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秘史》造化弄人

16、霹雳堂 李三省一路

　　李三省一路上迤迤逦逦且走且玩，也不知蜀山在哪里，心里估摸着蜀山应该在蜀中的西边，现在唯一可去的地方大概只有渝州新安当，到新安当再问景天雪见好了。不知不觉仍是沿着长江水一路往西，离渝州也越来越近。
　　李三省每日风餐露宿，有时住在客栈，有时在破庙歇脚，每天夜里仍然坚持打坐修炼，自从经历了书院笔仙的事以后，李三省发现自己神识比以前清明了许多，仿佛多了一种感觉，运功入定时有意无意间能够看见一些以前看不见的东西。
　　往渝州越来越近，这一日李三省来到一个叫九龙坡的地方，一个五大三粗的流浪汉坐在路边乞讨，蓬头垢面，面前一口破碗。流浪汉好似睡去了一般动也不动，垂着眼睑，上身依靠墙角微微倾斜着，双手松松的摊放在膝盖上，目光盯在前面的地下，悲苦和忧伤像一个阴影，将他那褴褛衣衫也褪了颜色，时间在他的身上已经永远不会移动了，明天的太阳好似跟这人也不相干了。李三省路过不经意间抬眼一瞅，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乞丐身后跟着一大群鬼，这些鬼都面色呆滞，模样狰狞不似人样，仿佛都是横死。
　　李三省从包里拿出一个馒头朝乞丐扔去。馒头滚了一滚，掉在乞丐面前脚下。
　　乞丐缓慢摸索着伸出手，想抓住馒头。李三省仿佛看到手上有凸起的肉芽和血管，简直就像是怪物，奇形怪状不忍直视。
　　李三省心中好奇，问道：“这位大叔是哪里人士？你手上怎么会变成这样？”
　　乞丐却像触电一样，连滚带爬地躲开，叫道：“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妖怪。不要杀我。”
　　李三省一时又好气又好笑，不知所措，蹲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尘，望着乞丐道：“我不杀你，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我就给你馒头吃。”
　　乞丐：“我叫雷九陵。”
　　李三省：“你的手怎么啦？”
　　乞丐瑟缩着抽回手，嚅嗫道：“别碰我，有……有毒。”
　　李三省也不说话，拿出水壶给乞丐倒了一碗水，默默地看着他狼吞虎咽。
　　乞丐嘴里塞进去一个馒头以后，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但是当他咬第二个馒头却颤抖着半天也咬不下去，李三省再看，却发现乞丐后头哽咽，悲从中来，忍不住眼中有泪水流下。
　　李三省就蹲在一边看他哭。待乞丐声嘶力竭哭够了，才慢慢从情绪中回转过来，对李三省说出了经历。
　　原来这乞丐竟曾经是霹雳堂的霹雳武士，身体被邪剑仙改造失败，于是负责看守堂主雷啸天。因为呆一直在霹雳堂地牢，所以逃过一劫。待雷堂主驾鹤西去，到地牢外面才发现霹雳堂已经全军覆灭。变成半人半妖的霹雳堂弟子被蜀山派到处赶尽杀绝。雷九陵被蜀山弟子击伤，从德阳一路逃跑，流落到九龙坡改头换面做乞丐为生。
　　霹雳堂源于江西，其堂主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雷氏家族，以制造极其厉害的炸药、火器而称霸武林。霹雳堂不仅制造而且还大量贩卖火器，获利甚丰，简直可称得上富可敌国。势大材大，江南霹雳堂因此数百年声名不坠．霹雳堂在江湖上可说是亦正亦邪，其名声虽响，但却非以武功胜，只是靠火药和财富支撑着偌大的门面。
　　到仙剑三时代的霹雳堂，开始慢慢衰落，堂主雷啸天被其义子罗如烈欺瞒到霹雳堂地道里去独自研究火器，不理堂中俗事。罗如烈对外则宣称雷啸天失踪，而自己继任了下一任霹雳堂主。邪剑仙在给罗如烈展现了自己强大的实力后，并许给罗如烈关于仙法修炼的好处，罗如烈便成为了邪剑仙的奴仆。
　　后来罗如烈、邪剑仙被景天等人灭掉，霹雳堂群龙无首，大部分人都被邪剑仙变为了妖怪，江湖上人人喊打，后来蜀山弟子下山除妖，霹雳堂最终和唐门一起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一代江湖大帮，终究落得结局惨淡如斯，不过如此。
　　念及此，再看着雷九陵身后一众鬼魂，李三省脸上露出不忍之色。
　　李三省：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雷九陵：“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李三省：“是吗？你说你本是霹雳堂的人。听说霹雳堂擅长制作火器，那你能带我去霹雳堂旧址看看吗？”
　　两人到达德阳之后，来到德阳客栈后方院子，从枯井跳下去，便落到低一点的平地上，走到不远处会看到一张桌子和几个椅子，搬开桌子便可到霹雳堂西部。

