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九歌》笔墨君

4、第四章

　　第四章
　　“师尊大人，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季宁一路上跟在神明周围跑来跑去献着殷勤，一会儿拿出一把湘妃竹扇为师尊扇风，一会儿又递过她从璇玑殿密室偷过来的瑶池仙泉，那仙泉极为难得，滴滴泉水如天钻星石般耀眼剔透，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将一瓶仙泉尽给了师尊，我极为心疼。

　　季宁抬头看见我毫不掩饰的貌似看到肉被人抢走的眼神，狠狠瞪了我一眼：“傻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此时正是讨好师尊的大好时机”
　　我“……”
　　原来打的是这主意，我恍然大悟，干的好，季宁！~不过，季宁，你没有看见沧川越来越黑的脸吗？

　　如果硬要问我为什么我还活着，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那日回头见到师尊时，我便确定他就是我夜里遇见的神明。

　　那时，璇玑殿内扶桑树上的叶子翩翩落下，沧海内的九天佛莲蓦地开放，天地一片金光，恢宏肃穆。殿内玄蒂镜昙嫣然袅娜，玄风吹过，花瓣飘飘落在衣袂上。
　　他愣了很久，似是在怀念。很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对着我们淡淡一笑 “你们倒是赶上了一个好时辰。”
　　那时他背后漫天金光，映照着他完美无瑕的脸，微微的一笑，渗透着怅惘和寂寞。我的心就那样的扑通扑通跳的好快，那个微笑就这样一直地记在我心里。

　　的确是好时辰，九天佛莲一千年开一次，玄蒂镜昙一百年开一次。万年难遇的奇观，竟被我们遇上了。
　　可是我觉得这样的奇观，比不上我遇到的你。

　　他缓缓看向我，又看向季宁，嘴唇微抿，手中湘妃竹扇遮住脸，看不出神情，一片静默。我后背缓缓地渗出冷汗，刚想开口，便被他抢先道：“刚刚听季宁说，你叫九歌？”
　　“！”我大惊
　　他略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向我，我刚想跪下承认错误，却听他又道：“听说你是云中君带回来的，那么属性想必已探测过了”
　　我尚未开口，季宁便抢白道“尊上容禀，因大司命大人在宫外执行任务尚未回来，九歌的属性尚未探测”
　　我点点头，意思季宁说的完全正确。师尊看了看我的额头，眼中透出一些深思，便合拢了湘妃竹扇，开口道“既如此，便由我为你探测吧”

　　说着，他的手指抵上我的额头，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白的吓人，他的手很凉，在这夏日，他似乎不沾一丝暑气，是从冰雪中走来的仙人。我的额头感到丝丝凉气，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师尊的真气颜色是白色的。我很奇怪，因为我从未见过白色的真气，于是我打算马上去问问季宁，免得以后再看见时依然不知，然后会被人嘲讽为无知。

　　我离他的距离很近，他的墨发甚至都扬到我的脸颊，痒痒的，就像我的心情。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这香味我曾闻过，是了，是龙涎香，我曾在随我的丞相父亲面见皇帝时闻过，可是，却有着那时没有的熟悉。正想着，师尊已收了真气。我抬头，撞上了他深邃的眼眸，他的眼底是我看不懂的复杂，一片水雾，我看不透。

　　“水属性”他平静地道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不是很开心，可这与我的属性又有什么关系，我百思不得其解。
　　“太好了，我就说是水属性吧，我真聪明，猜的果然没错”季宁跳过来搂住我的脖子，开心地道。
　　本应该很高兴的我此时却不知怎的，不是很开心，鬼使神差地看向师尊。他，又恢复成了初见的冰块脸，眼睛里都是冷漠。
　　他正冰冷地看向我们，道“快走吧，我们必须赶紧赶到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