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th Night ——尤贝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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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代一岁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没有满月酒没有母乳喂养没有雌性生物的照料在两常识缺乏的监护人手下活过一年的小十代终于迎来了人生第一个生日以及，第一份生日礼物。
第一。
这是个值得纪念的特殊数字，在金眸少年的死光眼威胁下某父乖乖收起了一堆不明产地的活物（？）与众多包装诡异的小盒子。
“这个也不行吗……？”画着异形生物的手册一看就知道审美异常的光碟限量套装。
“……”瞪。
“那……这个？”近一米高的仙人掌以及狰狞的刺猬外表。
“……”你想谋杀自己亲生儿子？
“这……这个总行了吧！！”伤心地收起自己多年珍藏的【礼物】某父又翻了好久得到一个小盒子。黑色的缎带包裹了丝绒的方盒，看得出来是精心包装的礼物。
“不知道是谁送的了，据说来头很邪门的样子，菲尼老兄当时还警告过别沾上什么晦气的东西……不过气看起来很正常，以为是谣传就一直放这了。”拿在手里掂了掂，摇了摇头的游城一脸不知所谓，虽然知道这东西不怎么吉利可就是忍不住收藏癖，果然不愧是游城家的传统天然……或者说不怕死的风格吧。
霸王看得出来这东西的不寻常，隐隐的熟悉，淡淡的黑暗气息，仿佛有什么沉睡着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钥匙。”
“？”
“打开它。”
游城一脸欣慰，果然是他儿子，管他三七二十一的诅咒不详先开了再说。所以说家传这玩意儿真的很神奇，虽然他没考虑过人家有后盾：在宇宙之暗【复制版】面前玩诅咒，这不自找抽么……
漂亮的盒子开了，里面的东西让霸王的瞳孔一缩：
尤贝尔
属性：暗星级：10种族：恶魔攻击力：0 守备力：0
那熟悉的异色双瞳，恶魔之翼，暗紫皮肤，无一不彰显着深渊魔龙的回归。
黑暗的气息在涌动，从远古传来熟悉的龙吟。记忆中最深处的模糊之地曾有一个蓝发的少年单膝下跪宣誓忠诚，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叫做宇宙之暗的雏形，就这么安静地旁观了一切。蓝发的少年选择了强大的守护之龙的力量，代价是自己年轻的肉|体，永远化作狰狞的魔龙。当时的小王子答应了什么呢？永不背叛，永不离去，永不抛弃。
可笑，不变的只有变化本身。更何况感情这种东西本就脆弱不堪，多年后的小王子忘记了自己的誓言，魔龙的悲伤蔓延大地，尤贝尔发誓要将十代永远禁锢在自己的世界，而命运的玩笑却让十代走上了对立的反面。
尤贝尔性格恶劣，这是事实。
即便是当初看着十代绝望到崩溃的面容，尤贝尔依旧是旁观着放任自己曾发誓用生命保护的孩子一步步走向毁灭。本性也好，残忍也罢，即便是没有破灭之光的干预，尤贝尔依旧是不会原谅的吧，那个对自己来说就是生命的孩子的背叛。
只是现在的未来，还不得而知。
“尤贝尔……”轻唤精灵的名字，黄金瞳里倒影了卡片的真实。
黑暗里，一只红色竖瞳猛地睁开，淡黄眼仁，暗红眼纹，顿时暴涨的黑暗气息充斥了整个空间。
游城一脸纠结地看着金瞳少年，虽然早知道宇宙之暗的特别，只是这恐怖程度的黑暗……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呢。在他的眼里，整个房间的色调已经全部暗了下来，盒子周边的气开始剧烈涌动，漩涡般的汇聚，成型。
不多时，张开恶魔膜翼的尤贝尔出现在眼前，尽管只是虚影，但异色的双瞳却充满了压迫的气势，那是上位精灵的威压。
“这可真是……少见呢……”雌雄莫辨的低沉嗓音，尤贝尔轻展双翼，一绿一橙的瞳紧盯霸王，对上黄金瞳的异色闪过一丝惊诧与兴味。
“很熟悉，很舒服的气息，却不完善。”下结论，似乎对这种情况也不好判断，精灵露出困惑的表情。精灵界没有所谓长相的辨识，他们根据灵魂的气息判断人类。
霸王闭上眼，再次睁开，倒映了尤贝尔的金色不见一丝情绪：“你要见的不是我，你的使命也不是我。”
“是这家伙。”拎起不知什么时候爬到脚边的小十代，懵懂的栗色对上异色的冰冷，小十代只有单纯的好奇，很快便转向拎住自己的修长手指，啊啊呜呜地要求霸王放手。
尤贝尔睁大了眼，灵魂中传来的讯息告诉自己这就是她长久沉睡等待的人，她的阳光，她的生命，她发誓用一切保护的存在。即便是忘记了一切却刻入骨髓的使命，那让自己变成这般狰狞模样的理由。
“你睡太久了，是时候醒了，尤贝尔。”淡淡地敲定了事实，生日礼物的事也可以解决了。高阶精灵一只，等十代大点就教他决斗吧。
