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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   录像全部查看完花了他将近四十个小时。泽田纲吉把冷水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像熬过夜。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仪表,打开房门是正是早晨八点。他有该做的事,但去之前还有些东西想看看,泽田纲吉打开了隔壁的门。

      像前两天他的房间一样,这里残留着淡淡的她的味道,是他所习惯的味道。超直感告诉他她动心的一瞬间,却不能提醒他他习惯是在哪一天。青年坐在床沿,有些后悔当初过于干脆地打开卧房的通风,吹干净了她的味道。

      他到现在也不太清楚Assemi对Tsuna或是Tsuna对Assemi是怎样的情感,总不会是泽田纲吉对Assemidian·Concius之间相互试探的合作者或克制欲望的名义夫妻。

      欲望?他用了这个词吗?

      超直感总让他的心理活动过于直接,Vongola十代目耸了耸肩,拿过妻子放在床头柜上的小拎包试图找到被放在这里面的婚戒。凭直觉打开盒子,然后手指轻颤地展开里面的叠得方正的纸张。

      呆呆坐在床边,不敢眨眼睛,成熟男人是不该流眼泪那种东西的,Reborn说过。直到眼眶的酸涩转化成胸腔中充盈的什么东西之后,他才站起来。

      “Assemi,她在哪里?”Vongola十代目就这样保留着红眼圈冲进研究室,步速之快让跟随他多年的守护者惊讶万分不由自主跟上。

      斯帕纳把糖从嘴里拿出来,镇定到让别人不镇定,“被Concius带走了。”说出众所周知的事情。

      棕眼眯了眯,微笑,“我要听细节。”

      “我不知道细节。”斯帕纳又咬回糖,低头看向电脑。他不太习惯这个Vongola。

      “正一君呢?”泽田纲吉问道。

      “……医疗室。”最近正一总是会胃痛,在睡觉的时候也攥紧拳抵住腹部,唔,看来这个Vongola的危害性比白兰强……斯帕纳漫不经心地答道,却是起身和泽田纲吉一起往医疗室去。

      “抱歉,Boss,”入江正一吃力地撑起身子,“我不能说。”

      “怎么了,十代目?”尾随来的狱寺终于忍不住问道。

      泽田纲吉朝他安抚地笑了笑,也回应了拍上自己肩的山本,又看向入江正一,“那可以告诉我Assemi……现在还……”有些话说不下去。

      “抱歉……我不知道,”入江正一低下头,痛苦地闭眼,“我不知道那个人会做什么……”

      “那你不关心吗?”突兀地有个声音响起。

      泽田纲吉瞥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发现自己现在很讨厌雾属性的家伙。

      “kufufufu……Vongola,我可以帮你哦,”蓝紫凤梨笑得妖艳,“入江正一,你就不想Vongola能把那个女人救出来?那个男人好像不是善类,嗯~”

      能让六道骸评价不是善类的人肯定坏透了,所有人都这样想。

      “救出来?Assemidian不是自己跟着Concius走的吗?老姐和风太都是这样说的!”岚守弄不清状况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呢,好……”雨守的话没说完就被岚守在脑门上赏了一巴掌。

      “在你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就闭嘴!”银发青年恶狠狠地说。好有趣什么的在这种时候绝对是禁语!

      “我只是想说‘好像很严重’。”山本无辜地摸头。

      “我觉得Assemidian应该是自己走的吧……”一直没开口的笹川了平闷闷地说道,心里有些愧疚,Assemidian叮嘱所有人不准透露她身份,是为了让十年前的泽田更自在一些。

      可是泽田和京子的相处……

      泽田纲吉没理会身后的讨论,只问六道骸,“你知道什么?”入江正一也抬头望着突然出现而且难得没给自己制造华丽特效的Vongola雾守。

      “kufufufu……我只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雾属性看戏比较方便的,红蓝异瞳盯住入江正一,“真相不是在你手中吗?”嘛~这就算是让他看了好戏的报酬好了。

      “拜托你了,正一。”棕发青年决定相信自家雾守,尽管心里疑惑凤梨竟然突然善良起来。泽田纲吉走到床边,“请告诉我她离去的真相。”

      医疗室里安静得分辨得出每个人的呼吸声。

      双手揪紧了床单,入江正一看见泽田纲吉食指上泛红的齿印,下定决心时胃部抽搐得厉害,“我不会说,这是约定,”岚守马上就沉了脸色,“但是,六道桑……”青年犹豫地停顿,换来凤梨上扬表疑问的一个鼻音,“你可以通过幻术再现记忆吧?”

