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嫁衣》风磬竹

9、红嫁衣 两人一回来

　　两人一回来莫凌殷就想着去向爹娘请个不是，还未找到人就遭到小厮的半路拦截。
　　“少爷，少夫人，老爷正在客厅里头和客人谈话呢，谁都不见。”

　　“噢？”风毅辰微挑眉，“客人是谁？”

　　“嗯，是公子炎老爷，公子炎老爷的夫人也在。”那个小厮想了想，又神神秘秘拉了拉风毅辰的袖子把他拉远了点，站在花坛边背对着莫凌殷，“少爷，我和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和老爷说是我说的。”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风毅辰哭笑不得，这家伙跟在爹身边跟久了总有些奇怪的秘密要和他说，转头看看无聊靠着树等他的莫凌殷咧嘴笑了笑才收回心思听。

　　小厮压低着声音说了个大概，什么红衣图，帅气的男子，戴笠遮黑纱的脸，老爷紧张的追赶，细节是一个不漏。“噢，那个图啊，我也凑过去瞄了几眼，挺美。”

　　“你这家伙。”风毅辰笑着拍了人一脑袋，“小小，你得好好跟在我爹身边，少套八卦。”

　　小小挠挠头，不好意思笑着点头，“晓得晓得。那小的先去忙了。少爷请便。”

　　风毅辰点点头，溜达回莫凌殷身边，自然地牵起莫凌殷的手，笑眯眯，“夫人，既然爹娘在忙，那我们回房吧。”

　　“你们怕是回不了房了。”客厅里迈出一双腿，来人折扇一打，一身金丝边儿的月牙白衫，白玉竖冠，好一个风流倜傥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风毅辰微扬眉，真是个坏事儿的主，有些不满足地摸摸自家夫人的手。“哟，公子翊，你也在。”

　　莫凌殷淡然抽回手，公子翊？好像是大哥传说中的媳妇儿。不过，大哥呢，媳妇儿来了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爹娘都在，我哪有不在的道理。”公子翊下了台阶向两人走去。“我来可不是叙旧的。我爹碰到了棘手的案子，正在里头找伯父商量。”

　　“你爹找我爹，可不见得你就要找我，我可是有夫之夫。”风毅辰笑的一脸“我是好丈夫”。

　　公子翊看看莫凌殷，心不在焉低头玩折扇。“是啊。可你夫人是莫家人，你身为他夫君，总不能置身事外吧？”

　　风毅辰终于敛了笑意，“这话是何意。”

　　公子翊似乎终于心情好了些，微微一笑，“因为有一幅画，又出现了，伯父恰好在与家父说这事，不出意外的话你应当知道了？伯父收到画的事。”

　　风毅辰不置可否。
　　公子翊笑着点点头，折扇敲了敲手掌。“那幅画的名字倒是好听，「红嫁衣」。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红嫁衣？”风毅辰眉开眼笑，“不仅听说过，还见过。”
　　莫凌殷与公子翊侧目。

　　“夫人嫁进来的那一天，不就是穿红嫁衣进门的么。”风毅辰搂住莫凌殷一副嬉皮笑脸。
　　莫凌殷一个手肘拐过去，“少贫嘴。”

　　“说起那幅画，我们房里就挂着，穿着红嫁衣的女子。”莫凌殷想起当日自己还仔细瞧了几分那画，并不觉得那种画能有多让人重视。

　　“哦，不，真正的「红嫁衣」，上面的人，应当是个男子。红嫁衣是需要人保存的，轮到保存的人必需穿上那件嫁衣，然后画师会画一幅画交给另外几个守护者，奇怪的是保存者一定是男性。”公子翊打开折扇，顿了顿，似乎在想酝酿语言，“而守护保护者的人却有男有女。”

　　“噢？倒是有几分意思。那现在出现的画是现任的保存者了？”风毅辰看一眼自家夫人，突然觉得这自家夫人穿起红嫁衣来也挺漂亮。

　　“奇怪就是这里。那画上的人听家父与伯父说，是上一任的保存者，不过不给我看就是了。而且，我随我爹去莫家宅子搜遗留的东西时，发现了一幅相同的画，”公子翊一脸惋惜。“所以，我想，莫家人可能也是守护者之一。”

　　“找到了又有什么用。”莫凌殷听得有些无趣，呵欠连连，在自己家里搜到了一幅相同的画，他可不想当下一任的守护者。“谁知道现在收到的画是真是假。”

　　“找到了人就能找到实物的嫁衣，就能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最重要的是，画是真的。”
　　客厅里刚说完话的两个老头正要出门散散步，见几个猴孩子在那里聊的起劲忍不住插上一句。

　　“爹。伯父。”

　　“嗯。”公子炎点点头，目光停留在莫凌殷身上。“你就是莫凌殷？”

　　“是，晚辈莫凌殷。”

　　“哈，伯父，爹，你们不如再和我们说说那画的事？”风毅辰打着哈哈，不着痕迹地挡在莫凌殷面前隔开公子炎的目光。

　　公子炎和风老爷子互看了一眼，“省了省了，你们这几个猴孩子，就简单跟你们说吧，那画是真的，但是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里，说明那个守护者已经死了，还是死于非命。别问我们两个老头子是怎么知道的，你们要查就去，不懂的也别来问。”

　　“爹，你不是说命案和这个也有关么。”

　　“那是我的事，我是大理寺卿，命案自然归我管，其他的，我管不着。行了行了，小孩子家家哪来这么多问题。风子，我们走。”
　　公子炎有些不耐烦挥手，招呼着风老爷子就要离开。

　　“谁是疯子，你怎么说不出好话来。”风老爷子推了推前头的公子炎，又转过身来嘱咐自己的儿子，“阿辰啊，好好照顾殷儿啊，收收心不要总是乱来。”

　　“成成，爹，我晓得，您老就快出去玩吧。”风毅辰揉揉眉间。

　　两个老人满意乐呵地出门了。

　　莫凌殷折了枝柳条，自言自语，“可是爹还没说，那个「他们」，是谁？死于非命的守护者又是谁。为什么……爹和伯父，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