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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尾声 守墓人 我许你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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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巴勒莫郊外一座小村庄里有一首歌谣,是和村边墓地的守墓人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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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漂亮的姑娘啊
你在等待着谁
整日坐在阳光下
你总是看着蔚蓝的天
是在等待候鸟的归来吗
你总是看着群青的山
是在等待心爱的猎人吗
你凝视着安静的墓地
是在等待扫墓的同胞吗
风中传来谁的呼唤声
啊,又是你的同伴
来成为新的住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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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云雀先生,纱南小姐。”入江正一尴尬地看着眼前气氛僵硬的两个人,“我们已经尽力去研究了,但是……依然是一无所获。”
意大利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和科学设备,对云雀纱南的体质却束手无策
找不到症结,她的体征明明就是最正常不过的18岁女孩。没有任何异变,就像时间在经过她时生生刹住了脚步。
入江正一歉意地离开自己工作室,带上门,站在外面走廊暗暗祈祷这对夫妻吵架不要把他的工作室给砸了。
明明在其他所有方面都能和谐共处的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却从来都互不让步。
室内,两道身影沉默了许久,纱南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看来只能保持这样看着你变老了呢。”
然后,看着他去世,入土。
云雀长眸盯着她撇开的侧脸,薄唇微抿。
“回去吧。”
女孩迈开步子,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之前说的。”
女孩没有回头:“不可能。”
“不行。”
“你是小孩子吗?!”女孩猛地转过身,一向平静地黑眸浮出怒色,“永远活着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
青年握着她的手收紧。他知道她的打算,从十几年前就知道了。
他是她的生存支柱。
当初他从十年前的世界消失,她选择了伤害自己的方式逃避。
那仅仅是让她度过空白的十年的方式。
他相信如果他哪天真的离开人世,她会毫不犹豫地跟着离开。
她不想看到他死,同样,他也不想看到她死。
“我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青年冷冷地看进那双黑眸,“不管我会什么时候死,你都必须活着。”
“没得商量。”女孩毫不松口。
门外的入江正一听到隐隐的争论声,感觉隐隐地胃痛。
只是殉不殉情的事而已,为什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吵成这样啊= =亏他们还是彭格列最佳模范夫妻啊!
“活着。”
“不要。”
“不许死。”
“做不到。”
“听话!”
“你才适可而止啊!”
青年轻“啧”一声,觉得怒气值已经下不去了。
“打一场。”
“那就打吧。”
“谁赢了就听谁的。”
“……不行!”
明摆着是他赢啊。他是小孩子吗?!
“就这样。”无视掉她的抗议,开匣取拐。
她恨恨地从腰间抽出两把太刀。
听着工作室里各种东西破碎爆炸的声音,入江正一抱头蹲地痛哭。泽田先生你要给我加工资啊啊啊啊啊啊——
紫色火焰堪堪掠过额发,女孩飞快地后撤,脚刚落地便一蹬,身形轻巧地跃出,越过青年上方避过下一道攻击,手中太刀顺势刺出。
清脆的交击声,锋利的刀尖被拐子轻松挡下。
女孩单脚着地后飞起一脚,靴子划过一道残影。
“啪”的一声,青年空手接下这一击,牢牢钳住了她的脚踝,跟着一甩臂,将女孩整个人甩在门板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唔……”背后一阵麻痛,女孩疼得弯下腰,大口喘着。刚勉强直起身,青年已经上前制住她的手将她压在门板上。
女孩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生理泪将黑眸晕染成湿润的黑曜石。
“我赢了。”青年低头,与她额头抵着额头,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瞳孔。
“我没有答应你。”黑眸坚定不移。
青年沉着眉眼,那双一向冷静锐利的凤眸透出深深的无奈,薄唇边抿出低落的线条。
这个强势了一辈子、骄傲了一辈子的男人软下了声线。
“お愿い……”
握着刀的手猛然收紧了,她无声地看着他,一片狼藉的工作室中寂静得只剩破损的电路偶尔爆发出的电火花声响,淡然的黑眸波动了数次,最终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滑下一滴透明液体。
“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再许你十年,你死后的十年,我会活着,到期之后,是生是死,由我自己定。
也许到时候我会忘了你,我会继续活下去。
一如曾经的逃避,选择遗忘,然后在世上迷茫的漂泊下去。
但是,他知道她不会。
她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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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童话走出了书本
仙女在草丛里被人窥见
解脱了时光咒语的束缚
黑发永恒地在风中飘散
黑色墓碑边,白色的小花静静地开
年轻的、漂亮的姑娘啊
你在守望着谁
四季的风传来大地的心跳声
目光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停留
你在守望心爱的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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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在树林间投下温暖的光斑,宁静的绿色天地中,唯有悦耳的鸟鸣在昭示着鲜活生命的存在。浓密茂盛的灌木丛悄悄晃动了一下,探出两个小小的脑袋。
“呐呐,就是她吧?”