      “当然。”六道骸歪头笑。

      “我希望只有纲吉君,嗯,施术者的你也可以……”正一因为岚守越加凶狠的眼神略有瑟缩。

      “多谢,”泽田纲吉转向六道骸,“骸,拜托了。”

      “哦呀,Vongola要怎么谢我?”

      “请你吃凤梨沙冰怎么样?”

      “kufufufu,这是威胁吗?”

      “当然不是,只是夏天快到了凉一凉比较舒服,”棕发男人笑容灿烂又纯良,“骸可不要自我代入啊~”

      也许是对“凤梨”这词六道骸太敏感了些,总之从不完完整整做完一件好事的他又使了坏。

      有谁比记忆的拥有者有更真实的感触?

      泽田纲吉透过墨绿镜框看见许多仪表盘,还有“自己”左胸燃着的晴之火炎,斯帕纳和正一的声音急躁又慌乱,“跑,只能跑了!”

      一路颠簸,终于在巨大的撞击中停了下来,泽田纲吉和入江正一一起感受着晕眩,身旁的斯帕纳已经昏迷,入江正一摇晃着要站起来,舱门突然打开,心里被重击似的恐惧后是同样深切的安心。

      这是入江正一的感受。

      泽田纲吉现在只想走近,那个狼狈却仍灿烂到他移不开眼的人,他不应该让她战斗的。

      “快跑……”Assemidian大口喘着气,跌跌撞撞扯上入江正一就往外走,一转身又是那张英俊但让她颤抖的脸。Digget笑着说,“我的小公主,别那么着急。”就要伸手。

      Assemidian冷下脸,撞开他把入江正一推出去。泽田纲吉的视野只能由入江正一当时的动作主宰,好在正一回头了。

      纯金母豹带着艳红火花飞跃而出,把入江正一一口叼走,头也不回地跑起来。

      明明是意识体没有心脏,也不是共享正一的感受,泽田纲吉觉得回头的那一瞬心脏被穿透,无力去挣扎。

      就像被一只手穿透胸腔的那人。

      指环上固执地燃着火炎,碧玉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嘴唇翕动只为叮嘱一件事。不可以告诉Tsuna,一切都不可以,梅洛尼之后我说过的那样,不可以告诉Tsuna,不可以……

