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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李正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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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的一声,教室的后门被谁推开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趁老师背过去在黑板上写字的机会,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教室。
他瘦高的个子,身着厚厚的黑色夹克,帆布牛仔裤,脚穿运动鞋。一手抱着本书本,一手抓着肩上的背包背带,臂下夹着雨伞。他的额头和鼻子两翼已经微微的渗透出了汗珠。喉咙喘着粗气,但表情却是懒散而快乐,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已经快眯在了一起。他深吸口气,终于平静了呼吸。四处瞅着哪里有空座位可以坐下来。遗憾的是,老师已经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生气地望着他。
李正名:“对不起,教授。我迟到了,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
徐教授:“进来吧。”徐教授皱了皱眉,也没多说什么,继续讲课。
“宋太祖篡周后即建翰林图画院。到徽宗时,画院便不仅仅是供养画家的地方,还建制设学,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家美术学院。当时这所学院有一套课程计划和教学方法,还有一定的招生制度、考试制度,以及寄宿安排等。绘画被并入科举取士之列。”
“入学考试非常有意思。常以唐人诗句命题,如“踏花归去马蹄香”,获第一名的画一群蜂蝶追逐飞奔的马蹄。
“嫩绿枝头红一点”,第一名的仅画一美人依栏而立,唇上一点红,与绿柳相映。
“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第二名以下皆画空舟系于岸侧,或一鹭立于舷间,或鸦栖于篷背,第一名的则画一舟人卧于舟尾,横一孤舟。其意不在舟中无人,而表现无行人出没。
“蝴蝶梦中家万里”,夺魁者王道亨画苏武牧羊假寐,以见万里意。“竹锁桥边卖酒家”,众皆向酒家上下工夫,唯大画家李唐但于桥头竹外挂一酒帘,徽宗喜其得“锁”字。
“深山藏古寺”其他人都画山中树木掩映下露寺庙院墙一角,而第一名则画一和尚在山道旁古井边打水,提着木桶往大山深处走去。
招生对象有士大夫出身的“士流”和由民间工匠而来的“杂流”。以命题作画和士流杂流共职的方法选拔人才,体现了竞争的公平性,能保证入选者有较整齐的水平,但却限制了艺术创造性的发挥,特别是对生活感受深层次的表现。由“主题先行”的创作方法鼓励画家去卖弄一时的巧智,也容易带来空洞抽象的习气和画风。这又是画院自创办那日起便有的悖谬。事实上,这些画家一旦入画院,基本上要按宫廷的意图来作画,会意者受奖或晋爵。”
李正名走到最后几排,瞅着一个空位坐下。旁边李玟正端着手机看微博。
李正名:“看啥呢?”
李玟:“你知道吗?云来国有一个女人真是不得了。前两天有一群恶人闯进她家要拆她的房子,还把她丈夫捉走了。2天后,她被通知去领丈夫的骨灰。她就背着孩子,揣着炸药去了……”
说到这李玟故意停下来,看着李正名的眼睛。一副卖关子的表情。
李正名笑:“后来呢?”
李玟:“死了,听说炸死6个人,其他受伤的20多个。但是没有媒体报道。”
李正名:“这个女人真不让须眉。也让那些人知道世界上还有值得敬畏的东西。只是孩子可惜了……炸药在哪里买的?为什么天朝会发生这种事?”
李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历史总是这样……平民推翻前朝建立的政权又能比前朝高明多少?”
李正名笑:“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像她那样去为我报仇吗?”
李玟:“去你的,没个好话。真不吉利。”
李正名:“对了,今天在路上遇到点意外。”
李玟:“不是你昨晚又玩游戏2点才睡么?”