“真的,像仙女一样啊……”
“那个头发,是东方人吧?”
“虽然是东方人但听说已经在这里生活很久了哦……”
卧在躺椅上的纤瘦身影一动不动,林间吹来的微风拂动滑下躺椅的一缕黑色发梢。
羊绒毛毯焐得暖暖的,黑眸困倦地望着头顶树叶间破碎的天光,敏锐的耳朵捕捉到后方灌木丛里的窃窃私语,淡色的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还是不要动好了,免得吓到那些好奇的小孩子。
“她睡着了吗?”
“应该是睡着了吧……没有动静呢。”
“要不要凑近点看看?”
“还是不要的吧……听大人们说她是个很奇怪的人,守墓竟然守了十年……喂喂!!”
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小心翼翼地靠近,不小心踩到细小树枝发出的断裂声清晰可闻。
虚起眸子,眼角瞥到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地摸过来,金发和褐发在阳光中反射着健康的光泽。
那个金发的小孩大胆地凑到躺椅边,离上面的人只有一步之隔。
“欸……看上去和姐姐差不多大啊……”
“真的哎……但是有传言说她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哦。”
“比爷爷还久?”
“比爷爷的爷爷还久!”
“哇……”稚嫩的声音发出惊叹地声音。
女孩好笑地睁开眼,看着两个小孩子。粉嫩的脸蛋透着激动的红晕,碧色大眼睛扑闪扑闪。
“呜哇啊!!她醒了!!”褐发小男孩最先发现,慌慌张张地甚至忘了逃跑。
倒是金发男孩要镇定一些,好奇地瞅着她的黑色瞳眸,嫩嫩的声音问:“你是仙女吗?”
女孩眉目间淡淡的笑意:“不是。”
说话了!
男孩更加新奇地凑上去:“呐呐,你真的活了很久吗?听他们说你比我爷爷的爷爷还老哦?”
“我也不知道呢。”她坐起,弯腰将滑落到地上的毛毯捡起,轻轻拍了拍。
“那我该喊你老奶奶还是……”
“叫我姐姐就可以了。”女孩伸手摸了摸那头柔软的金发。
“你有名字吗?”碧色瞳眸映着长发女孩的微笑。
“名字……?”茫然地重复了一遍,她有些恍神,视线好像飘了很远,“Mo……ri……Mori(森)吧,大概是这个。”
“茉莉?好普通……”小男孩嘟起嘴,似乎有些失望。
女孩笑笑没有解释。
“鲁迪!!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去墓地那边吗?!”林间小路上传来妇女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知道了啦妈妈!”小男孩回头喊了一声,然后对躺椅上的女孩飞快地说,“下次我还来找你玩哦!”语毕便拉起他的同伴轻快地沿着小路飞奔而去。
女孩摆了摆手,不知道她的“不用再来了”的话语男孩有没有听到。
树林回归寂静,女孩侧头看着身后,那里是一片小小的墓地,或古老或崭新的朴素石碑立在草丛中,悠久长远的静默。
十年了呢。
终于,到十年之期了。
女孩掀开毛毯走下躺椅,穿梭在一座座看起来颇为特殊的黑色大理石石碑之间,曾经辉煌一时的彭格列十代及守护者们秘密地沉睡在这美丽古老的山岗。
刻着“Kyoya Hibari”的碑前一朵白色小花在一天之内迅速地开花枯萎,少女静静倚在碑石边,微微一笑,闭上了古井无波的黑眸,再也没有睁开。
风呼啸过山林,树叶簌簌低吟,鸟儿扑啦啦腾起一阵鸣音……喧哗过后,是长久的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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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墓碑边,白色的小花开了很久
一夜凋零
年轻的、漂亮的姑娘啊
她安静的睡去
是啊,也该累了吧
那么
睡吧
闭上眼睛
你看到心爱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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