惊喜的口气去叫出第一声“高帅”,我也不会用对待家人般的口吻,去告诉乐杨关于我的一切,这样,我受的伤害,就会小一些,不是吗?
坐在颠簸的火车上,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我觉得自己好累,好累,我要远离这里的一切,远离这里的他,我要新的生活,新的空气,新的自我。
下了车站,我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一百元钱,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如果这些都花光了,我还是找不到小妮的家,那么等待我的……想到这儿,我就不愿往下想了,总之,先找一个住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宾馆酒店我是想也不敢想的,那里住一晚的价格我都付不起,更何况是长期生活?就在我担忧着住宿问题的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能在火车站,遇到了我要找的人。
小妮胖了。她怀里抱着的婴儿,不想也知道,就是他和小四的孩子。她很意外我居然不能说话了,可是她过一会儿就要上火车了,临走之前,她在候车室里,和我说了说她回家以后的生活。
每个人都会有不同于他人的悲哀吧,这是在我知道小妮的父亲得知她怀孕以后因为情绪过激导致心脏病突发,随后母亲立刻改嫁的事情后,唯一的想法。小妮的家已经没有了,她也想到外面的世界再闯一闯,所以,她买了今晚的火车票。
那么房子呢?我拿出了笔和纸,写给她看。
她笑了笑,说本想租出去,可是因为房子条件太差,没人肯租。
在她临走之前,我终于鼓起勇气,用笔写着不算好看的字问她,可不可以借给我住?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把其中的一个摘了下来,递给了我。
接过钥匙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谢起胡建国来了,要不是他今晚的所作所为,我也不会在小妮临走之前,见到她不知道算不算最后一面的一面,也许一切都是巧合,也许一切都是注定。就像我注定要离开少爷一样。
不,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是我的少爷了,他只是高帅,只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也许,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一个人。
小妮怕我不方便打听住址,就把地址写在了纸上,顺便写了一封信,让我转交给她的邻居,我拿着自己的行李和这张纸,这把钥匙,这封信,辗转反复,终于打听到了她的住所,进屋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四点了。
一夜未眠的我,已经顾不得休息了,我白天的任务,就是找一个工作,暂时维持着我目前只出不进的财政状况。
生活就是生活。在一个人奔波忙碌于解决个人基本需求问题的时候,谁也不会有空想到其他的事情。尤其是爱情这种事。难怪总是有人说,爱情从来都是奢侈品,我想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
我没有时间去缅怀过去,没有时间去思念从前,甚至我都不去想第二天的生活,现在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自己找一个能够维持我生活的工作,没有人愿意要一个哑巴,就算给餐厅洗完,也不收,我一次次的期望,一次次的失望,在不知多少次被拒绝而饿着肚子回家,看着有些脏的白墙壁发呆的时候,我听到了敲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