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之优优》凌逸001

3、归来

　　UU一去不返，日子如水照过。
　　七月底，周末同事结婚，订在御厨。豪华装修的大堂摆了二十几桌。来宾都是面带笑容，喜气洋洋。台上的新郎穿着笔挺的西装，比平时穿工衣的样子帅气了很多。新娘是第一次见，小鸟依人的样子。很般配的一对。
　　婚礼进行到高潮部分，主持人怂踊大家起哄要听两人的恋爱史，原来他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后来新娘来了Z市，新郎紧跟着追了过来。好一对令人羡慕的璧人。
　　新娘不经意对望时的幸福甜蜜样，让我思量是不是该考虑结个婚了。
　　L君是我交往了多年的男友，不是理想中的那种，早已没了结婚的冲动。所以不咸不淡，拖到现在还没有带上戒指。
　　而这时，也许是这个气氛，让我决定周末和L君好好谈谈。
　　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想趁机和同事联谊，又或者因为送了五百的礼金，总要捞回来一点才够本之类的龌龊想法，总之有点喝高了。想想那帮小子故意把红的白的啤的轮流上，就料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不过是我放纵了这样的结果发生而已。
　　下了的士回到家门口已经凌晨，摇摇晃晃的上了楼，梯灯在6F灭了，摸黑上了7F，掏出钥匙开门，突然碰到个东西。感觉是个人。“谁啊？”我有点不耐烦，心想又是那帮倒蛋的小孩。
　　“是我…”声音细细的，却听得格外清楚。突然一下子觉得心花怒放，觉得神清气爽，觉得...形容不出来那种开心劲儿，反正，总之，然而，却...我想要的人，回来了。
　　“进来吧，你随便，我喝多了，先去睡一会儿。”钥匙都没拔，我直接摔在床上昏睡。
　　半夜醒来，头痛欲裂，恶心难受。一阵胃酸翻涌上来，赶快冲到洗手间，抱住马桶吐了个底朝天。好不容易舒服了一点，就是嘴里不是味儿。
　　“好点了没？”UU递过来一杯水，我有点恍惚。想起来回来那一幕，我微微笑，接过水杯漱口。
　　“谢谢”，漱完口，我尴尬的把杯子放到水箱盖上，还是周身没什么力气。心里却在想肯定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应该是我谢谢你”她悠悠的说，象是自言自语。
　　我定定的看着她，反应迟钝。
　　“你为什么肯收留我？”她眼睛黑而且亮，有种光泽。“需要理由吗？”回答不出来的时候，反问不失为一种妙计。
　　我准备站起身，却一个不稳被她扶住。发丝间传来一丝暗香。如琴弦拨弄我心弦。
　　“小心，我扶你回房。”她扶着我回到卧室，盖好薄毯，就在她准备回客房的刹那，我拉住她的手:“别走，陪陪我”。
　　她弯下身来斜坐到床沿边，手指有些凉，轻轻的抚过我的额头，脸庞，慢慢的说:“睡吧，我在这里，安心的睡吧”
　　我侧身靠近她，手揽着她的腰，微热的额头碰触她的手指竟有无尽的受用，渐渐的进入梦乡...
　　在梦里，那不知名的去处。秋日黄昏下的银杏树，课桌里写在金黄的银杏叶上的情诗，红叶满山的秋游，大声叫，大声笑，大声唱，尽情跳…那时，我是开心的，不知道忧愁为何物的...
　　醒来已经艳阳高照，手上残留丝丝淡香，证明UU曾经来过。客厅的餐桌上有豆浆油条包子，阳台上，UU拿着喷壶在浇花。
　　“早”我音调提高了八度，表示自己很高兴。
　　“昨天做什么好梦了？笑得那么开心...”
　　“啊…梦到你了啊”我打趣她。
　　UU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浇花。
　　一起吃早餐，“游姐，我能在你这儿住上一段时间么？”UU有点小心翼翼的问。
　　“可以啊，没问题，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真的？你对我太好了，来，抱一个”
　　UU从后面隔着椅子抱了我一下。如果那也算抱的话。UU活的有些任性，要哭就哭，要笑就笑，或许是有很多人宠她的缘故吧。我当时是这么猜想的。
　　既然走的原因我没问，那么来的理由也不值得一提。UU懒得说，我也懒得问。大家就在这种似乎是默契的关系里互相依靠取暖，象两只过冬的刺猬。保持适当的距离，又相互依偎。就这样，UU在我家里安顿了下来。
　　说起我的狗窝，是个两室的简单装修二手房，买下来基本上没怎么动我就搬了进来，反正以后结婚买新房，也就不怎么在意这个过渡的了。
　　UU住进来之后，慢慢的就有了家的感觉。白天我去上班，晚上回来总有些新鲜东西让我有小小的惊喜，这里多盆花，那里弄盆草，今天搞个窗帘，明天多个被罩，一下子多个墙纸，一下子来个小摆件，层出不穷的花样，同样也费尽了UU的心思。这些感动我都铭记于心，不需要刻意想起，从来都不曾忘记。
　　UU很喜欢读书，晚上经常在阳台上点一盘蚊香看书或者杂志。我常在想是不是屋里太闷热，而阳台凉快之故。以或者她是书香门第之故，所以偏好读书。
　　有时候，冲完凉，把两人的脏衣服往洗衣机里一丢，我们就会一起到阳台，靠着墙，拿着大蒲扇，并排坐在躺椅上看星星，看月亮，呆呆地可以什么话也不说，也不会觉得闷，不会觉得尴尬，倒希望日子就这么过下去，甜静而美好。
　　很多年以后，朋友问我，是真的在这个时候就爱上了么？我说没有，这时候感觉更像亲人，她像我的小妹妹，大家相依为命，互相依靠着过活...
　　在阳台上，有时候偶尔会看到飞机经过，那屁股闪着红光的大家伙在天上看起来那么渺小，UU会伸出手，“我把你抓起来…”然后笑得有些凄凉。这时候就感觉她经历的很多事可能很多都是我无法想象的，所以才觉得这样的笑很沧桑，很厚重，像是一口蓄满炎凉的枯井。
　　有时候她又会说那是外星人的UFO，要接她回去。
　　这时候我会揽过她的肩头，头抵着她的额头说：“傻孩子，宝贝哪也不去，这就是你的家…”她就会笑着打我，说我跟她一起发神经。
　　夜里的纹香散发出缕缕檀香味，混着洗发水沐浴露的香气，闻着让人神情倦怠，很快就犯迷糊，靠着她的肩头小眯一会儿，再醒来发现人还在，就会觉得幸福。以前总认为要赚很多钱才能维系两个人的幸福感，现在看来，只有两个有心人在一起才是幸福，没有太多盘算，没有利益纠缠，简单纯粹而快乐。

　　有一天晚上，她靠在我肩头，突然问道：“游姐，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你相信吗？”我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傻孩子，别瞎说，你这么好的姑娘，应该有一个疼你的丈夫和乖巧的孩子的...”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