柔和的目光牵挂着小小的十代，尤贝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霸王，锐利的异色双瞳仿佛要刺进人的心底，让人在这种目光下毫无遁形。“那你的存在呢？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灵魂都完全一样的人类，而且形态都不一样。你要强大得多，比起现在幼生体的十代，你更适合掌控宇宙之暗的力量，不是吗？”
“确实。只要我愿意，杀死他再掌控这身体也一样，【十代】的身体不会排斥同样的灵魂。”冰冷的黄金瞳毫不畏惧地与尤贝尔对视，他坦然陈述了事实。
“但是十代只会是十代，就算是相同的灵魂，你也不会是【他】。”
“我赞同你的话。”游城十代的存在只会是耀眼的红色，并非冰冷的暗金。复制体只会是复制体，永远都不会有真正的感情。
“那个，你们两个……十代要哭了哦。”被无视到底的游城爸爸一脸苦笑指指坐在地上的小十代，白皙的小脸上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栗色的瞳里满溢晶莹，小鼻子一抽一抽就差掉眼泪了。见霸王几个一直不理自己，小十代的委屈喷涌而发。
“呜嗯……呜哇啊——啊！！”小不点委屈了，不干了，生气了，爆发了，扯住旁边的衣料就开哭。
“呜啊……哇——！！”还越来越大声了。
霸王：“……”
尤贝尔：“……”
某父：“……”
天大地大，小孩最大。
不管之前怎样诡异的气氛只好先行哄人，表示从来都是棍棒政策的尤贝尔被PASS出局，至于某个急得团团转的不着调父亲直接被无视。
奶瓶？不喝！
音乐？不听！
玩具？推开！
小十代用坚定的态度表示被无视罪很严重必须给予补偿，在哭了半小时后渐渐停止，抽泣着扑进刚开始扯住的衣料主人怀里管他三七二十一全部当了擦脸布，顿时好好的黑色风衣一片狼藉，效果显著。
霸王一脸阴沉，尽管面瘫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周边的气场已经起了剧烈的动荡。差点捏碎桌子的手拎住小不点的后领就欲丢掉，冷不丁听到一声细若蚊鸣的呼唤：“呜……Ha…oh……”。
“呜呜……霸…王！”栗色的泪眼盯住清冷的少年，淡色的唇抿得死紧，很显然还在抽泣。
“……”低头，黄金瞳倒影着小不点柔软的栗色短发，细细软软的一小只，像极了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略凉的指尖触碰小家伙的头顶，缓缓拂过，享受着细软的触感。
“咯咯~~呵！”似乎很享受霸王的触碰，小十代眯着眼晃动脑袋贴近手掌，停止了抽泣转而笑开了。所以说小孩子其实是很好满足的么……仅仅是简单的抚摸就开心成这样，虽说手感很好，但动不动就哭这个习惯得改（完全忽略了某只才只有一岁的事实）。
霸王收敛了一下周身的气场，仅仅是拍拍十代的头顶用毫无起伏的声线安抚：“别闹。”那僵硬的安抚跟恐吓的效果一样……
目瞪口呆地看到如此简单就停止了哭闹的十代，一人一精灵都有种不是滋味的诡异感，或者说对于某人这种特殊技能的艳羡（？）
——十代你的品味是有多奇怪啊啊啊啊啊！！！？果然因为是同一个人的关系吗！！！？
发泄了怨念的十代很快累得开始眨巴眼睛，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小孩子果然很好打发。
安顿好某婴儿换了衣服的霸王重新坐在会客室，轻车驾熟地泡了一杯锡兰红茶，茶托与玻璃茶几碰撞的细碎声响打断了尤贝尔的复杂目光。
尤贝尔盯着眼前的霸王许久，感受着这奇异的差别：相同的灵魂，如出一辙的相貌，相反的个性，代表过去和未来的交汇。一边是历经过灵魂撕裂痛楚站在顶峰的王者，另一边是一张白纸还未启程的稚嫩孩童。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十代？又或者说其实两个都是，两种不同的可能性。
“不可思议……但是，宇宙之暗的背负者不能有任何闪失，即便是来自自身的伤害，我很期待这样的可能性，过去与未来的融合。”尤贝尔笑了，她笑得一脸妖娆，异色的瞳里是失物复得的喜悦，酝酿了冷静的疯狂。
“这样的十代，我所爱着的十代，一定会成长为了不起的人物的~在那之前，我会盯着你的，霸王十代，你可以是引导者但绝不会是背负命运之人。”
“那会是怎样的世界呢？我期待着哦~十代。”
…………
……
看着熟睡的孩童稚嫩的脸颊，霸王的眼里闪动着不明的光芒，新生的，幼小的，简直不堪一击的脆弱，未来的成就却不可限量，融合的可能性何其之多？真的是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上，力量才是一切。
——在你足够强大之前，我不会动你，等你真正站在过去那个高度时我会来接收属于我的一切。
——变强吧十代，然后……
王的时代会来临。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th N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