李正名:“不是,虽然我昨晚也玩游戏了……我在路上遇到一位老婆婆倒在地上,我把她送附近医院去了,这才迟到了。”
李玟紧锁着眉,道:“这……太莽撞了,好歹你也找个路人做个旁证啊,你就不怕人家找上门来说是你撞的?你没看网上电视上时不时地爆出新闻说助人为乐的都被当事人反咬一口啊。”
李正名:“没那么严重吧。”
俩人正小声说着,忽然门外走进一位警察,望了一眼正在上课的师生,道:“对不起打扰一下,请李正名同学出来一下。”
徐教授:“李正名,有人找你。”
李正名出了教室,看到两个身穿警服的工作人员,还有一对男女。那男女大概30多岁左右年纪。
“啪啪”两声清脆悦耳,那女人上来就给了李正名两个巴掌,骂道:“我让你撞我妈。”
李正名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头晕目眩,脑中一片空白。
那个男人接着说:“你今天上午8点30分在衣冠庙立交桥撞倒了我妈妈是吧。现在我妈还在医院里躺着昏迷不醒,生命垂危,这件事咱们是公了还是私了。私了你必须支付我们各项损失共计约125万元,以及我妈所有后续治疗的手续费。公了的话咱们就在法庭上见吧!”
两个警察模样的工作人员走上来递过一张纸条,冷冷地道:“这是法院的传票,如果你们没有成功进行私了,请在下周一上午十点在省人民法院参加本案公开审理。”
李正名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喊:“我没撞你妈,你们凭什么说是我撞的?”
女人:“你还狡辩。今天上午是谁把我妈送到医院的,是谁垫付了800多元的住院费。医院的记录上写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你撞的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李正名:“我早上上学从立交桥下经过,看见一个老婆婆躺在那里没人管,就把她送到医院了。我是助人为乐。”
女人:“哼,这年头谁还助人为乐。说出去鬼才信。”
李正名:“不行,我要见她。我要亲耳听到她说是我撞的。”
男人:“我妈现在还昏迷着,生命垂危。你觉得我可能让你这肇事者再去打扰她?”
李正名:“你们就凭我把你们妈妈送到医院就断定我撞了人?人不是我撞的,你们想要赔偿找真正的肇事者去。我没有钱,也不会给你们钱,在我这里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男人:“我们已经冻结了你的银行账户,控制了你的车。你撞了人还赖账,我们要到法院控告你,通知你的学校和单位,让你身败名裂,无法毕业找工作,你好好考虑一下。”
李正名双目发红,颤抖着说:“你们这些昧良心恩将仇报的混账东西。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好后悔,我不该把你们妈妈扶起来送到医院,我本就该像其他路人那样让你妈妈就躺在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为什么你妈妈被撞了躺在路上那么久都没人管,合着你们全家就该被车撞死路边无人收尸。我诅咒你们。你们全家老无所终,壮无所用,幼无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无所养!”
男人:“看样子你是不打算赔这钱了是吧?”
李正名:“滚,你们都给我滚。我没撞人。你们休想得到一分钱!”
男人:“好,算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李正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回教室,教室里其他同学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有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教授仍然在讲课,可是李正名心乱如麻,再也听不进去。
李玟:“怎么,什么事?”
李正名僵硬地微笑,声音发颤,道:“没事,没什么。老师,我身体不舒服,想向您……请个假。”
徐教授:“李正名……你怎么?”徐教授看着李正名通红的双眼,“唉,好吧,你先回去休息吧。遇到事情别着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李正名:“谢谢老师。”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径直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李正名随便登上一路公交车。坐在靠窗的位置吹着风,望着城市里高楼大厦和繁忙拥挤的人群。我该怎么办?难道我也要像那个烈女那样,揣着炸弹去和这帮人渣同归于尽?太可怕了。不,这不是唯一的出路,有没有其他的方法。我该怎么办?
李正名大脑逐渐冷静下来。一般在十字路口和立交桥下都有交通视频监控,或许可以查到当时的情况。李正名心里升起一线希望。赶忙跑到附近交警局,到咨询台前询问能不能调查交通视频录像。
前台的阿姨不冷不热地拿了一张表格要求填写,得到的回答是等待。好容易等了半日,最后得到的消息最近是衣冠庙立交桥下视频监控故障,当天的视频未拍摄。
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破灭了。他还怀着一丝侥幸,照着李玟说的,去文印室打印了一张大字报,上书:“求今天上午8点左右立交桥下车祸目击证人”,站在衣冠庙立交桥下,希望有好心人能够站出来证明他的清白。有许多人来来往往路过立交桥下,同情地看着他。但是始终没有一个人走上前来。一个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小女孩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李正名,她用手指着李正名对妈妈说:“妈妈,这位叔叔在做什么呀?”
