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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沈钊と艾玛的开场白 两个人的开 ...

  •   沈钊的场合
      又在这里,我觉得我已经比任何人都要熟悉这个场景了。
      公司大楼的一楼大厅,满满的是人。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好多穿着工作套装的女人把眼瞪得好大,涂着血红指甲的手捂住了涂着血红口红的嘴,脚底的高跟鞋踩得喀啦喀啦响。我真是好奇她们是怎么做到把自己吓成那样的。一场爆炸而已,死的既不是那些女人,也不是她们的男人们。只是我,让她们这样反反复复的恐慌下去,满打满算能有一年了吧。我没忘爆炸是几月几号,我只是记不太清今天是哪一天而已。
      整个公司已经因为爆炸断电了,那小子猜的没错,炸弹是在配电室。大厅里只有一闪一闪的应急灯在亮,不过只起了个安抚人心的作用罢了。说实在的,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巨型玻璃幕墙下面敞开的大门;就算是瞎子,顺着人流走也能顺利逃生。
      不过我就这么逆着人流站着。虽然没有看见,不过我知道我还是让那小子死了一遍。我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我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定定地看着超额白炽灯一样颜色的应急灯。这个年代,应该不会有多少人还能联想到白炽灯这种古董了。
      应急灯好亮啊,真是刺眼。
      我想快点睡醒。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有思考能力的生命个体都讨厌这个梦。

      艾玛的场合
      我很想会会这个梦境训练的造梦人。
      虽然每次的场景还有投影人物的相貌都不一样,不过一成不变的青石板路真是让人厌烦。嗯,我的意思不是看得无聊了,而是摔上去真的很疼。
      用余光草草一扫,推测这里大概是南美洲之类的地方,而且还是闹市区。这很好判断——抄着家伙目标明确的冲我就上的人在我眼前晃出一片巧克力色,拉丁美洲人无疑。这样就算了,就在我和这些投影人物纠缠不清的时候,我居然还听见了西班牙语的叫卖声。这就有些过分了。
      虽然我接受训练的时候并没有对我的造梦师有太多过问,不过这场格斗训练之后我一定要问出那到底是哪个缺德家伙,我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真是让人火大。
      正如看客所见,我是配合公司调查员的行动手,正在接受每日例行的训练。训练的内容大致是潜入造梦师的梦境里,用武力解决各种梦里的突发事件。我说到了"公司的调查员",不过这是一种最好听的说法。说白了所谓调查员就是潜入目标人员的梦境并从中窃取信息的间谍角色。像我这样的行动手,也就是调查员的保镖加上打手罢了。我的责任就是保证调查员在执行任务期间的人身安全,顺便跑跑腿。我还是蛮喜欢自己的工作的,对那些投影人物想做什么都行,不会有疯狂的人把我逼到天涯海角就是为了铐住我的手。
      不过工作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眼下我最大的问题就是我的调查员搭档,沈钊。
      如果有可能,我真想把他干掉。那个被诅咒的废物。

      沈钊的场合
      总觉得这一回梦里的应急灯格外刺眼,睁开眼之后突然直视已经高挂的太阳我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我躺在公司分配的单身公寓的地板上,在一堆碎酒瓶渣子中间。深色的窗帘大敞着,阳光直直照在我脸上。最糟糕的是,我没有穿上衣。
      我竭尽全力试图回忆起我昨晚开始做梦之前到底干了什么,不过除了头疼之外我的努力毫无成效。我的记忆在一家酒吧里灌下一杯伏特加马丁尼之后就终止了。酒量对我来说真是可怕的弱点。不过环顾四周倒不见得还来过其他什么人,看来酒后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真是谢天谢地了。
      我单手撑地起身,屁股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伸手一摸冷汗就下来了——是手枪,竟然一晚上都插在裤子后兜里。还好没有开枪射击的痕迹。
      我扶着墙,忍着头痛摸进浴室。伸手直接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把整个脑袋塞到水龙头底下。水流很冰,冲得我多少有点麻木。关上龙头,随手抹一把脸上的水,抬起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一张典型27岁汉族男性的脸,可能是由于光照问题,称得上惨白的难看脸色再衬着浓得可怕的黑眼圈,真是地道的东亚病夫形象。完成一个委托就纵欲果然不是什么好的生活习惯。
      我是沈钊。在美国留学读研究生的时候参加了一个关于梦境的研究小组,后来小组被解散,原因不明,我的学位也就不了了之。有那么一整年,我因为工作问题过着称得上是风餐露宿的生活。现在我在霍斯顿公司担任调查员,平时工作就是接受公司的委托,针对目标人员调查信息。严格来说算不上是合法的工作,不过公寓公司给,还有美女特派搭档,薪水还很不错,这几点已经让我很满足了。
      本来我以为我会做着这样的工作,到中年进入管理层,然后死掉。不过我真是大错特错了。从一年前的爆炸案开始,我的人生就再没踏上过正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沈钊と艾玛的开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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