      终于又听见她喊出他名字……Digget选的角度刚刚好,监控的死角,他吻了吻Assemidian的耳尖,带着她一起化作烟雾。

      猛地从幻境坠入现实,喉间压抑不住地低吼,翻卷着如同火山岩浆汩汩吐着气泡一样的声音,难受得只能将自己蜷紧才能填满的一处空洞。

      最后的最后,她口里的Tsuna也只是那个十年前懵懵懂懂满心满意只憧憬着学校偶像的泽田纲吉,因为他没让她知晓计划半个字,他甚至计划假死想放她和能驯服她的人走。

      多可笑……想让她和那个想用恐惧圈养她的离开,Assemi猜到他死后Digget会来找她,甚至已做了对Vongola最有利的准备……

      指甲陷入皮肉,鲜血代替其他落下。

      比恨强大的是爱,他却陷入了比爱更强大的习惯,习惯她挽上他的手,习惯身边有她的味道,习惯与她的默契,习惯,习惯,他深陷其中想要自拔,却让自己陷得更深,几近窒息。

      “……叫我到这里就是为了看泽田纲吉怎样回归草食动物的行列么?”清冷声音带着嫌恶。

      泽田纲吉睁开眼,看见他的守护者一个不差地到齐。

      “嘛,Reborn说有任务,Tsuna你为什么这样啊……蓝波大人不会再逃任务了啦……”少年拖长了声音不知所措。

      “你要在这里没用到死吗?”家庭教师用枪托狠狠砸上他的头。

      “不……”泽田纲吉摇摇头,习惯性露出笑。

      “把脸擦干净,让了平治治你的手,出去见一个人。”Arcobaleno冷着声音说道,跳下桌子走出去,看也懒得看没出息的学生一眼。

      泽田纲吉扯了扯唇角,又是温雅浅笑,好像不曾失控过,“拜托了,了平。”现在的话,不太想看见别人呢,但超直感不停地催促着他。

      “泽田……”了平神色担忧,打开了治疗用匣子。

      手心半月伤口很快愈合,血迹也用狱寺递上来的手帕擦干净。Vongola十代目整了整领带,“走吧。”守护者们或站或坐,都不自觉随着他话音站直,连一脸不屑的云守也抽出了插在裤口袋里的手,从倚靠着的门柱离开。

      会客室里只有来访者和Reborn,并没有在交谈。来访者也有着眼熟的灿金发色,低垂长睫敛着碧玉似的双眼,腰间挂着卷成圈的长鞭。不是Assemi,下定论的一瞬,泽田纲吉也留意到少年右手的Concius雷戒。

      “VongolaⅩ?”那孩子先开了口,眼角微红,声音里带着风尘仆仆的疲倦。

      “是的,您是Concius家族的雷之守护者Moanist·Concius吧?其实早该见一面的。”青年笑容和蔼,坐到主位上。守护者也都找了各自习惯的地方,暴雨狂岚分立大空两侧;孤云不耐地靠着门;迷雾倒是大方坐下很是自在;雷和晴都靠墙站着,但是都给了Concius雷守一些目光,刚刚让他们Boss失控的那女人的雷守。

      “嗯,姐……Boss要我把这个带给VongolaⅩ,”Moanist声音应该和Assemidian有着相似的质感,现在却颤抖沙哑,甚至取出小盒子的动作也是犹疑又畏缩,直接让Vongola云守打上了草食动物的标签,“Boss说她的火炎不是大空,再加上这个证物会好一些。”

      泽田纲吉沉默着接过那精致瓷盒,墨蓝天鹅绒缎面上嵌着墨蓝宝石指环,是Concius的家主戒。

      怎么回事?狱寺隼人皱眉,但明白现在不是发问的时机,接着又看到他的Boss从口袋里拿出样式差不多的盒子,里面放的是华美钻戒和从夹缝中冒出艳红火炎的被叠得方正的纸。

      Concius宣布正式并入Vongola的合约。

      Moanist又缩了缩,竭力压住呜咽的声音,他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已,“Boss会带领守护者们离开,请Vongola不用担心权力如何分配,但请给Concius内部准备时间。”碧玉眼睛努力与泽田纲吉对视而不移开。

      Boss带领守护者们离开?是守护者带着Boss离开吧……泽田纲吉十指交叉放在膝上,动作潇洒,“那可不行。”

      少年雷守愣住,猛地瞪视泽田纲吉的一瞬凌厉与Assemidian有几分相像,“这是Boss的决定,您如何处理已经与我们无关。”就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离开。

      没有人拦他,但泽田纲吉给了一个眼神给自己雨守。隐匿气息这种事,雨和雾最擅长,但他不能让这孩子落到变态手里。

      凤梨头“kufufufu”地笑。

      在泽田纲吉低头再看一遍那张合约同时解答守护者的问题时,跟出去十几分钟的山本武回来了,抱着被打昏的Concius雷守。

      “这孩子想对自己开枪,我打昏了他。”山本武解释道。

      “他为什么?”蓝波不解地捅了捅Moanist,“我还以为他会和Concius的人会合。”

      “他回不去Concius了。”Arcobaleno开口。

      “啊?为什么?”雷守习惯性懒洋洋语调,问道。

      VongolaⅩ笑道,“当然,偷了家主戒的他怎么回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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