　　李三省跟着雷九陵进入了霹雳堂总舵暗道。需要到霹雳堂东部把机关打开，将水道的水放掉，再经水道回到西部方可找到出口。

　　霹雳堂地下迷宫，雷啸天的牢房。
　　雷九陵有些黯然道：“这里就是当时雷堂主待过的牢房。”
　　李三省仔细查看牢房，幻想自己就是仙剑男主角，能找到遗留的宝箱，或者武功秘籍之类，却只见一片狼藉，一无所获。牢房中有一席石床，一张石桌子。地上堆满了杂物无法下足。地牢因为多年无人进入，潮湿弥漫着一股稻草、棉絮腐烂的气味。
　　李三省叹道：“可怜雷堂主那么信任他的义子罗如烈，却被义子欺骗，夺取了霹雳堂主之位，最后死在这里。”
　　雷九陵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堂中往事？”
　　李三省：“我还知道当年邪剑仙被蜀山派景天徐长卿一行人杀死了，而罗如烈变得非人非妖，被花楹撞下冰河，多半凶多吉少。”
　　雷九陵：“邪剑仙死了……原来他已经死了？……这些是我霹雳堂的秘密，你到底是谁？从哪里得知这些？”
　　李三省感觉雷九陵语气不善，慢慢踱步慢慢走到了门边停下，距离雷九陵两丈开外。
　　雷九陵：“不管你是谁，你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你还是别出去了，就在这地下迷宫中陪葬吧。谢谢你这些天的包子，只能怪你自己太不小心，这么轻易就随我来到这地宫，看——神火飞镖。”
　　一道新月切开雷九陵的手臂肌肉，从他的手上飞出，残影如火指向李三省斩来。
　　李三省早有防备，右手伸进包袱里抄起一把铜钱。一挥手一道金光把神火飞镖击偏，激射雷九陵，在他的身体上爆炸开来，金光和血沫溅射得满地都是。雷九陵倒在地上起不来，嘴角喷出一口鲜血。
　　李三省：“你想杀我？就你现在这样还想杀了我？”
　　雷九陵：“乾坤一掷？好……好多年没有尝到过这暗器的滋味了，你是唐门的人？”
　　李三省：“如果你真的只是护卫雷老堂主，那么为什么你的身后跟着这么多横死的鬼魂？……他们都是横死，而且都和你脱不了关系。”
　　李三省：你根本就不叫什么雷九陵，难道……难道你就是罗如烈，你居然没有死？
　　罗如烈躺在血泊中，双眼迷茫地望着上方：“你能看到鬼？人死后……真的会有鬼魂吗？”
　　李三省：“你怕了吗……雷啸天对你如何？你这样对他，难道心中没有愧疚？你死之后黄泉之下要如何去面对他？”
　　罗如烈咯血道：“你赢了，杀了我。”
　　李三省：“你苟延残喘活下来了，现在却想去黄泉和你义父重逢吗？”
　　罗如烈：“……”
　　李三省目光透着悲悯：“罗如烈，死亡并不是终结，你必须活下去。你必须为从落魄屈辱到尊重的旅途而活着。你必须为打破桎梏获得自由而活着。你必须为你的罪孽获得救赎而活着。”
　　罗如烈：“我还能怎么做？”
　　李三省：“我打赢了你。你的命就属于我了，留你一命也没有什么损失，你对我还有用，我不许你去死，反正雷如烈早就死了，从今天起你就叫雷九陵吧，我是你的主人，你就跟着我混，活着总还能得到些其他的好处不是吗？”
　　雷九陵：“毛头小子敢使唤我？就凭你？”
　　李三省：“你还想试试乾坤一掷吗？或者搜魂砂、毒蒺藜？”
　　李三省回头看了看烟尘甫散的牢房，所有的杂物都被刚才的两拨乾坤一掷打得粉碎，回头问雷九陵烈：“霹雳堂什么宝贝都没有留下吗？”
　　雷九陵：“除了这破败的地宫，什么都没有留下了。”
　　李三省：“霹雳堂起家靠的是火药配方呢，立身的东西总不能丢了吧？”
　　雷九陵：“……启动放水机关后，在霹雳堂东部，还有一个暗格宝箱。”

　　李三省来到东部地宫，打开宝箱，见宝箱里有一本泛黄的书卷，李三省拿起书卷拂去灰尘，打开见书卷上写着《太上圣祖金丹秘诀》几个大字，卷二中记录了一种“伏火矾法”：“硫二两，硝二两，马兜铃三两半。”唐代丹书中类似这样的“伏火”记载，还有很多。李三省想聊胜于无，毕竟不虚此行，留着做纪念也好，先收起来再说。抬头看见罗如烈也看着他，李三省寻思火药也不全用来制作武器，可以制作烟花爆竹。若想要重整霹雳堂，为今之计，不如用霹雳堂的材料制造烟花弹丸出售。□□好像是硝石、加硫磺和木炭，比例是1:2:3么？怎么其他人穿越了，轮到我穿越了就干啥啥不行呢，后悔高中时只知道画画，没认真学好数理化。