李正名听着那位妈妈说:“不知道,大概是遇到了车祸,需要看到车祸发生现场的人作证。这世道,做个好人都那么难。”母女俩牵着手走远了。李正名鼻子一酸,努力咬牙忍着泪水没掉下来。他忽然觉得很委屈很耻辱很羞惭。
李正名回到学校,天已经快黑了。他一天没吃东西,也没有吃东西的胃口和心情。他坐在学校荷塘边的长椅上发呆,荷塘上一片残荷败柳,无声地矗立着枯焦的荷叶支杆,托着皑皑白雪。一盏盏华灯初上,李正名任凭夜色在身上温柔地覆盖上来,大脑里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愿去想。在最绝望无助的时候,他想起了他的爸爸妈妈。
李正名1994年成都出生,今年19岁,是蜀汉大学美术系学生。李正名学习成绩平平,却自幼喜好水墨丹青。高考时家里找关系,勉强评了个艺术特长生,招进了蜀汉大学。也算是人尽其才,得偿所愿。李正名的父母是普通的商人,对李正名细心照顾,宠爱有加。回想起父母往日的一点一滴关爱,李正名心如刀绞,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却不愿意把这事告诉父母。李正名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不能再依靠父母,这世界上总有些东西要自己扛。无论如何,人不是他撞的。他不后悔救了那位老婆婆,也暗暗决心绝不妥协,就算玉石俱焚却不能让恶人如愿。
一阵风吹过,李正名浑身冰凉,他站起身来,机械的往寝室走去。
叮叮咚咚…熟悉的旋律响起,李正名拿过手机一看,是李玟打来的。
李玟:“李正名,你现在哪里?一天都不见你,跑哪里去了?”
李正名:“我在学校呢,没事。”
李玟:“你骗人,我去你们寝室找过了,你们同学说你根本没回去……阿名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一辆卡车从后面径直朝着李正名冲了过来。李正名无意识地朝路边靠了靠,想让过后面的车。
车内男人:“就是他今天撞了我妈。兄弟们给我上,撞死他。”
李正名发现车有异常,已经来不及了。
“嘭”地一声,李正名被撞飞出去,摔倒在地上。
那辆车见撞到了人,掉个头飞驰而去。
李正名的手机掉落在旁边的雪地上,电话那头,李玟还在说着话:“李正名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别老是一个人扛着,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
李正名倒在路边,双眼望着漆黑的夜空。地上的雪如春天绽开的鲜花一样红……
李正名只觉得非常困倦,迷迷糊糊睡去,梦中自己仿佛得了神通,飘飘悠悠遨游天地之间,飞天遁地如入无物无人之境好不自在畅快。
飞到最高处,忽闻有人唤他。转身一看,却是一位少女。只见这位少女明眸皓齿,身披月白长裙掩饰不住窈窕身段,下身蛇尾盘曲,一头红色的长发束以白色丝带,发髻上插着洁白的花朵,长长的发丝随风飘舞。
那少女道:“共工,你当年与颛顼争帝失败,怒触不周山,导致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生灵涂炭。你以本尊法身重入轮回,如今业报已满,你待何去何从?”
李正名:“我还有心愿未了。”
少女眉间微蹙:“天道有常,你怎么还是堪不透?你那愿心悖逆天道而行,世世轮转也磨灭不了你的心吗?”
李正名:“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只是没亲身验证,终是心有不甘。”
少女撇嘴微微一笑,那笑容似乎有一丝嘲讽,又有几分莫名的酸楚:“这注定是你的劫数,多说无用,你去吧。让我再送你一程。”
话刚说完,一阵罡风吹来。李正名顿觉浑身寒冷刺骨,风雷呼啸,似乎暴雨立至,便想找个遮风避雨的所在,慌忙飞奔躲避。不知怎么飞到一处所在,登上高楼,或升台殿,入座高广大床。温暖舒适的感觉后便是强烈的睡意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