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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苏 ...

  •   娶亲之日不久就到了。
      我早早让丫环叫起,穿上了那件红的如杜鹃般妖艳的嫁衣。
      那凤冠珠翠我的从不曾戴过,便是万般的不适应。沉沉的,这可怎么迈步。
      为我梳头喜婆是个四十左右的妇女,听得母亲说她技术纯熟。
      好容易准备好了一切,这才被人迎出门。
      坐上那顶八抬大轿,心中满是依依不舍的滋味。
      想拉开帘子望望府内,却被一个傲气相当的丫环堵回去。
      她好似觉得我容易欺负些,就故作声大:“少夫人还是不要看的好,安分着些吧。”
      我自然受不得一个丫环的气,当即怒斥:
      “你这小贱种,有资格来管我,谁给你吃的雄心豹子胆!”
      她吓得一下子禁了声,不敢开口。
      我正闷在轿子里头不乐,却听到前面似有一个男人带着玩味的口气调侃:
      “哟,南苏的新娘子原来这么厉害,我真是小觑了。”
      另一侧我的陪嫁丫头小声轻轻地隔着轿子对我说:“小姐,这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不过,好像不曾是瓜尔佳少爷。”
      我眼睛一眯,哟,这么离奇?
      不一会儿,轿子到了鳌府,被搀扶着下了轿子。
      风微微吹起我的红盖头,我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鳌府大门,心下一惊。
      果真不是盖的,那鳌拜怎的如此势力,光是门口的柱子都是朱漆发亮,门卫都站着肃立,一点也不像普通人家的门卫那样唯唯诺诺的佝偻身子。
      更觉得腐败了,嘴角勾起了一道弧度。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依旧是亘古不变的老套对白。
      我只是心中在想,刚刚说话的男子是谁,不应该是与我成亲的那位,或许是代替还是什么?

      夜里没有一点风,我安安稳稳地坐在婚床上,不自觉地泪欲浸满眼眶。
      想着就算在好的人,自己也没有半点感情对他。
      过会儿一生就要糟蹋了。心中不是滋味,手绞着喜服,喜服便变得皱巴巴的。
      原以为进来的会是一个醉醺醺的酒鬼,满身酒气只会说糊涂话。
      谁知进来的时候,没有半点酒气。
      听到喜娘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我意识到喜娘应该是去扶他。
      体弱多病?
      呵,我冷嘲热讽了下。
      过了小会儿盖头被掀开,我抬眸看到的是一张清瘦的脸。
      脸上只有半点血色,却清秀俊俏。眉目如画,唇薄如纸,鼻梁俊挺。
      不禁捏了一把冷汗,暗自庆幸连连:多亏不是和先前想的粗犷大汉似的。
      喜娘带门出去时,还不忘提醒一句:莫忘了昨儿个教的东西。
      他却依旧站着,脸色不改。我感到有些羞涩,瞥过脸看着地上。
      就这样僵了一会儿,南苏的身子有些往后倾倒,我察觉到连忙起身扶住他。
      扶他缓缓坐下,他却厌恶地甩开我的手,让我倍感无助。
      “自命清高贪图富贵而拉拢我父亲的女人,这就是你想要的吧?还是你的父亲想的?”
      好轻蔑讥讽的口吻,真是让人火大!

      我冷笑出声,便不再管他半毫。
      拿起桌上的杯子倒水喝,刻意避开沾有口红的唇。
      我满是不爽,但却对他冷淡的口气挑挑眉说:“哦?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就贪图富贵?”
      他没有看我,而是闭上了眼睛。
      我真的那么世俗,这么容易让人厌恶。
      没有多说话,看他的样子,肯定是体弱多病,也不好和他怎么样。
      径直躺倒床上,不脱衣不脱鞋便入睡了。
      三更天的时候,他这才有了动静,走到我身边查看我是否真的安眠。
      我是真的睡不着,前半夜就睡饱了,这时候只是闭着眼睛休养而已。
      后来听到窗户被人拉开的声音,我马上坐起,房里没有看见那个人,那个叫做南苏的病怏怏的人。
      哟,会轻功?难不成这府中还藏龙卧虎不成?
      想着睡是睡不了了,就看着周围没有人影攒动,学着以前看见兄长逃学的模样打算越过窗子时,不慎摔了一跤。
      “哎哟!”我又赶紧捂上嘴,生怕被人听见。
      我的臀部硬生生地痛了好久,谁让我倒霉,恰好掉在石头上。
      半天不能爬起,听到有人嘲笑的声音:“让你半夜翻墙,女人,下次学好点。”
      是南苏!
      我怒气冲冲地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也瞥到他身后站着的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好像个二痞子似的。
      只觉得全身发麻,便强硬站起:“多谢指教……嘶……南苏公子,原来你也是半夜睡不着出来。怎么着,夜会情郎?你莫非是断……”
      他却打断我的话:“我们不熟。”

      本来就不熟!我心中想着。
      只觉得臀部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就又问了:
      “你府上可有药酒?”
      他手中拿着扇子,用扇子指引我去一个地方。
      我一瘸一拐地走去,眉头久久不松开。
      还好我的忍受力够强。
      他指引我去的是府上的医房,恰好有个大夫正在收拾东西,我向他要了药酒,就回到房中。
      叫了一个丫环关上门,过来帮我擦药酒。
      多亏我的忍耐力,没有发出什么不文雅的杀猪般惨叫。
      那个丫环似乎若有所思,盯着床榻视线久久不转移。
      我便吩咐下去。
      我自然知道她在寻觅什么看什么,只是没有发生什么事,何来落红一说?
      想着若是明儿个被人看见,传到鳌拜那里去,自己的父亲不是跟着没有脸面么?
      我便狠下心来,咬破手指,要把血滴上去。
      南苏这时候回来了,见我如此趴着,也没有觉得好像,面无表情道:
      “还是省省吧,我额娘可不会信的。”
      他们满人唤作额娘,便是我们汉人的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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