　　路过德阳药店，李三省购买了一些硝石和硫磺，按照《太上圣祖金丹秘诀》的配方配制了几钱□□。具体做法是：取硫黄二两，硝石二两，马兜铃三钱半，研碎成粉末，调拌均匀，装入罐内；然后挖一个大坑，将罐埋入坑内，罐与地平；再将弹子大小的一块熟火放入罐内，逐渐冒烟，这时赶快用四五层湿纸将罐盖住，上面再压两块砖，并用土埋上，等到冷却时取出，这样炼丹家就认为是“伏火”了。在“伏火矾法”中，等量的硫黄、硝石再加定量的马兜铃（实际是一种木炭），这也是火药配方。李三省用纸筒包裹火药——两头用泥巴封好，一头插上引火线。这样，真正实用的爆竹就产生了。
　　李三省在野外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掏出爆竹，把火折子一并交给雷九陵：“这个你拿去点了试试，小心点燃后会爆炸，立刻远离。”
　　“蹦”地一声，李三省做的土法手工爆竹炸了。李三省站的老远松开捂着的耳朵：“第一次做，效果还不错！”
　　雷九陵不解：“这么小的火力，有什么用？”
　　李三省：“最初人们燃放鞭炮爆竹可以趋鬼避邪，后来燃放烟花渐渐地成为一项娱乐庆祝活动，会变得非常流行。逢年过节时，不管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喜欢放爆竹、燃焰火，增添节日的喜庆气氛。”
　　雷九陵揉了揉鼻子：“真的会有人买这种东西？”
　　李三省再问：“当年霹雳堂制作火器的材料从哪里来？难道全部从药店购买吗？”
　　雷九陵：“这些俗物都是下人在管理，据说在绵阳江油有一座矿山，那里出产火药原料。”
　　李三省：“那我们接下来去江油看看吧。”

　　老君山，坐落于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重华镇城区以北，因传太上老君曾在此山的老君洞内炼丹而得名“老君山”。李三省来到江油，自然要去寻找老君山的硝洞遗址。据史料载，古代配制火药的三大原料为硝、磺和木炭，其中硫磺与木炭随处可见，唯有硝最难找。在雷九陵的陪同下，李三省从重华镇踏过几十里的路程，来到老君山脚下一处名叫天雨洞的山洞。眼前的情景让人为之一振：洞内面积约几千平方米，炼硝留下的硝渣、废料等堆积如山，人工开采硝石的痕迹清晰可见，而且还较为完整地留存有3个熬硝的平台。天雨洞应该为历年人工挖掘扩展而成，当年开采硝矿与熬制硝末均在洞中完成，这里十足就是一个硝石采制一体化的完整的工作场所。
　　李三省用手抚摩着洞壁，轻轻喟叹。在他看来，霹雳堂拥有的最大财富反而是在这里——一座大山的硝矿。当世人或许不知道火药的厉害，可是霹雳堂的人应该知道，李三省也明白，火药的威力是未来可以导致改朝换代的巨大力量。
　　李三省：“你说的火药原料开采地就是这里？”
　　雷九陵两眼放光：“没错，天雨洞仅是众多硝洞中的一个。在后山的悬崖峭壁上有一处以朝阳洞为主的硝洞遗址群，它们分别为妖精洞、老君洞、明月洞、犀牛洞等。几乎全在人迹罕至的荒野从莽之中，或悬崖峭壁之上。此前有一条小路通达山顶，霹雳堂倒台以后，已经没有人干这采硝的营生，这硝洞也就荒废了。这条路已经被滑坡泥石与杂草掩埋了。”
　　李三省：“你在前面开路，我们上山顶朝阳洞。”
　　雷九陵在前面开路，沿途峡谷幽深险峻，植被茂盛，野生动物出没山林，瀑布、潭池、天然溶洞众多，四季流水不断，泉水不绝。步行约两个时辰，两人好容易来到山顶，需结绳梯而下，进入朝阳洞内。洞内果然富含硝石，自然界中的硝石往往是土壤中含氮有机物质在细菌作用下分解、氧化成硝酸后与土壤中的钾素化合而成的。硝矿呈皮壳状或盐花状析出来，覆盖在地面、墙脚，这就是所谓的地霜。李三省：“雷九陵，你知道怎么开采硝矿吗？”
　　雷九陵：“我只懂配钻研制火药，对开采炼制硝石不太清楚。”
　　李三省闭目冥思，结合刚才在天雨洞中看见的废弃的熬硝的平台和工具，想起以前中学化学课曾经操作过提纯粗盐，让粗盐融化在清水中，过滤杂质后再煮干水分，就得到干净的盐粒，硝矿提纯无非也是如此吧。
　　李三省对雷九陵道：“你挖一些矿石粉碎，我出去取一些山泉。”
　　李三省待雷九陵挖出含硝的土块，击碎后，置木桶内，加热水浸泡调匀，饱和后略为过量，用纱布多次滤过，过滤去不溶物质，取滤液澄清，置蒸发锅内加热蒸去水分，取出冷却，即析出硝石结晶。
　　雷九陵喜道：“成了！”
　　李三省：“我们来之前购买了牛皮纸张、硫磺和木炭，现在就用这提纯的硝石按照霹雳堂的配方重新配置火药。”
　　雷九陵不禁有些疑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霹雳堂的这些东西有兴趣？”
　　李三省在雷九陵帮助下一边操作一边道：“我不是说过要你跟我混吗？霹雳堂的火药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良药，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控制在自己手里，甚至可以推广为产业。火药可以害人，但是也可以用来救人，本身并没有对错，只是看使用它的人。”
　　第二日，李三省和雷九陵二人又配置出一批火药，爆竹。李三省把火药小心封装放入背包：“我先拿这批货去试试效果。这座山的位置以后要严格保密，不许再随便告诉其他人。另外你知道火药使用的安全与防护措施吗？”
　　雷九陵：“安全防护措施？”
　　李三省慢慢：“易燃易爆的东西，平时当然要注意安全，遇明火、高温，撞击、摩擦都有引起燃烧爆炸的危险。所以一定不能让火药接触到火花和油，要轻拿轻放，减少震动摩擦……”

