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鼬短篇》锁火

6、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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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处都是迷蒙的雾气，黑色的树，红色的天，鼬静静得走着，这里是哪里？
　　心中空荡荡的，好像遗忘了一些什么，好像有人在自己的心中一直呼唤着自己，鼬，鼬，鼬……
　　一声一声，没有疲倦，没有停息，是谁呢？
　　“你在想什么？”正在鼬恍惚中，响起了一阵轻柔的女声。
　　“……你是谁？”鼬冷冷得开口。
　　“我是来带你渡过忘川的人。”
　　忘川吗？“可是我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差点连自己都要忘记了。
　　“……等会儿在路上你就会看见了，你的记忆。”船向前驶去，划开了水纹，潺潺。
　　“你是族里的天才，这是族里对你的信任。”
　　“哥哥，有时间我们一起修炼吧！”
　　“你不是热爱木叶吗？那么帮助木叶，监视宇智波……”
　　最终的最终，是一个温柔的呼唤，“鼬，鼬，鼬……”是谁，那到底是谁的声音？
　　平静的水面突然伸出了一双手，猛然间伸向鼬，却被女子一桨拦下，“看来你在现世，所留恋的人并不多啊。”
　　水鬼以人的欲念为饵，拖下去代替自己。欲念越大，水鬼就越多，有时，连自己都无法阻拦。
　　“不是不多……”只是不知还该留恋谁，“我是注定了要下地狱的，”鼬抬起额头，直视着女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2
　　上黄泉下碧落，爱，生死相随。你在这里，爱，就在这里。
　　他记得在路过三涂河的时候，那里开满了一路赤红的花朵，那看上去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摆渡人说那叫曼珠沙华，是地狱的接引之花。
　　卡卡西坐在船头，一路无碍得过了忘川河，船头的黄灯泛出黄色的光芒，前头，是美丽的三生石，“下一世，我的名字会和谁刻在一起？”
　　“……”船头的人沉默了片刻，“你希望和谁在一起？”
　　“……不知道，走了太久，我都忘记了过去的事了……”
　　“那么就不要想着过去的事。”女子看着卡卡西远去的背影，“你的愿望已经达成了，鼬。”
　　身旁的灯无声地闪动着。
　　那一日，鼬说“你一个人整日划船难道就不会有寂寞的时候吗？我可以作为你的灯陪伴你，为你指路，但作为交换……”当卡卡西来时，帮他安然渡过忘川河，但是绝对不要记得我……
　　“那时你的愿望，已经满足了，现在……”
　　“我明白。”我明白的。在这个世上，是没有永久存在的灵魂，若没有容器，迟早要死亡，人死后，叫做灵魂，那么灵魂死亡呢？灰飞烟灭吗？
　　那人打开了手中的灯，明明暗暗的光芒散在了空中。
　　身后突然传来粗重的喘息“告诉我，要如何在三生石上刻下名字。”
　　女子抬头看着空中残留的光晕“卡卡西，在这个世上是没有永久停留的魂魄的，鼬已经不在了，上碧落下黄泉，再也不会有鼬这个人。”
　　看来你们之间的羁绊，比鼬想象的要深啊。
　　“若你早来一步，或许还能见到他。”
　　原来，我终究是差了一步，一步终成永劫。而今你我生不相见，死不相见。
　　曼珠沙华，花开彼岸，花落黄泉，花繁无叶，叶绿藏花，两不相见，生生想错，火照之路，血光接天，前生之思，后世之劫，无穷无止，生生永念。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在这里等着死亡，灰飞烟灭也好，或许那样离鼬他会近一点。”
　　“若他还在，他会希望你这么做吗？”
　　“……他不会”可是失去了他，我又有什么理由活下去，“鼬很坚强，但其实他很脆弱。”
　　果然，女子了然地微笑“我可以让你和他在一起，但作为交换，我要代你去投胎。”
　　做了千年的引路者，腻了，也倦了。
　　“鼬他……”不是魂飞魄散了吗？
　　“之前我还有着千年修为，”女子凝聚着手中最后的光芒，“只要你耐心等待，终有一天他会回到你身边。”
　　只要你耐得住寂寞。
　　“只要他会回来就已足够了……”只要他能回来，就足够我感恩涕零。
　　“真是个傻瓜……”你傻他也傻。
　　3
　　鼬感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全身轻飘飘的，眼皮却很沉重，奋力地睁开眼，抬头就看见了摘下面具的微笑的人，那人笑得宛若三月的温阳，他说，好久不见，欢迎回来，鼬。
　　后来，鼬知道了自己可能会永远和卡卡西这样过下去。
　　再后来，鼬问卡卡西等了自己多久，卡卡西只是笑着说，也没多久，不过花开一季，叶落一季。
　　很久很久以后，鼬才明白，在忘川河畔，只有曼纱珠华花叶永不相见，花开三千，叶落三千。
　　“卡卡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无法苏醒呢？”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更何况……”
　　“更何况？”
　　更何况我的执念如此之深，鬼也好神也罢，都休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从今以后你是属于我的，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