　　李三省走出朝阳洞站在山顶，举目远眺，见老君山凌云绝顶，山峰险峻，峡谷清幽，流岚雾霭，树茂林深，飞瀑流泉，令人忘尘洗心。就在这时，对面山崖飘来一朵祥云，云端站着一位道人，径直朝这边山顶过来。那道长身穿紫色锦缎道袍，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三缕长髯，头戴道冠，手握一柄拂尘，腰间系着一卷书卷，五官很是俊朗，站在空中衣袂于风中飞扬，身姿飘飘欲仙。看见李三省二人，落下云头，上前一步问道：“你就是李三省吗？”
　　李三省被这一幕惊呆了，回复道：“我就是李三省，请问道长敢问道长道号上下，仙乡何处？”
　　那道长道：“吾乃大涤山洞霄宫张君房。两月前我门下弟子孟集虚回报你在立淫祠行鬼道邪术？当时有猛鬼护你，你答应几日后来洞霄宫给个交代，不想却逃跑至此？吾此次前来带你回去归案。”
　　李三省：“洞霄宫？没听说过。我行鬼道之术也是为了救人，顶天立地胸怀磊落，未曾害人，有什么好说的。”
　　张君房：“鬼道邪术非同小可，天下修行正道皆可诛杀，你还是跟我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吧。”
　　李三省：“如果我不肯跟你去呢？”
　　张君房：“你之前答应之事，怎能出尔反尔？这可由不得你。”
　　雷九陵强忍住逃跑的冲动，上前护着李三省。
　　张君房喝到：“江湖宵小，也敢造次？”
　　雷九陵催动内力灌注双手，手臂上的肉芽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疯狂地生长，包裹住雷九陵的手掌和手臂，四肢变得结实粗壮，手指末端的指甲也变得坚硬锋利宛如野兽的爪牙，手掌上原本戴的金属护手膨胀裂开，力气增大，物理攻击力也随之增强。一手混元霹雳掌夹着火药爆裂，舞的虎虎生风。
　　张君房：“妖怪？不，半人半妖，却没有妖类的弱点，原来是霹雳堂余孽吗？物以类聚，小孩子成日和这些妖魔鬼怪厮混在一起，只怕也不是个好东西。”随意挥手一道冰咒把雷九陵冻在原地。
　　李三省见事不可为，看目前的形势雷九陵不可能拦住这位道行高深的道长，就算要硬上阻拦也只可能会白送一条性命，只得对雷九陵道：“这位道长只是想带我回家，想来我离家太久也该回家了，我不会有事的。你速去渝州新安当找景老板和龙葵姐姐禀明此事，或可求他们前来相助。道长，你不要为难我家下人，我跟你走就是。”
　　李三省话刚说完，平地卷起一阵狂风，张道长已抓着李三省冲天而起，雷九陵大喝一声，一道神火飞镖直射天空追击张君房的身形。只听一声霹雳般的爆响，天空中像烟花般地散开火球，张君房的身形晃了晃，仍然朝东南方疾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